呼。
于慈一拳擊出,鮮紅的殺伐之力橫貫而去,輕易將撲來的倀鬼擊碎。
他轉(zhuǎn)頭看著玄真薔,笑道:“這就是我的殺伐之力,你覺得怎么樣?”
“一般?!?br/>
玄真薔吐出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卻是十足羨慕。
于慈點點頭,說道:“的確有些一般了,不過這是三天練就而成的獨特法力,弱了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br/>
“……”
玄真薔咬咬嘴唇,沒說話。
于慈這人是挺招人嫌的,他不依不饒,轉(zhuǎn)頭看去,問道:“玄真薔,說起來你有拳勁、劍氣之類的獨特法力嗎?你一個玄鳥凰族的二小姐,不會沒有吧!”
玄真薔想踩他一腳!
用現(xiàn)在穿著的高跟!
“哼!”
于慈和玄真薔說著悄悄話,一聲冷哼突然響起。
有個玄甲軍感到不滿。
“轟。”
拳上燃起黑色的法力,這人轉(zhuǎn)頭看著于慈,說道:“閣下,我看你的拳勁平平無奇,沒什么好炫耀的。這是我的黑炎龍之力,自認不比你的殺伐之力差!”
你誰??!
于慈好奇的打量這小子,不明白為什么他和玄真薔說話,他要插嘴。
他抱抱拳,說道:“閣下好神通!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那人抬著下巴:“在下胡海光,此行副隊長。三年之前,我得玄將軍賞識,選拔進入本次行動的預(yù)備隊;一年之前,我在考核中名列前茅,順利入選,來到此地進修,協(xié)助二小姐取寶?!?br/>
哦。
玄甲軍兩個首領(lǐng),一個副隊長,一個隊長。
隊長是個女子,名叫常虹,為人很是熱情,先前主動和于慈打過招呼。
常虹下意識掃了玄真薔一眼,看到玄真薔嘴角儼然現(xiàn)出冷笑,連忙開口說道:“于慈,胡老弟稍長你幾歲,他進入翡翠夢境時才筑根巔峰,現(xiàn)在不單單練出黑炎龍之力,前幾天還跨入心轉(zhuǎn)手巔峰,足稱是天賦異稟!你們可以交流交流,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呢!”
“……”
一年時間,從筑根巔峰提升到心轉(zhuǎn)手巔峰?
這天賦算好還是算差?
就于慈自己看到的來說,青云軍校的二年級生有不少心轉(zhuǎn)手,甚至還有上層級別的高手。
翡翠夢境中靈氣又足,玄家更是地平洲三大豪族之一,把這伙人“發(fā)配”到如此絕地苦修一年,豈能不給些天材地寶、修行秘藥?
如此算算……
這個胡海光,估摸著也就是天賦不差,稱不上什么天縱奇才。
眼下這個情況,于慈不是很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要說賤,這個叫胡海光的人是挺賤的。
于慈和玄真薔私底下打趣,那是他們兩個的事,和這位胡海光又有什么關(guān)系了?
于慈的表現(xiàn)的確有些輕浮,言辭間更多的是親昵,而非尊敬——
胡海光是護主心切,所以亮出能力,出聲攀比?
還是看不上于慈,覺得此人不該和玄真薔如此親近,所以想壓壓于慈氣焰?
于慈不想仔細揣摩他的動機,但傾向后者。
他本著息事寧人的心思,做作露出驚奇面色,大聲說道:“一年時間就成就心轉(zhuǎn)手巔峰?啊呀!胡兄,你好天賦!”
“……”
胡海光明顯一怔,哼哼唧唧的別過頭,沒說什么。
玄真薔側(cè)眼看向于慈,臉上神情稍稍有些古怪。
一行人,繼續(xù)上路。
如此四小時跋涉之后,隊伍有驚無險的到了一座大湖邊上。
這大湖煙波浩渺,寬闊無邊,人站在邊上,真如塵埃一般細微。
極目遠眺,可以看到湖心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巒。
于慈打開手中地圖,粗略掃了兩眼之后,問道:“這就是滿月湖?萬愿真君的法堂,就在湖心的山中?”
