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剛走出院子,林欲清就突然跳了出來,嚇了文和一大跳。
“你干啥呢!嚇我一跳……”文和拍了拍胸口,一臉幽怨地看著林欲清。
“和兒,你一定要幫我去問問元淵二哥哥,那個穿紫色衣裳的公子是誰,真得是太帥了!”林欲清激動地拍著文和的手臂。
“您老人家能別每次激動都拍我的手臂嗎?拍你自己的去!”文和看著犯花癡的林欲清,嫌棄得要死。
“他真得好帥哦!你一定要幫我問問!”
“你確定他帥?你之前看到王家傻兒子還說他英俊瀟灑呢!”
“那是我隔太遠沒看清楚嘛……”
“誰知道你這次隔多遠看呢?”
“哎呀,你別打趣我了啦!”林欲清撒嬌道。
“好好好,你先說說有什么衣著特征,那里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是誰呀?”文和雙手抓住林欲清的雙臂,控制住她因為激動而不停搖晃的身體。
“他的特征……嗯……我只記得他很帥,然后穿著紫色的衣裳……”
“……”文和的嘴角抽了抽,說:“所以,你只記得這些?”
林欲清眨了眨眼睛,瞇著她那雙桃花眼,抿著嘴乖巧地點了點頭。
“就只知道他衣服的顏色,你不怕找錯人呀?你自己問去!再說我二哥那脾氣肯定又要說我沒規(guī)矩了?!蔽暮碗p手交叉在胸前,一臉驕橫。
“哎喲,我的好和兒——你知道我最怕你二哥哥的,你就幫幫我吧!”
文和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握住林欲清搖晃自己的手:“你當時不在場,從哪里看到人的?”
看到林欲清遲疑的眼神,文和瞇著眼睛說:“快給我老實交代!”
“我……就是偷偷躲在屏風后面看到的……”林欲清越說越小聲,慢慢垂下了頭。
“你你你你你——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咋辦呀你!”文和指著林欲清,差點沒蹦起來。
“哎呀,你小點聲,這不沒被發(fā)現(xiàn)嗎?我也只是一時好奇想去看看罷了?!?br/>
“哎——算了算了,我們先離開這吧,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幫你去問問我二哥。”文和邊說邊往前走,向林欲清招招手。
“不過和兒,我那會子看李家的二公子一直盯著你看呢!”林欲清跑了兩步追上文和。
“什么?”文和嚇得花容失色,轉(zhuǎn)身看著林欲清。李家?說的不會是李思玥吧……
“對呀,我看得很真切,就是看到李家的懷珂公子一直看著你,我才注意到他旁邊的那位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的公子?!绷钟咫p手托腮,又開始犯花癡。
“打住打??!我問你哦,你是怎么認識李思玥的呀?”
“是之前端午節(jié)時顏夫人在府中辦了一場斗草賽,邀請了東京城的官員女眷,那時候不還邀請你了,但你嫌無聊,假借生病推脫了……”
“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文和不等林欲清說完便打斷了。
“哎呀,你別著急嘛!聽我說完嘛……這李公子是顏夫人的侄兒,端午那天去看望顏夫人,恰巧碰見我們這群女眷,顏夫人便介紹了一下,這便認識的,不過我覺得呀,顏夫人辦比賽是假,找侄媳婦是真?!?br/>
“誒……我突然想起你之前告訴我咱們當今太后也是姓李,不會也是?”
“對的,當今太后也是李公子的姑母……誒,不對呀,你不是最討厭聽這宮城里的事嗎?今天咋有興致呀?”
“嗯……我就突然想了解了解不行嗎?”
“行行行——我平日就叫你少擺弄你的藥草嘛,你看你,啥都不知道……咱們找個地方坐嘛,邊坐邊說?!眰z人走進了內(nèi)院,便找了石椅坐下。
“我跟你說呀,咱們的太后娘娘是非常的幸運,先帝自從先皇后薨逝便再沒有冊封新的皇后,而先帝的嫡長子因突發(fā)疾病也薨逝了,這才輪到咱們當今的陛下繼承了皇位。而陛下的生身母親據(jù)說是位份太低,沒有資格撫養(yǎng)皇子,所以陛下才到了當時還是李淑妃的太后娘娘身邊養(yǎng)著。也正是這二十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李淑妃娘娘鯉魚躍龍門成了太后。”
“那陛下的生身母親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大概也去世了吧,不然陛下怎會沒有冊封她呢?所以呀,太后娘娘成為了這唯一的太后,怕是
她自己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坐上這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子吧?!?br/>
“從未想過?為什么這么說呀?”文和問道。
“你想想嘛,太后娘娘在做妃子的時候不得寵,也并無所出,只是養(yǎng)了一個庶出的皇子。先帝病重,眼看著作為太子的嫡長子就要繼位了,誰承想他居然會去世呢!不然這皇位怎么會輪到庶出的皇子?當初不還因為嫡長子病逝的事情,好多個在外的郡王、親王都蠢蠢欲動……”
“欲清……你知道當初肅太祖是怎么奪取天下的嗎?”
“喂!你小點聲,被有心人聽見了可不得了!”林欲清緊張地環(huán)顧了四周,“先帝在位就嚴禁百姓議論此事,這可是要殺頭的!”林欲清壓低了聲音,說:“當初肅太祖起兵謀反篡位之時我們都還未出生,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就小的時候聽府上幾個年長的嬤嬤說,當時是戰(zhàn)火不斷、民不聊生,而皇帝色厲內(nèi)荏,根本不顧百姓的死活。肅太祖當時雖然只是個校尉,但威望很高,這也是他能起兵謀反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肅太祖成功奪位后,殺光了所有的皇室及國戚,楊氏王朝就這樣滅亡了。后來肅太祖為了隱瞞是自己下令殺了所有的皇室及國戚,皇城中所有的宮女、黃門、侍衛(wèi)都換了新的,但當時京城還是傳的沸沸揚揚……”
“肅太祖是怕后人會罵他不能容人,所以才如此,但他越是隱瞞暴露得就越快……”
“和兒,你為什么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呀?”林欲清扭頭轉(zhuǎn)向文和問道。
“還不讓我關(guān)心一下國家大事嗎?”文和一只手托著腮支撐在石桌上,一只手捏了捏林欲清的臉。
“可以可以,不過我們今天說的這些你可不要說給旁人聽,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
“嗯,我明白的。其實也沒有什么,我以前老是聽到畫兮在說前朝的事情,剛才剛好想到,就問問你這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文和說著就朝林欲清拋了個媚眼挑了挑眉。
“你居然給我這么高的評價?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呢!”林欲清用一種極度不相信的眼神看著文和。
“好啦好啦,馬上也要午時了,你就別回去了,留在這陪我用了膳再說。”
“正合我意,我待會叫小廝去隔壁傳話。”林欲清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開眼笑地說:“我爹之前還說,我們倆這天天膩在一起,還不如把中間的墻給拆了,省得浪費時間跑來跑去!”
“那敢情好,我什么時候就找人把這中間的墻給拆了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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