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洲的死亡時間,應(yīng)該是在這個微信群建立之初。
高中群是在大學畢業(yè)后才建的,除了沈在洲,所有同學都加進來了。
當班長讓她拉她男朋友進來的時候,她當時怎么說來著?
林藍安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到處造謠他死了?!?br/>
“也沒有到處吧?”楚音越說越心虛,難受地趴在桌子上,“我現(xiàn)在解釋還來得及嗎?”
林藍安幸災(zāi)樂禍,在電話那頭笑地不能自已。
沈在洲當了快一年明星,群里多少都明白當年的死亡傳說是怎么回事了,只有班長不太關(guān)注網(wǎng)絡(luò)加讀博忙,所以才一直堅信楚音說的鬼話。
楚音還在群里,其他人不好說她,班長這個大直男可一點不顧及。
班長:“@楚音,你不是說在洲死了嗎?碰見他人的時候,差點沒給我送走,你可得負責啊。”
“音音。”林藍安憋著笑意說道,“班長叫你負責呢,快點出來接受審判吧!”
楚音大聲壯膽道:“算了,當我沒在線吧?!?br/>
錄音室里一陣靜謐,各種樂器靜靜躺在原地,她就像只暴躁龍一樣在樂器間走來走去。
楚音無措地咬了咬指甲:沈在洲肯定會看到的吧。
那真是太好了,渣男,誰讓你始亂終棄!水性楊花的!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還是沒勇氣打開微信,篤篤篤移到沙發(fā)上躺著,進入某博。
怪不得林藍安打電話過來,沈在洲出演男主的話題已經(jīng)沖上熱搜了。
不愧是頂流,她在圈子里呆了這么久,也沒見她出演女二的消息在熱搜上啊?
沈在洲倒對此很淡定,個人界面里干干凈凈,她拉著畫面滑了好幾次,也沒發(fā)現(xiàn)除了商務(wù)之外的信息。
“真無聊?!闭顺鋈ィ窒乱换?,突然點亮了大拇指圖標,給她最不想見的人做了+1的數(shù)據(jù)。
隔著一扇門,她好像聽到了外面走廊的腳步聲,聲聲入耳,就像死亡前的回溯。
助理小黎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錄音室里傳出一聲慘叫。
“音姐,你怎么了?”
沒有預(yù)料中的悲慘畫面,只發(fā)現(xiàn)她老板正苦大仇深地盯著手機看,兩條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委屈地抬頭看著她,“我可能要被罵了?!?br/>
“啊?”
指尖顫抖地停在屏幕上方,顫顫巍巍地把劇組所有人的某博都點了個贊。
“阿彌陀佛,放過我這條咸魚吧。”
事實證明,并沒有,網(wǎng)上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贊沸騰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在洲立馬回贊了楚音的消息,順便還在博下留言,“期待合作?!?br/>
自開通社交賬號以來,他可一條私人信息都沒上傳過,更別說互動了。
點贊事件越演越烈,正是昏昏欲睡的下午,網(wǎng)友們沖浪激情格外高漲。
蘭姐蹬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的時候,#沈在洲點贊評論楚音#的話題已經(jīng)登上了熱搜榜前十。
“他怎么會給你評論?”
蘭姐一邊抱著平板關(guān)注情況,一邊詢問她,難道她的情報出錯了?
小黎也一臉好奇地抬頭看他,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楚音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他……”
兩臉認真看她。
“可能是想蹭熱度?”
這話說的,誰不知道楚音天天被防爆,關(guān)于她的熱搜就沒上去過幾次,還蹭她的熱度?
想了好一陣沒想明白,蘭姐所幸懶得想了,這是好事?。」芩敲炊嗄?!
某博上的事情還沒解決,高中微信群的事情也跟著來了。
微信上一直沒得到回復(fù),班長的奪命call響個不停,楚音咽了口口水。
在班長的連連逼問下,楚音無法,只得裝作才了解的樣子,解釋一番后又保證會回群里看,這才得以從電話里解脫。
為難地皺了皺鼻子,楚音猶猶豫豫地上了微信解釋:
“誒呀,我只是開個玩笑來著,不好意思,讓大家誤會了。”
沈在洲突然出現(xiàn),在她下面回了一句:“沒事。”
前男友倒是回得快,群里才又熱鬧了起來。
楚音嫌棄地撇了撇嘴,將手機扔到一邊。
要不說圈子里那些人喜歡炒緋聞,楚音和沈在洲結(jié)伴上了熱搜后,都漲粉好幾十萬。
連帶著《你好,秦醫(yī)生》這部劇的熱度也跟著漲,雖然是黑紅黑紅的,但的確讓三家都吃到了甜頭。
兩邊經(jīng)紀公司一商量,帶著劇組連夜制作了一系列炒作方案,目的是要把熱度再往上炒一下。
最好能突破天際!
楚音笑了笑,立馬否決公司的提議:“想都別想!”
蘭姐暴躁地和她交談好幾次,但只得到一句話:“美女和狗,永不可能!”
楚音一直都很好說話,但蘭姐這次好說歹說也沒能讓她點頭同意,一直糾纏到了開機儀式。
簡易的紅色舞臺,臺下嗚嗚泱泱站了一片的記者,前排架著一堆機器,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臺上的主演團隊。
臺下,蘭姐使勁給楚音使眼色:往他那邊靠啊。
開什么玩笑,楚音好不容易搶到S位,遠離沈在洲這個狗男人。
想讓她主動貢獻緋聞,做夢吧!
臺下的提問聲混合路人的尖叫聲,讓現(xiàn)場變得更加吵鬧。
楚音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臺下的記者怎么可能放過她。
記者低啞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被放大,“請問沈在洲老師,為什么突然之間給楚音老師的某博點贊、評論呢?”
現(xiàn)場一片嘩然,魏導笑著將話筒推給旁邊的沈在洲。
猛然被點名,楚音睫毛微微一顫,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
“因為我們之前是高中同學,朋友間的基本互動而已,正常的?!?br/>
沈在洲25歲進入娛樂圈,入行大半年,網(wǎng)上關(guān)于他的信息少之又少。
今天自曝高中學校和同學,引得臺下的記者頻頻側(cè)目,今天的頭條有了!
作為同學,居然站得這么遠。
很好!兩人同學關(guān)系交惡,明天的熱搜被我承包了!
楚音磨了磨后槽牙,心頭一陣煩躁,提問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一行人下臺入座。
普通的塑料高凳,炙熱的陽光打在上面,反射刺眼的白光。
剛坐下,蘭姐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套裙走了過來,用水擋住嘴,“你和沈在洲認識?”
“不熟?!?br/>
蘭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只是高中同一所學校而已。
正想提點她按照公司計劃,多和沈在洲互動一下,主持人又在通知他們上去。
楚音笑著拍了拍她,“放心吧?!?br/>
我肯定不會和他互動的。
都說不可能炒緋聞,怎么一個個就是說不聽呢?
所有演員一起上去,舞臺最邊緣的一側(cè),黑色音響正放著快節(jié)奏的旋律。
不費吹灰之力,楚音再次搶占到了S位,只不過這音樂是不是開得太大聲了?
正盯著音響看,身邊突然站過來一個人,若有似無的奶香靠近,熟悉的沐浴露香撲面而來。
楚音后面瞬間挺直,下一瞬,旁邊人清冽的聲音道:“好久不見,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