玄真薔點了頭:“是的?!?br/>
“……”
于慈目測了一下距離,覺得這不是他能飛過去的距離。
眼下別說快艇,就連一條舢板都沒有,他更不具備在水中快速機動的能力,這要怎么過去?
他問道:“難道要游過去?”
玄真薔招招手:“當然有捷徑,跟我來?!?br/>
她一馬當先,帶著于慈等人走到河岸邊一座風化剝離的石像之前。
于慈抬頭看去,石像早已分辨不出面目,不過足有十丈的高度依然彰顯著往昔的榮光——
快四十米的石像,那是十幾層樓高。
于慈仰得脖子酸,問道:“萬愿真君,過去竟有如此輝煌”
玄真薔的語氣帶些唏噓:“他是傳說中替人實現(xiàn)愿望的神明,只要誠心誠意的跪拜,就一定會得到他的回應(yīng)。在大約三千年前的昊星上,萬愿真君可以說是唯一神、至高神?!?br/>
哈……
玄真薔將手掌按在石像上,說道:“把手按上去,往石像內(nèi)部灌輸法力。這石像是一個傳送裝置,只要貫入足夠法力就會啟動,它會帶我們?nèi)ツ康牡?。?br/>
“這樣?”
于慈伸出手,按在石像上。
玄真薔點了頭,又說道:“在傳送徹底完成之前,不能把手移開。石像會直接把我們傳送到法堂相連的地宮中,同一批次的人會出現(xiàn)在同一處?!?br/>
于慈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法堂開啟有周期,下一次開啟是明天陽光投射下來的那個瞬間。
明天日出,大約是凌晨五點鐘左右。
所有獲選者都將在此地駐扎一個晚上,湖邊現(xiàn)在聚集著大量異相師。
于慈早有了趁機拉人下礦的邪惡念頭,先前在來路上主動詢問了很多人的名字。
昊星上的人防范意識不高,加上這于慈又是個慈眉善目的治療相師,幾乎所有人都報上大名,還手把手的教于慈怎么寫。
這……
卻之不恭、卻之不恭。
七個玄甲軍專門為了本次取寶而來,他們理所當然的受過全套訓練。
三個帳篷很快立起,一個男的住一個女的住, 最后一個是玄真薔的。
“唉。”
帳篷內(nèi)空無一人,于慈坐在自己的褥子上,拿出通幽神券。
【是否斷絕與劉成峰的伙伴關(guān)系?】
是。
【此操作不可撤銷,斷絕伙伴之后,你不能再將劉成峰登錄為伙伴。是否確認?】
是。
【你與劉成峰緣分已盡,再不是伙伴了?!?br/>
神券上文字變化,助戰(zhàn)槽空出一格。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青云軍校武功部部長辦公室,蕭部長看著面前站著的年輕人,說道:“這是你給我的答復(fù)?”
劉成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蕭部長,當年那件事……不是簡單的以牙還牙能償還的,我想我配不上青云學員這個身份,我應(yīng)該付出更多的代價?!?br/>
咄!
咄!
蕭部長手指頭敲著桌面,問道:“以后想做什么?”
劉成峰笑了笑:“我想……我還是會去做游俠吧!”
真是不識好歹!
蕭部長心頭不悅,擺擺手說道:“去吧。”
劉成峰點頭:“是。不論如何,蕭部長,謝謝您的賞識。”
劉成峰躬身行禮,退了出去,大踏步的走向軍校大門。
“!”
下一瞬,他腳下一挫,停在原地。
毫無雜念的內(nèi)心突然滿是傷懷,劉成峰無端端生出悵然若失之感,更莫名想到了于慈。
怎么回事?
劉成峰擺擺腦袋,暗暗想道:“此番,真該好好謝謝于慈,是他替我找到了真相。唉!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和他再見面?!?br/>
他長出一口氣,再度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