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無顏,你好大的膽子!”
云無暇瞪目相向,開口便是一句怒不可揭:“弒殺御林軍,頂撞貴妃娘娘,我看你當(dāng)真是活膩了!”
媚無顏聞聲冷笑,下一刻毫不猶豫的狠狠運(yùn)力,一把扭斷了被她死死嵌在身下的一名御林軍的腦袋。
鳳凰見得此狀,不由得驚步后退,云無暇跨步上前,一把將鳳凰扶住。
媚無顏若無其事的拍手起身,只是微微一眼斜眸,身側(cè)周遭原本意欲一擁而上的御林軍,便齊齊頓了腳步。
“想不到你這丑八怪,竟有如此本事!”
鳳凰滿心怒火的舉起顫抖的手指,徑直指向那媚無顏:
“如此這般氣焰囂張,目中無人,本宮今日若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豈不枉為天家貴妃!”
言罷,憤然甩手,高聲命令一眾御林軍:
“今日就是血洗綽云宮,本宮也一定要見到圣女娘娘!給我殺!”
眾人得令,正要上前,忽然間只聽得一聲烈馬嘶鳴之聲,驟然響在頭頂。
云無暇舉目抬眸,只見凌睿王散發(fā)迎風(fēng),飛馬凌空,徑直從頭頂上方一躍而過,不過須臾,飛馬著陸,卻已然似是受驚一般的揚(yáng)起前蹄,聲聲嘶鳴的朝著鳳凰踢去。
“娘娘小心!”
云無暇驚聲疾呼,急忙張開雙臂,將驚魂未定的鳳凰,一把壓在身下。
凌睿王看得真切,冷笑一聲,撤了韁繩。
“我倒是誰,敢在愛妃的綽云宮門前,興風(fēng)作浪,原來是侄媳婦!”
凌睿王言罷,一把將被點(diǎn)了穴道的島主橫空扔向那媚無顏。
媚無顏飛身揚(yáng)手,下一刻將至將島主穩(wěn)穩(wěn)接住,不過須臾便飛旋立定在綽云宮門口,待得看清了那一面銀甲,不由得凝眉,冷聲嘲諷道:
“你這鍋鏟子,怎么還活著?!”
凌睿王策馬徐徐,繞著跌坐在地上的鳳凰和云令人一番踱步,口中依舊是不依不饒的一番揶揄:
“怎么?侄媳婦趁著本王叔不在,帶著這一幫烏合之眾,如此明目張膽的以多欺少,強(qiáng)闖綽云宮,難不成也要學(xué)著你那不忠不義的養(yǎng)父鳳麟,想要謀逆我南川???”
鳳凰強(qiáng)壓著心中怒火,擠出一抹強(qiáng)笑:
“王叔真會說笑,本宮雖不才,但端的也是當(dāng)今圣上明媒正娶的貴妃娘娘,本宮才不會像某些不識時務(wù)之徒,名義上口口聲聲效忠南川,暗地里卻做著為人不齒的勾當(dāng)!”
凌睿王聞聲,登時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哎呦喂,幾天不見,侄媳婦的脾氣倒是長了不少!怎么,聽說你主動找上門,哭著喊著求我那皇嫂徹查你的身世,說是什么,你乃當(dāng)今東楚王后的親生女兒?!但不知,我那皇嫂可曾替你查出個什么名堂沒?本王叔倒是好奇的狠,眼下這位東楚皇后究竟是什么樣的動物,竟能生出你這不三不四的鳥人?!”
“你……”鳳凰義憤填膺,凌睿王卻不待她說完,猛然間發(fā)出陣陣咳嗽,旋即倚老賣老的長嘆一聲,一邊煞有介事的在眼前嫌惡的擺著手,仿佛眼前的空氣中,有無數(shù)令人作嘔的臟東西,一邊刻意拉長了聲音道:
“侄媳婦啊,不是叔叔數(shù)落你,你說你渾身上下的毛兒,都掉成這樣了,怎么還有心情在這里找你皇嬸兒的麻煩呢?看看,王叔也被你這掉毛的鳳凰,弄得肺氣不宣!咳咳咳,我說那個云妓子,你還愣著干什么,趕快把你家主子這只掉毛的鳳凰,牽回去好好伺候著!”
媚無顏聞聲,頓時爆發(fā)出一聲快意的大笑:
“王爺說得極是!掉毛的鳳凰不如雞,貴妃娘娘若是還不快回到你那藏雞宮里,費(fèi)盡心思的插上幾根毛,沒準(zhǔn)哪天,皇帝一個不高興,興許真把你當(dāng)只雞給趕出來了!哈哈哈!”
凌睿王翻身下馬,煞有介事的朝著媚無顏瞪了一眼:
“媚兒,沒大沒小!就是貴妃娘娘的毛兒,都掉光了,該是鳳凰,她還是鳳凰!怎么能是雞呢!”
媚無顏止住笑,衣袍一甩,甚是不屑的瞥了一眼那氣得渾身哆嗦的鳳凰,揶揄道:
“哼,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云無暇眼見得鳳凰被激怒的沒了理智,一時間不覺凝眉,旋即垂首沉吟,片刻之后,徑直朝著凌睿王快步而去,待得近身,頓時略鞠一躬,不卑不亢低聲道:
“睿王爺是個聰明人!今日卻怎得犯了糊涂?貴妃娘娘今日既能帶著御林軍,大張旗鼓的擺駕綽云宮,絕非只是為了一己私欲!
