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美麗的誤會
周一秦朗白天要去大學上課和辦相關手續(xù),于是兩人的見面就被安排到了傍晚。藍晴晴將33層一切事宜打理完畢后,中午去找張美仙等人,正見她們在對著一地的大箱子忙忙碌碌,一見她來了,張美仙忙叫大家停下,對藍晴晴笑道:“你忙完了?正好,我想找你呢,大家忙了一上午都沒歇口氣,這些衣服,你熨一下,我們去吃個飯?!?br/>
“所有?”藍晴晴一愣,“可是……”
“33樓的是工作,這個也是工作,這活兒我們干了挺久的了,你在上面電話說說就有人幫你打掃衛(wèi)生,你只是對對賬,這次正好鍛煉鍛煉,來來,艷艷,你把熨斗給她,教她一下怎么熨,累了這一上午了,我們去歇歇?!?br/>
叫蔣中華的女同事看不下去了,“藍晴晴,你沒受過熨衣服的培訓吧?”
“這種專業(yè)的沒受過?!彼{晴晴答道。
“正好,中華姐,你教她,我們先出去吃飯等你了。”美仙鎮(zhèn)定自若地微微一笑,帶著其他幾個人走了,中華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對藍晴晴說:“別往心里去,就是這樣的人,來,我們去工作臺,我教你。”
她們這一走,下午就沒再回來,藍晴晴也不說什么,她干活麻利認真,一邊熨一邊整理,手上出活很快,這一忙就是一下午,轉眼已經臨近傍晚了,竟然還是沒人回來看看,藍晴晴正想出去看一眼,手機卻響了起來,她嘆了口氣,轉身接了起來。
“晴晴,現在在那兒?”秦朗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在公司啊,哥,你到了?”
“還沒,我在約施昂,我希望大家一起吃個飯,向他們正式地介紹一下你,但是施昂今天很忙,我還在學校,那這頓飯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吃好了?!?br/>
“不用了,哥,正好我今天很忙?!彼{晴晴擦擦頭上的汗,看看未整理完的衣服,“反正你是想這兩天吃飯的對吧?那也不差這一頓?!?br/>
“好吧……”秦朗頓了頓,這才道:“晴晴,其實吃飯什么的并不主要,我……哥哥想多看看你,多跟你待一會兒,就好像現在,外面的夕陽多美,我們要是能像以前那樣,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都能看到,那該多好?”
藍晴晴的心快速地跳了幾下,她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上的衣服,半響才笑道:“知道了,哥,反正我們都重逢了,時間多得很,夕陽什么的,也有的是機會呢,我掛了?!?br/>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掛斷聲,秦朗無奈地苦笑一下,走近窗邊,看著夕陽西下,即將要靠近遠處的海岸線。
活再也做不下去了,藍晴晴索性不做了,她把熨好的衣服整理好放到一旁,想了想,走到窗口,撥開百葉簾,火紅的光頓時灑滿她的臉。
張美仙幾人的如意小算盤沒能打得響,張精致是什么人,冷眼旁觀就知道她們打得什么主意,統(tǒng)統(tǒng)攆人去堆衣架,拆包裝,布展、安裝T型臺,反正藍晴晴做事可靠的很,她很放心。
宴會廳里忙忙碌碌,人來人往,張精致站了一下午,不說親力親為,也是累得夠嗆,正走出去想看看藍晴晴做得怎么樣,卻見藍雪峰穿著一身T恤牛仔褲就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酒店正廳,他是藍晴晴血緣上的親哥哥,即使打扮有點粗獷,但戴上黑墨鏡一走進來,倒有點明星的意思。
張精致既然有幸吃過一次這位的親手燒烤,自然知道他是誰,見他東張西望,一副不得要領的好奇樣子,只好嘆口氣,走過去微笑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啊,我?”藍雪峰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努力神氣起來,“我找你們總經理。”
張精致很意外,“您有預約嗎?”
“我……沒有,但是小姐,我來頭很大,說出來,怕嚇著你,帶我去見你們總經理吧!就是你們的施總!”
“是嗎?請問您是什么來頭?”張精致幾乎發(fā)笑,“如果沒有預約,施總一般不見人的?!?br/>
“哈,小姐,不要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我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彼{雪峰雖然口氣很大,自己卻也有點慌了。他性格大大咧咧,藍晴晴那天見到秦朗,心情激蕩,忘了告訴他自己重新回來上班的事情,所以其實他是專門來找那個什么施總晦氣的。
“您到底是來找誰的?”張精致已經沒了跟他糾纏的興趣。
“我……你憑什么不叫我見你們那個施總!”藍雪峰一把摘下眼鏡,很大聲地道,“我是來找他說理的!”
