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處于憤怒邊緣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長矛哥的狀態(tài)竟然平穩(wěn)了下來……
過了差不多三分鐘,長矛哥緩緩直起了身子,盯著滿臉塵土血水的禿子看了好半晌,眼中的神色愈發(fā)平淡,到最后我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禿子咧嘴一笑,輕蔑地說道:“不殺我了?不殺我就tm放了我,實話告訴你,這個仇老子肯定會……”
砰!
槍聲響起,禿子光亮的腦袋上赫然被崩出來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就連后腦勺的骨頭也被崩了個稀巴爛,腦漿血水混雜在一起,味道那叫一個惡心!
我們這一群人都看傻眼了,沒想到長矛哥會突然開槍,我本以為他準(zhǔn)備當(dāng)好人放了他呢!
“你說的沒錯,我沒必要拿兄弟情義當(dāng)幌子,我也的確是個強盜……”
長矛哥抬起腳,踩在禿子的腦袋上,冷冷地說道:“所以,我殺你不需要理由,只有你死了我心里才舒服!”
嘖嘖嘖,霸道!
做我的兄弟就不能太婆婆媽媽,這要是我的話,禿子這會兒尸體都tm涼透了!
不過這會兒我倒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多情緒,就看著長矛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走了過來,把手槍拍在了我的胸口上,頭也不抬地笑了一聲。
“仔細想想,其實我早就釋然了,不過殺了他……我是打心眼里舒服?!?br/>
長矛哥咧嘴一笑,看著我說道:“謝了,兄弟?!?br/>
我沒說話,但心里卻能體會到他現(xiàn)在的心情。
如果剛才是我開槍,打死的是孫建,那我也會很舒服,只不過心底里的那份罪惡感會增減一絲罷了。
畢竟是殺人嘛,我沒覺得殺壞人就是對的,但有些人我不得不殺。
回頭看了眼眾人表情,我也說不出來他們是怎樣的一個情緒,但我估計和我差不了多少。
痛快之中還夾雜著那么一絲憐憫?
“都別看了,大個兒,胖子,你倆拿著鐵鍬挖個坑,把這幾個孫子給埋了,他們好歹是人,怎么著也不能喂了牲口?!蔽仪榫w不高地說了一句。
胖子點點頭就上手去找地方了,倒是大個兒站在原地沒動,盯著地上的六具尸體,也不知道藏著什么小心思。
“哥,咱殺人了……”大個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聽完身子一緊,板著臉點了點頭。
“嗯,殺了六個,死透了?!?br/>
“他們還能投胎嗎?”大個兒問道。
我看了看萬里無云的天空,長呼一口氣說:“也許吧,他們要是投胎了,我就等著他們找我報仇,這是咱欠人家的?!?br/>
大個兒歪頭看了我一眼,久久過后才點了下頭。
“哦……那就行?!?br/>
說完這話,大個兒也抄起家伙跟著胖子去挖坑了,干起活來也利索了不少。
可我看著他的模樣卻心里難受的緊。
我知道大個兒在想什么,他是個榆木腦袋,殺了這么多陌生的人,就憑他那單純的性子肯定罪惡感十足。
說白了,他就像是個熟透了的孩子,我剛才那番話也就是安慰而已,大個兒是期待著他們來報復(fù)的,他不想欠別人一條命。
可是哪有投胎這一說?
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我死了,也不希望真能投胎,下輩子當(dāng)個貓貓狗狗肯定不行,但如果還讓我當(dāng)人……
我寧可當(dāng)條狗。
“剩下這六個怎么辦?”
汪嵐湊過來悄聲問了我一句,看著躲在大樹后面的那兩個女人,和在我們不遠處的那四個受傷的,眼中多少有了點憐憫。
她的話我倒是沒怎么細想,但有個事兒我看見了倒是挺稀奇的。
這會兒陳杰和韓蕊竟然在給那四個人做包扎。
韓蕊的話,自己肯定是沒膽子過去幫敵人療傷的,估計這舉動也是陳杰提出來的。
我好奇的就是這個!
陳杰??!那個死魚眼!我一直以為他是個鐵石心腸的紅包醫(yī)生,沒想到他還真有無私奉獻救死扶傷的精神!
“你看什么呢?我問你話呢!”
汪嵐在我腰上擰了一把,我這才回過神兒來,嘿嘿笑道;“別問我啊,你自己心里不是有數(shù)了么?”
她小嘴兒一撅,嘟囔道:“算了,我可不敢亂做主,這事兒還是你來決定吧?!?br/>
“殺了吧,斬草除根?!?br/>
沒等我做出決定,我身后冷不丁的就傳來這么一句滲人的話,我一聽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敢喘這么大的氣兒?
我一回身,看見的正是陳杰那張僵尸一般蒼白刻板的臉!
“禿子的死就是個例子,今天你放了他們六個,等再見面他們也許是十六個人,拿著槍的也許就是他們……”
說到這兒,他擦了下手上的血跡,扭頭古井無波的看向了受傷的四個,聲音低沉地說道:“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我只是給個建議,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是了?!?br/>
“你的建議?”我眼角抽搐了兩下,手心開始冒汗。
我實在沒辦法理解,剛才還去幫對方包扎,這會兒竟然說要弄死對方?
這人tm的心理變態(tài)吧!
陳杰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那么盯著我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的建議就這么簡單……殺光?!?br/>
我沒動聲色,可心里卻是一緊,看了眼身邊的汪嵐和陳琳。
她倆顯然也聽到了這番話,那小臉蒼白的跟張紙似的,估計也是被他這話嚇到了。
但我不是個傻逼,其實仔細想想,陳杰的話也不無道理?
就像他說的,今天的禿子很有可能就是三個月后的我們,甚至是明天的我們!
殺了,以絕后患,不殺,就要面臨著被報復(fù)的風(fēng)險。
“虞風(fēng),不能殺?!标惲站o皺眉頭,看著陳杰指桑罵槐地說:“你別忘了你的初心,咱們之前說好了的,不能平白無故的去殺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
陳杰淡然一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他們曾經(jīng)的確是無辜的,但來了這兒之后誰還能保證他們是無辜的?風(fēng)哥,我相信你明白我的話,叢林里的每個人都是敵人,除了你自己……”
是??!老子當(dāng)初要是見一個殺一個,哪tm還有孫建的事兒了?
還有那石熊,哥們兒要是痛快點一槍給他斃了,老子沒準(zhǔn)都能占山為王了!
“胡說八道!”
汪嵐美眸一寒,聲音冰冷地說:“既然你都打算殺掉他們了,為什么要幫他們治療?就算你說得有道理,我也有理由懷疑你精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