難道睿王爺真的打算,如此這般的接駕貴妃娘娘?王爺若執(zhí)意如此在這綽云宮前,讓貴妃娘娘顏面無存,云兒自是無話可說??杉幢阗F妃娘娘如何不討圣上喜愛,卻端的還是當(dāng)今圣上昭告天下,巡禮而封的后宮之首。無論她的出身是卑賤還是尊貴,只要她還是一日的貴妃,王爺如何對待貴妃娘娘,便是如何對待閬家天威。今日王爺若是極盡張狂對她一番羞辱,來日里見了圣上與太后娘娘,王爺定然也難逃一番責(zé)難。若果真如此,王爺豈不是自討無趣?!
況且,圣女娘娘剛剛到得南川,睿王爺又素來對圣女娘娘一往情深,王爺若真的有這大把的時間,來羞辱貴妃娘娘,莫不如留了精力和時間,與圣女娘娘共續(xù)前緣,豈不更好?!”
凌睿王聽得真切,一時間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集中在云無暇身上。
媚無顏聞聲,面上卻霎時生出愈發(fā)的不屑,眼見得身側(cè)那面覆銀甲的島主,在聽得云無暇一番言辭之后,不由得微微揚(yáng)起了唇角,媚無顏登時火不打一處來,旋即咬牙提足,狠狠踩在島主的腳上。島主吃痛,不由得暗暗低呼一聲。媚無顏卻心情大悅,旋即抬手搭在門側(cè)的柱子上,斜身吹起了口哨。
“云霞娘子?!”
凌睿王眸中閃著耐人尋味的思索,旋即伸手一把抬起了云無暇的下巴,下一刻徑直將一雙眸子,在云無暇的面容上一番打量,云無暇波瀾不驚的抬頭,一雙眸子中滿是似笑非笑的冷靜。
不過須臾,凌睿王冷笑一聲,一把收了手,旋即朗聲道: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云無暇聞聲不解,“王爺何出此言?!”
凌睿王又是一聲冷笑,旋即赫然轉(zhuǎn)身,一邊快步朝著綽云宮的大門走去,一邊高聲道:
“怎么,云令人難道不知道?當(dāng)今東楚皇后,和你一樣,乃是一名出身風(fēng)塵的心機(jī)女!怪不得,本王叔的侄媳婦,會把你當(dāng)做心腹丫頭養(yǎng)在身側(cè),原來這個中緣由,不過是一句---臭味相投!”
言罷,一邊放聲大笑,一邊不由分說的抗起那被定身安置在一旁的島主,高聲道:
“貴妃侄媳,請吧!本王這就帶你見見你的皇嬸!”
云無暇聞聲,急忙欣喜的攙扶起鳳凰,鳳凰原本心中郁怒難當(dāng),但見得云無暇凝眉附耳在她耳側(cè)一番言語,是以咬了咬牙,憤然甩手,正要快步上前,忽然間眼前身影一晃,緊接著,璃洛的身形便驟然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
“璃洛?!”
鳳凰心中一驚,雙眸之中飛速閃過一絲憤恨,但片刻之后,便迅速佯裝出一副驚喜萬分的樣子,一把上前,抓住璃洛的手:
“皇兄,皇妹知道,你一定會活著回來!”
凌睿王聞聲止步,不由的側(cè)首凝眉,嫌惡的罵了一聲:
“媽的!”
璃洛微微一笑,攙扶起鳳凰:“讓貴妃娘娘費(fèi)心了!璃洛罪該萬死!”
但見得綽云宮門口,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御林軍,或丟盔棄甲,重傷喋血,或橫尸而疊,斷命閻羅。
璃洛凝眉驚聲:“貴妃娘娘受驚了!但不知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如此這般弒殺御林軍?!”
鳳凰立定在璃洛身側(cè),不由得剎那間挺直了腰桿,恨聲朝著媚無顏罵道:
“聽聞圣女娘娘剛到南川,便被睿王爺劫持,本宮擔(dān)憂圣女妹妹安危,這才領(lǐng)兵前來搭救,熟料這綽云宮不知何時,養(yǎng)了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瘋狗,見人便是一通狂吠亂咬!且待本宮探望完圣女妹妹,再來收拾你這條瘋狗!”
媚無顏聞聲不屑的轉(zhuǎn)身,冷聲朝著鳳凰罵道:
“狗仗人勢的東西!我還頭一次見你這么不要臉的賤人!若不是你不由分說,見人就要砍殺,我媚無顏才懶得與你這賤人動手!”
鳳凰不以為然的甩袖猖狂:“本宮貴為帝妃,難不成還要對你這個下賤的丑八怪鞠躬作禮不成!”
云無暇見得鳳凰再生事端,不由得凝眉嘆氣,面上生出絲絲不悅。
凌睿王聽得身后惡言再起,頓時高聲吩咐道:
“既然楚璃候也來了,那就麻煩你這東楚太子,好好替你家妹子擦擦屁股!便是作死,也該是條干凈的東楚鬼!”
言罷,再不理會眾人,徑直抗著那島主,飛步而去。
璃洛聞聲,不由得輕嘆,下一刻徑直朝著鳳凰拱手道:
“聽聞貴妃娘娘尋得家親,璃洛特此恭賀!只是璃洛眼下,已然斷脫東楚,離了皇門,實(shí)在當(dāng)不起貴妃娘娘這一聲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