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秀能還沒睡熟便被凍醒。
他推開門一看,竟然飄起鵝毛大雪,忍不住驚呼:“這是什么情況?”
同一個院子的月月則是開心的堆砌雪人:“師兄快來,我在南疆可從未見過雪?!?br/>
一只小松鼠還在雪人身體爬上爬下的,陪月月玩的很開心。
秀能悲痛的說:“這云夢澤又幾時下過雪,只怕要凍死生靈無數(shù)!”
月月抿起嘴不說話了,也知道秀能是起了慈悲心。
“這雪跟魚不蛟那條惡蛟脫不了干系,我們?nèi)フ叶ù鹤由塘窟@事。”
說完,秀能一馬當先的走了,月月見了也趕緊跟上去,小松鼠看兩人都走了,也小跑的爬到月月身上。
不知道為何,小松子總覺得跟著月月和秀能比它那個大朋友更令人安心。
剛到會客大廳,屋里一群人面色焦慮的商討這六月飛雪。
秀能行了一個佛禮:“各位前輩,小僧有禮了?!?br/>
定春子見到秀能和月月急忙道:“小師父里面請,還不給二位看座!”
一旁有道童正準備搬來座位卻被秀能攔下:“道長,這六月飛雪你怎么看?”
“還能怎么看?定是那妖魔作祟!”一個中年的黃臉道姑喊到。
定春子嘆氣道:“眼下貧道已經(jīng)讓弟子去救濟災民了,只不過必定是杯水車薪?!?br/>
秀能說道:“根源還是在云夢澤中的妖魔身上,若不除了他們,這南方又無取暖爐子,墻壁也不及北方厚實,沒幾天怕是要凍死無數(shù)人。”
定春子贊同:“小師父說的沒錯,只是云夢水深,我等都不善水戰(zhàn),去了還不得塞妖魔牙縫?!?br/>
秀能面色微郁,有些不快的說:“那個天上來的呢,這事不是他挑的頭么,此刻怎么不見蹤影?”
“找本座什么事?”
眾人望去,一個公子哥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姿容既好,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在院中。
伸手輕拂掉一盆蘭花上的霜雪:“雪是好雪,只不過這要凍死多少怕冷的花啊?!?br/>
定春子等人急忙拜見:“蚩夢大人安好,怎么親自來了?”
蚩夢不悅道:“沒用的奴才,一點點事情都辦不好,讓你們把妖魔引出來你們做不到也就罷了,怎么還給他逼急了?這人間六月飛雪,你讓我回頭怎么跟上面交代!”
同是天仙的定春子被這番話說的幾乎想暴走,但是想到這個人的背景他忍住心中的憤怒,依舊謙卑的說:“大人恕罪,是我們辦事不利,貧道這就想辦法去救濟災民!”
說罷,定春子招呼一群人準備去救災。
蚩夢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輕描淡寫的說:“不必了,才一晚上凍不死多少人,只不過……”
他轉(zhuǎn)過身面色不善的看著云夢派眾人:
“若再不能把這妖魔除了,我就上報到天庭,說你們云夢派除妖不力,致使生靈受難,到時候削了你們的仙籍!”
仙門里的人都在天上另有一套戶籍,削了以后這群人就成了散修,云夢派也蕩然無存。
這蚩夢幾乎是誅心啊,關(guān)鍵他還真能做到。
“你!”定春子再也忍不住了:“我們費盡心思幫你除妖,你卻讓我們頂罪?莫以為我定春子就不能上達天聽了!”
蚩夢笑道:“我父親是上界星君,你盡管去告吧,折子能遞上去算我輸!”
云夢派一群人絕望了。
月月嬌喝道:“你這人也太沒良心了,他們幫你做事,不成便不成,怎么還要削他們仙籍?”
“哦?”蚩夢饒有興致的說:“你又是誰,敢來管我的閑事?”