“哦?”張精致看著他,突然一笑。
“這就對了,你們早該微笑服務嗎……”藍雪峰有點得意。
“……這么聰明的妹妹卻有個傻哥。”張精致嘀咕了一聲,也不理他,直接叫保安,“來人,送這位先生出去。”
早有保全人員注意到了這邊,急忙跑過來,半勸半拉地要送藍雪峰出去,那真是一個熟練老到,藍雪峰被一路殷勤地“送”到大門口,嘴里仍是不饒人。
“你這個女人,真是夠狠的你嘿!干嗎干嗎!放手!”藍雪峰一路嚷嚷著,嘴里還不時地蹦出老女人等詞語,張精致何許人也,懶得和他生氣,只是突然興之所至,對著正張大了嘴被推出大門的藍雪峰,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XYZ集團董事長夫人的生日酒會暨新品發(fā)布會,不僅讓XYZ集團一干人等忙得團團轉,即使是一向灑脫的施昂,這段時間也忙得喘不過來氣,腳步連個停的時間也沒有,所以好友秦朗也抓不到他,聚在一起吃飯的計劃便也只好暫時擱淺。
他忙,藍晴晴也忙,整個XYZ銷售部、禮賓部等各個部門都在忙,忙完了這幾天大家一起休息算數,但是沒忙完之前,所有人走路都像是在飛的。
好不容易,發(fā)布會開始了,動感的音樂,高高的T型臺,xyz集團董事長夫人的生日酒會暨新品發(fā)布會就要開始了。就會在一陣動感的音樂中正式拉開帷幕,高高的T型臺,超級名模全副武裝起xyz新品武裝,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應邀的媒體和各界名流也紛紛就位,一切有序熱鬧得很。
酒店所有部門級經理都現場待命,各自帶著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張精致在發(fā)布會現場隨意掃了一眼,突然間就冷汗下來了。
大問題!
大麻煩!
她神色不動,自己拉了禮賓部的經理柳地問道:“施總呢?”
柳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是在嗎?”他擔憂地掃了場子一眼,立刻神色也變了,兩個人都是定海神針,急忙派了一名手下出去,消息立刻回來了。
“董事長夫人和大施總,已經準備好了,媒體和嘉賓入場也基本到位,只是施總不見了?!?br/>
張精致立刻給施昂打電話,無人接聽,她咬咬牙,立刻道:“這是房卡,你立刻去33層看一眼,施總在不在?!?br/>
很自然的,不在。
五分鐘后,在場所有的施昂的嫡系手下都外表平靜如水,內心跳腳想罵娘,產品秀即將開始,這時候不見這位大爺還好,要是一會兒他那位大娘的生日會他還沒回來,這亂子就可大可小了。
張精致大步走出宴會廳,開始給藍晴晴打電話,今天施昂早上八點的飛機到琴島市,藍晴晴身為助理一直候命在33層,但是現在?。。?!
這兩個人跑到哪兒去了?
施昂帶著藍晴晴,車穿過長長的海岸線,風馳電掣般地開著。車載電話一直在響,上面的顯示:來電miss張。
施昂卻半點都不理,啪地將音樂再調大,車速再調快,藍晴晴抓著安全帶,膽戰(zhàn)心驚,不敢隨意亂動,怯怯地問:“施總,我們要去哪兒?”
這人是不是瘋了,一回來,把行李一扔就是一句,“藍助理,帶上你的文件包,拿上我的文件,帶一瓶酒,跟我來?!?br/>
她百思不得其解,納悶地帶著東西跟著出來,結果就被帶著坐上他的豪華跑車,一路開到了這里!而且現在還在加速!
電話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藍晴晴看著施昂的臉色,也不敢去接,一會兒電話不響了,她松口氣,下一秒,她的電話響了!
藍晴晴急忙掏電話,但她剛想接,施昂的車速迅速再提一次,嚇得她一個哆嗦,手機掉到了座位底下,她想彎身去拿,又是一個提速!
……
幾經提速,轉速表已經顯示從180到了260,藍晴晴終于認命了,她死死地抓住安全帶,心里把施昂上至他爺爺,下至他客廳里的那缸觀賞魚,都無聲地罵了個遍。
海岸的游輪邊,施昂終于停車熄火,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平靜得像是一口古井,看不透底,電話又開始響了,他抓起電話,干脆利落地下車,然后把電話扔進了海里。
藍晴晴兩眼發(fā)花地從車座上爬起,看著施昂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酒店那邊,張精致等人已經要瘋了,T臺上的名模走秀已經接近尾聲,臺下的嘉賓和記者已經站滿,例行的,模特們擁著施昂的大媽一齊走向T臺前謝幕,施行以及一些XYZ法國的代表老外跟在后面,臺下眾人掌聲轟鳴,鐳射燈洶涌撲閃,香檳齊開,好一片熱鬧。
柳地已經要抓狂,“現在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反正該怎么辦怎么辦?!睆埦聸]好氣,她的手機已經打得沒電,她飛快地換了一塊電池,繼續(xù)打藍晴晴的電話。
手機又響了,藍晴晴看著施昂站在游輪前發(fā)呆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果斷地拿起了手機,“喂?張經理?”
