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突破了小妖師,進階到五品的大妖師。
雖然還沒有結(jié)出妖丹,但相信在大仙身邊,要不了多久,就能凝結(jié)出妖丹的。
等到突破大妖師,成為妖王,我就可以化形了。
周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見二哈伸著舌頭,喘著粗氣。
“等下把燒火鉗重新鍛打一番,你就可以休息了?!?br/>
“嗷嗷?!?br/>
慶隆瘋轉(zhuǎn)起來,表示自己不累。
看著這狗子憨傻的樣子,周尋會心一笑,和二哈還真有點像。
很快,周尋將那柄不太好用的燒火鉗捶打了一番。
看著燒火鉗,慶隆已經(jīng)麻木,不用說這又是一件自己看不出品階的神兵。
不過大仙的癖好還真是有點特別,居然把神兵打造成這個模樣。
想著哪個修士拿著燒火鉗與飛劍長棍斗法,那畫面真是有點不好描述。
但這也是對心境的一種磨練吧,如果執(zhí)著于相,明明是強大的法寶,卻因為表象羞于拿出來,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畢竟修仙一途道心最為重要。
將爐膛中的火熄滅后,周尋將刀包好,準(zhǔn)備下午就將刀送過去。
前廳,雜貨攤。
“走過路過,看一看,瞧一瞧了,全新的武功秘籍,強身健體的不二之選,買二送一,還有各種丹藥……”
柳川在雜貨攤前吆喝著,小小的腦門上有些細密汗水。
一上午,只賣出了一本秘籍,兩顆藥丸,其中藥丸還是回頭客。
涂山筱玉慵懶的趴在攤子上,愜意的曬著太陽。
這小徒弟心性堅毅,腳踏實地。一上午,一點都沒有偷懶。
大仙的目光果然沒錯。
“柳川,生意怎么樣?”
周尋換了一身衣服,穿過前廳,來到雜貨攤前。
“師父,”柳川將錢袋從懷里掏出來,摸了摸鼻子,有些慚愧,“就這些錢,我好像不是做生意的料?!?br/>
周尋接過看了一眼,大概七八十文的樣子,鼓勵道:“比師父強,我第一次擺攤的時候,一天只賣了十文錢,走,師父請你吃牛肉面?!?br/>
因為打鐵太過投入,周尋忘記了時間,等他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肚肚咕咕叫。
早上也沒有出去買菜,只好去對面吃碗牛肉面。
那面館老板和周尋相熟,之前周尋幫他改造過牛肉面的味道,后面生意大好,許諾周尋吃面只要五折。
有時候一個人懶得生火,周尋就會去對面吃碗面。
當(dāng)然,一周也不超過兩三次。
畢竟一碗面五折還是要二十文。
牛肉面應(yīng)該不便宜吧,廚房的壇子里還有咸菜,我煮個粥對付一下可以了。
柳川撓了撓后腦勺,舔了舔嘴唇說道:“師父,您去吃面吧,等您回來,我去煮個粥就行了?!?br/>
周尋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拍他的小腦袋,笑罵道:“看你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你師父雖然不富,一碗面還是請的起的?!?br/>
遙靈和二哈在家看門,師徒來到面館,二人進店,跑趟的笑著打招呼,“周老板,有日子沒來了,今兒個吃什么?”
“兩碗牛肉面,一碗多放肉,不要放辣椒,清淡一點。”
“好嘞,您找空位坐著,面馬上就來。”
看到師父將那碗多肉的面,推倒自己面前的時候,柳川百感交集。
雖說拜了師,但自己和師父相識不過才三天而已。
“看什么看,趕緊吃啊,吃完了回去看攤子,師父下午要出去一趟?!?br/>
聞著肉香味,柳川拿起筷子,呼哧呼哧的吃著,自己要盡快把傷養(yǎng)好,給師父干更多的活。
吃過午飯,讓柳川給二哈還有遙靈弄了午飯,周尋將包好的菜刀拿在手中,前往桂瀾紡。
出門的時候,還拿了一瓶氣血舒心丸,也不知道趙三娘的病好沒有。
趙三娘還沒來桂瀾紡,坊主說三娘的病已經(jīng)好了,但是家里有事,還沒有來上工。
讓周尋去家里找她,看著周尋的背影,坊主不禁搖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
這孩子也是命苦。
周尋聞言,轉(zhuǎn)身前往趙三娘家,趙三娘家在鎮(zhèn)子的西頭。
前面不遠就是趙三娘家,周尋看見門頭上披著紅布。
趙家這是有喜事了?
三娘丈夫前幾年去世了,家中除了章水蕓,還有哥哥章水生,但是水生前兩年已經(jīng)取了親,取媳婦兒的彩禮,周尋還出了一小半呢。
周尋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來到門前,周尋看見院子里有一群家丁打扮的人,身邊有一些箱子。
一名十六七的少女俏臉微紅,正依偎在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身上。
少女亭亭玉立,五官精致,身上穿著新衣服,是個頂尖的美人兒。
中年男子身著華服,一看就是有錢人,就是肉吃的太多,有向豬進化的趨勢。
面對這樣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兩人還是你儂我儂,眉目傳情。
“蕓兒,他是誰?”