“阿彌陀佛,小僧和月月姑娘只是來此尋找一個故人?!毙隳芙酉略挷纭?br/>
“和尚和姑娘,有趣……”蚩夢不懷好意的笑著,眼神玩味的在兩人之間游走。
其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你想的那種!”月月急道。
“呵,那你告訴我你們一個年輕姑娘,一個英俊的小和尚,兩人湊到一起干什么?。俊?br/>
“我們!……”月月還沒說完,就被秀能用眼神示意不要再說了,事關(guān)重大,月月遂不再言語。
蚩夢拍手叫好:“看看,夫唱婦隨啊?!?br/>
秀能很淡定:“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施主你不必再胡言亂語了?!?br/>
他還是個孩子啊,哪來的夫唱婦隨?
正在這時,本來就陰云密布的天上劃過一道閃電,隨后雷聲轟鳴,立刻下起瓢潑大雨!
一群人趕緊躲進屋內(nèi),這次就連蚩夢都大聲嚷道:“那個蛤么他怎么敢!”
剛下完鵝毛大雪,又來瓢潑大雨,這是鐵了心要搞事情啊!
魚不蛟雷鳴般的聲音傳來:“不是蛤么,是蛟龍!貧道魚龍散人,這廂有禮了!”
聽到了蚩夢的話,天空中的云層里探出一個碩大的蛟龍頭,修士目力異于常人,看的分明。
那蛟龍眼放紅光,頭生獨角,一對肉須無風自動,滿嘴利齒獠牙更顯得兇惡。
“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秀能運轉(zhuǎn)法力大聲沖他喊到。
蛟龍咆哮道:“回頭是岸?岸是一片刀山,你們的好意我受不起!這生機還得我自己來搏!”
隨后轉(zhuǎn)身又回到云層中不見蹤影。
蚩夢面色陰沉:“你認識他?”
秀能沒搭理他,對月月說了句:“你在這等我?!?br/>
然后直接就飛上天去尋找魚不蛟。
“小師父等我!”定春子也一起飛走。
蚩夢惱火魚不蛟敢在他的封地亂來,也一跺腳飛到天上。
魚不蛟透過云霧看見幾人飛上來:“雖然多了一個,不過問題不大……”
天空掉落的雨點突然變成了兵刃,朝三人砸過來。
三人一陣手忙腳亂的抵擋后發(fā)現(xiàn)竟然只是普通的冰塊,打在他們身上恐怕連個皮都擦不破。
蚩夢怒吼:“黑泥鰍竟然如此戲弄我,我若不宰了你愧為云夢水神!”
魚不蛟嘲笑他說:“看來幕后黑手就是你了,你以為現(xiàn)在就不愧對了?我在云夢也三年了,就沒聽說過這里有你的水府,連下水都不敢,你是個屁水神!”
“放肆!你敢辱罵天神!”蚩夢變出一把乾坤日月刀,猛的丟出。(雙頭刀,屬于比較冷門的兵器)
雙頭大刀旋轉(zhuǎn)飛舞而來!
魚不蛟冷哼一聲,腹部鼓脹一大口劍氣噴出在半空和雙頭刀相撞。
蚩夢接住雙頭刀喝到:“長蟲!今天非要把你剝皮抽筋!”
魚不蛟變回人形,神情凝重的用左手托住右手肘部,右手二拇指緩緩伸出……
“大人且慢!小心有詐!”定春子急忙大喊。
蚩夢也被魚不蛟的動作嚇到了,心說這蛟龍不是有什么絕技吧?
秀能則奇怪魚不蛟還有什么絕招,也不敢輕舉妄動。
魚不蛟屏氣凝神,仿佛用盡了全身力量,更看的三人心驚肉跳。
只見云顛之上,魚不蛟勾動手指,然后用盡全身力量大聲挑釁道:“你過來呀?。。。?!”
隨后魚不蛟掉頭就跑,留下三人在風中凌亂……
“你過來呀,呀,呀,呀……”
回聲在三人心中不停響起……久久不能平息!始終沒法忘記那句:你過來呀!
“長蟲……”
蚩夢面目猙獰忍無可忍!腳下想起音爆聲,轟的追上去!
秀能和定春子對視一眼,也唰的消失在半空。
“你過來呀?。?!”聲音仿佛還在天空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