“施總呢?跟你在一起嗎?”張精致大喜,“怎么不接電話?”
藍晴晴小聲地說了情況,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果斷地說:“聽著,藍晴晴,半個小時以內,讓施總回XYZ一層,聽明白了嗎?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
“我能勸得動他嗎!我看他已經要瘋了!再說了,他不回來,我怎么辦?”
“總之一定得回來,施總不回來,上層一鬧僵,我們所有人一起死算了,加油,看你的了,我這邊再撐個場子!”張精致說完,利索地掛了電話,她從不在這方面浪費時間,反正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再說,酒店也不是她家開的。
剩下藍晴晴一個人拿著電話發(fā)呆,她想了想,看著施昂的背影,鼓足勇氣走了過去。
“我們……”
“什么?”施昂兩手叉腰,看也不看她。
“施總,我們回去吧?”
“為什么?給我一個理由?!笔┌豪淅涞氐馈?br/>
“因為……”理由,能有什么理由呢,說是因為發(fā)布會需要他?但是他都開著車來到這里了,這個理由用腳想都知道他不會接受。
一陣海風吹了過來,今天是個陰天,風有點冷,藍晴晴怕冷,剛才因為施昂飆車又出了一身汗,猛地打了個哆嗦。
“就因為我冷……行嗎?您穿得也比較少,我們回去吧……”藍晴晴不抱希望地懇求著,
“回去,可以嗎?”
施昂看了一眼遠處的大海:“好!所有人都要我回去,大家別后悔!”
他沉著臉,轉身就走。藍晴晴不明所以地顛顛跟在他的身后。
這邊酒會正酣,施昂的大媽和大哥施行都被大家擁簇著,跟各色人等客套,場面熱鬧得很,施行敬了一圈酒,四處看看,皺皺眉頭,徑直朝張精致走來,張精致察言觀色,暗叫不好,剛轉身想走,施行已經叫出聲來。
“張經理!”
張精致只好停下,轉身以完美笑容面對他,“是,您找我?”
“少跟我兜圈子,施昂呢?怎么一直沒見人影?”施行低聲道,“他別給我出幺蛾子,你自己看著辦?!?br/>
張精致剛想出聲,突然看到門口進來兩人,不禁大喜,“施總來了。”
施昂果然回來了,此刻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一進門,就奔去先和幾位名流打招呼寒暄,并不和他的大哥和大媽做眼神交流。
藍晴晴穿著制服,額上出著汗,走到張精致的面前,輕聲道:“經理?!?br/>
“干得好!”張精致幾不可見的點點頭,“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小孩子脾氣,看來我真是要考慮跳槽!”
藍晴晴囧囧有神地擦擦臉上的汗,她來宴會廳,純粹是等于完成了任務,這下完成了,她也應該功成身退了。
她轉身剛想走,突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那是溫柔卻陌生的聲音,卻又仿佛在什么地方聽過,她轉頭,發(fā)現季芬芳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晴晴?!?br/>
“芬芳姐?你也在?”藍晴晴有點驚訝,看著她回身揮手,“秦朗,晴晴在這里哦?!?br/>
藍晴晴突然覺得窘迫起來,秦朗看到她,臉上淡漠的神情突然生動起來,他快步走過來,關切地問:“我就在想今天怎么沒看到你,才來?”
“是的,施總到,我是他的助理,所以跟著來,才到?!彼{晴晴笑著,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兩個人人來。季芬芳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小禮服,脖子上戴了一串光滑的珍珠項鏈,頭發(fā)也用珍珠發(fā)卡盤起,高貴而大方。秦朗雖然沒有刻意修飾只是穿了正裝西裝,但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無疑讓他整個人都仿佛能發(fā)出光澤一般。這樣的兩個人一起,確實非常相配。
藍晴晴想想自己身上穿著酒店的制服,是如此格格不入,她突然非常想就這樣憑空消失掉。
“我還沒來得及跟施昂說我們的事。”秦朗回頭看看施昂,他正被好幾個人簇擁著高談闊論。
“沒關系,這沒什么事了,哥,我先走了。”藍晴晴一分鐘都不想再多待在這兒。
然而接下來的事卻違她所愿。
一向行為乖張的施行本來一直和母親站在一起,旁眼看到風頭正建,瀟灑而游刃有余的施昂,頓時心生不爽,他眼珠一轉,舉起香檳杯高聲道:“施昂,今天是媽的生日,我剛才聽說你姍姍來遲,是因為準備了特別的生日禮物?”