周尋走進門,有些不解的問道。
“周尋,”章水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伯母,你們這是……”周尋走上前再次問道。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看了章水蕓一眼。
章水蕓擋在他身前,冷漠的說:“他是我未婚夫,南江城嘉司商會的會長曹凱,今天來提親的?!?br/>
“商會會長?未婚夫?”周尋眉頭微皺,這狗血事情,怎么讓自己趕上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婚約是什么意思,所以稀里糊涂就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我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希望你不要再糾纏我了?!?br/>
章水蕓直接干脆的說道。
同時在心里輕嘆一聲,周尋你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妹妹吧。
以前是看周瀟進入了清琊劍派,成為了修士,以后肯定會回來幫你這個哥哥,哪曾想居然去了乾州,再回來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而且這幾年,也不見周瀟補貼你,家里還是那么窮。
我想過上好日子,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張臉和這身段了。
五年前,周尋上山采藥的時候,救過章老漢一命,將章老漢送到家中之后,見到了豆蔻年華的小蕓兒,當(dāng)時周尋只覺得這女孩跟著瓷娃娃一樣,也沒有多余想法。
章老漢經(jīng)常上山采藥,一來二去,兩人變成了忘年交,周尋經(jīng)常到章老漢家中,望著章水蕓從一個半大姑娘長成了一個大姑娘。
兩年前,章老漢忽然說要和周尋結(jié)親,要把章水蕓許給他,當(dāng)時章水蕓也同意。
周尋當(dāng)時喝多了,妹妹周瀟不在身邊,也想要個伴,稀里糊涂的就答應(yīng)了。
不過轉(zhuǎn)天酒醒了之后,周尋又來問章水蕓,是不是真的愿意,若是因為父母之命,大可不必。
當(dāng)時章水蕓也是一臉?gòu)尚摺?br/>
然后事情也就這么說定了,待章水蕓十七歲之后,周尋就入贅章家。
聽了章水蕓的話,周尋露出一絲苦笑,心中更是苦澀不已。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沒有面包,就不會有愛情。
但這就七天沒來,怎么就勾搭上了這商會會長了呢?
“其實你不愿意,提前和我說一聲就成,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么虧心事呢,犯不著。再多問一句,你是第幾房啊?”
兩世為人,周尋很多東西還是看的很透徹,悔婚總比戴綠帽子強,現(xiàn)在看清章水蕓的為人,也算是及時止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但是她惡心了自己,自己也要惡心一下她。
曹凱忽地站起來,面露狠色的說道:“你說誰偷偷摸摸呢?看看自己那窮酸樣,配的上蕓兒嗎?”
周尋猛搖頭道:“我哪里配的上,只有會長這樣的一表人才,和章姑娘才是珠聯(lián)璧合,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呢?!?br/>
章水蕓臉色一沉,曹凱自然也不傻,對家丁說道:“給我揍他!”
聽令家丁就要圍上來,周尋在院中大喊道:“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動手動腳的不合適吧?!?br/>
屋內(nèi)的趙三娘和章水生聞聲趕緊從屋里出來。
“別別別,姑爺啊,犯不上和他一般見識。”趙三娘連忙攔住眾家丁。
一來她心里的確是有愧,這些年周尋可是幫了章家不少忙,二來,聘禮還在院子里呢,萬一打翻打碎了什么,多不吉利。
章水生以為周尋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故意來搗亂的,于是出言警告道:“周尋,今天是我妹妹定親的好日子,你要是識相,愿意喝杯酒就留下來喝一杯,你若是亂來,休怪我不客氣?!?br/>
周尋看見趙三娘破荒天的化了妝,手腕上還帶著嶄新的玉鐲。
章水生懷里鼓鼓囔囔的,一看就塞了不少好東西。
和兩人一同出來的,還有周尋前幾天剛見過的大師姐祝緒伊。
“師姐?”周尋疑惑的打了一聲招呼,她怎么會在這里。
祝緒伊面若冰霜,沒有搭理周尋。
章水生今天盆滿缽滿,有些得意忘形的說道:“你認識祝仙人就好,祝仙人可是妹妹和曹凱之間的媒人,今天特意過來的,你那白眼狼的妹妹丟下你去了什么大荒,你自己掂量掂量?!?br/>
周尋頓時就明白了,這一切肯定是這個祝緒伊安排的,她對妹妹周瀟懷恨在心,又沒有辦法,只能把氣撒在自己頭上。
“祝仙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br/>
“成人之美,舉手之勞罷了。”祝緒伊譏笑一聲,繼續(xù)說道:“對了,聽說你和章姑娘還有婚約,我這么做是不是不太對啊?你不會怪我吧。”
祝緒伊裝著有些惶恐的樣子,想要看周尋氣急敗壞,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畢竟當(dāng)初她也是這么過來的。
周尋輕笑一聲,悠悠道:“不不不,祝師姐幫我看清了某家人的嘴臉,我謝謝你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你呢?!?br/>
“好了,不打擾你們的好事,我先回去看鋪子了?!?br/>
發(fā)現(xiàn)周尋居然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祝緒伊急了,她可是冒著被師父發(fā)現(xiàn)的危險溜出來的,費了這么多心血,到頭來還幫了別人,這也太諷刺了吧。
“周尋,你還算個男人嗎?”祝緒伊咬牙說道。
“要不要我脫褲子給你看一眼?”周尋回過身來,笑問道。
“你……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