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庭將人扛回營帳的時候跟許猛他們打起來了。
許猛手握大刀,一臉殺氣騰騰:“羅庭?你是怎么進來的,你膽子倒還不小,竟敢獨身一人深入虎穴!”
羅庭欲解釋,可許猛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提刀就上了。
“許將軍,你聽我說……”
許猛罵罵咧咧地說:“我聽你說個屁??!受死吧你!”
說著一刀又毫不留情地劈了過去。
羅庭深知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怕也是沒有什么結(jié)果,倒不如直接將人給制服了,再來討論其他的事情。
羅庭將昏迷過去的遲嵐甩到了一邊兒,又扭了扭脖子:“既然你想打架,那就來吧!只當陪你松松筋骨!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得酣暢淋漓,平日里速來以勇猛和速度見稱的許猛竟也沒有討著半點好處。
“許猛住手!”南宮炎站在遠處高聲喝道。
許孟聽到了聲音,笑呵呵地轉(zhuǎn)頭:“皇上這大半夜的你怎么還沒睡???”
南宮炎扶額:“因為我在等人?!?br/>
許猛一愣,眨了眨銅鈴一般的大眼:“等人?”
還沒有等他問出是在等誰,就見羅庭慢慢朝南宮炎走了過去。
許猛一副“我是不是眼瞎了”的表情,莫非這個羅庭就是皇上在等的人?
然后還有讓他更驚訝的事情出現(xiàn)了。
羅庭走到南宮炎面前之后竟然雙腿一彎,徑直跪了下去:“屬下參見主子。”
許猛很是驚悚,主,主子?這個羅庭是在叫誰?
南宮炎沖他輕輕頷首:“事情辦的如何了?”
羅庭抬頭注視著他,語氣平淡:“屬下幸不辱命,平安將人給帶回來了?!?br/>
“辛苦你了?!蹦蠈m炎沉聲道,“這次你將人帶出來,衛(wèi)軍那邊你也回不去了,之后就留在這里吧?!?br/>
羅庭垂首,模樣十分恭敬:“屬下遵命?!?br/>
司馬鏡懸神色不善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守衛(wèi):“你們說看見羅庭扶著醉酒的督軍大人出去了?”
守衛(wèi)忙不迭的點頭:“回皇上,是的?!?br/>
督軍大人在旁邊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怎么可能?皇上屬下今日一直呆在營帳里,從未見過羅庭,更加從未跟他一起出去?!?br/>
司馬鏡懸冷下臉來:“朕知道。剛才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軍營里除了羅庭還少了誰?”
這時候才有上前稟報:“回稟皇上,是遲大人,遲大人不見了?!?br/>
司馬鏡懸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然后猛然睜開了雙眸,那眸色里含了深深的怒氣和殺意,叫一般人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就知道軍營里的這場火來得突然,再加上羅庭這件事情,有人想要救遲嵐,而他手底下的這幫廢物中計了。
“連個人都看不住,朕養(yǎng)你們有何用!”司馬鏡懸發(fā)起火來軍營里可沒人能夠招架得住。
眾人跪了一地,齊聲高呼:“皇上請息怒!”
司馬鏡懸冷笑地望著他們:“息怒?你們要朕如何息怒?竟然讓別人堂而皇之的從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帶走了,你們真是好本事啊!”
“皇上……”
“不必說那些個廢話了!今日是誰當?shù)牟?,竟然把這么重要犯人給放走了,那他的命也不必再留著了!”
督軍似乎還想求情:“皇上請三思??!”
只可惜叫司馬鏡懸一個字給懟了回去:“滾!”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司馬鏡懸動了真火,他們哪里還敢留在營帳里討嫌啊,指不定他看哪個不順眼當場就把人給劈了呢。
司馬鏡懸握緊了拳頭,森然地開口:“南宮炎你真是高好手段?。 ?br/>
派的眼線居然在自己的軍營里都做副統(tǒng)領的位置了,自己居然半點察覺都沒有,這讓司馬鏡懸更加不敢掉以輕心了。
司馬鏡懸臉色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就是不知道你寧可廢掉羅庭這顆安插許久的棋子也要救的遲嵐會不會如你所愿了。但愿你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才好??!”
他要殺遲嵐沒錯,但即便他要死也只能頂著衛(wèi)國人的身份死,絕不能為他人所用。
絕不能!司馬鏡懸眼中爆發(fā)著精光,南宮炎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燕軍營帳因為羅庭的到來鬧了個雞飛狗跳。
許猛猛地一拍桌子,徑直站了起來:“皇上你說什么,羅庭是我們的人?”
此刻眾人看向羅庭的眼中均有一抹異色,心中不自覺的暗嘆,他們皇上的手段果真是高明?。?br/>
南宮炎風輕云淡地答:“準確來說,他是我的人?!?br/>
天辰閣聽風衛(wèi)的首領。
許猛那驚詫的模樣,張著嘴,就差把下巴也掉下來了。
“人就交給你安頓了。”
南宮炎隨手一指,許猛明顯還沒回過神來:“什么?”
羅庭動作倒是很迅速,直接扛人,問他:“今后我住哪兒,還有我肩上扛的,你也給安排個地方吧?!?br/>
許猛默然,這位兄臺就算你是皇上的人,你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是從哪里來的???
最后許猛還是認命地帶他去安頓了,南宮炎若有所思,也不知道遲嵐醒過來了又會怎么樣。
羅庭將人放在了床榻上,許猛不禁問道:“他是誰?。俊?br/>
“遲嵐?!闭Z氣不急不緩。
許猛覺得今天一整晚上都在被刷新認知中,他指著床上的人,怪叫道:“誰?你說誰?”
羅庭皺眉,他不太喜歡許猛這咋咋呼呼的勁兒,簡直是吵死了。
“他是遲嵐,有什么問題嗎?”
許猛立刻瞪著眼:“問題?太有問題了。我說兄弟,你究竟是怎么光明正大的把人從衛(wèi)軍軍營里帶出來的?”
羅庭徑直往外走,許猛在身后窮追不舍:“你就給我說說嘛!”
羅庭簡直不勝其煩,主子向來喜歡清靜,身邊怎么會有如此聒噪的下屬。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咋不理人呢?”許猛很是不滿這位兄弟的態(tài)度,好歹也吱個聲嘛。
羅庭突然不走了,他猛地回身,冷淡地問:“我的住的地方在哪里?”
許猛下意識指了指旁邊:“左數(shù)第三個營帳?!?br/>
羅庭與他與他擦身而過,只留下了兩個字——勞煩。 許猛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今天晚上真的是太驚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