施行的調謔無異引得眾人的矚目,頓時各懷心思,安靜下來。
“哦,真是讓人期待,是什么?”施行的母親——施昂的大媽回過身來,款款笑著,“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她衣著得體,保養(yǎng)得非常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卻氣度逼人。
施昂笑笑,轉頭搜索著每一個角落,他的目光正落在準備轉身離去的藍晴晴身上,他分開眾人,徑直向她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的藍晴晴卻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逃跑計劃中。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奇異的氣氛,仿佛她一下子成為了眾人視線的聚集地,她不得不轉過頭去看個究竟,卻恰好看到施昂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那一時刻,她又一次有了強烈的不安,一種不祥的預感占據了她,與此同時她的大腦又再一次在一片空白中主動放棄了對身體的支配權。她唯有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絕望地盯著拉起她的手,越過驚訝的秦朗、季芬芳等人,重新走回了人群中心的施昂。
“這個就是我的禮物了,媽不是一直想看我和哥定下來嗎,這就是我的女朋友!”施昂淡定地道。
他這一句話幾乎似丟進油鍋里的水滴,頓時炸開了鍋。在場所所有人,包括大媽和施行全都呆呆地看向藍晴晴,而“短路”中的藍晴晴除了呆呆地回望過去,完全不搞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怎么……”她艱難地想開口發(fā)問。
施昂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攬到懷里,親了一下她的臉側,抬頭微笑道:“媽,你高興嗎?”
“你……”
這一吻讓藍晴晴如夢初醒,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般,一把推開施昂,生氣地說:“施總,您在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您的女朋友,我要是是,今天也不會穿著酒店的制服跟著您過來,那有您這么開自己媽媽玩笑的?”
她轉身就走,又氣又急,恰巧一名侍者正端著一盤雞尾酒飲料從餐桌那邊過來,沒提防下,兩人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起。雞尾酒杯紛紛跌落摔了個粉碎,斑斕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現場立刻陷入一片混亂。藍晴晴穿著高跟鞋,一撞之下,沒有站穩(wěn)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同時腳踝也傳來一陣刺痛。
施昂見狀立刻想沖過來,秦朗反應更快,他俯身半抱起藍晴晴,瞪了施昂一眼只丟下一句“我們要好好談談?!本娃D身就抱著藍晴晴往外走去。
“哥,放我下來!”藍晴晴又疼又窘,簡直快要哭了出來。
“你腳不是傷了嗎?”秦朗淡淡地道,他沒有管任何人,徑直抱著藍晴晴走出了門外,。場內已經有人見勢不好,開始活躍氣氛,使者們匆匆打掃好地面,大廳里的歡聲笑語又漸漸恢復,好像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季芬芳和施昂眼睜睜地看著秦朗把藍晴晴抱走,不明所以地呆立在原地,施昂忍不住喃喃道:“秦朗好奇怪,他要干嗎?搞得那么緊張!”
季芬芳看他一眼,暗暗垂下眼瞼:“藍晴晴就是秦朗跟你提過的,要跟你介紹的表妹,他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也是才知道?!?br/>
施昂吃驚地看著她,一臉的不相信,“這樣???這個世界真是又小又奇妙!”他甚至忍不住笑起來,好像已經忘記自己是剛才難堪一幕的始作俑者,“這就難怪了,他那么緊張?!?br/>
“誰說她是我家的表親?”一把有些暴躁的年輕聲音從后方傳來。
季芬芳和施昂循聲看去,一個穿著精致,眉眼俏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她穿著紅色的小禮服,似是剛剛來到宴會廳,看著秦朗帶著藍晴晴離去的方向,她的神情十分復雜。
“米莉???你怎么也回來了?什么時候到的?”季芬芳又驚又喜。
“今天早上,我本來想給施昂哥一個驚喜來著。不過,那個叫藍晴晴的,她跟我們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更不可能是我們家的什么表親!你們可別被她騙了!”藍米粒,不,秦米莉一臉的厭惡。她本來一派高興地回到琴島,只為了來見施昂,現在卻又看到了藍晴晴,只覺得心里一陣陣惱怒,也沒了參加派對的興致轉身丟下施昂和季芬芳兩個人懵懵懂懂,搞不清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