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顏眼睛緊緊的閉著,咬緊了牙關(guān)痛哭著??蓱z此刻她痛苦的連哭都哭不出聲來了,只是淚水不停的往地上落著。
現(xiàn)在她甚至寧可自己身上再多兩個釘子,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看著汐顏那痛苦的樣子,朔瑾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緩緩的蹲到了她的身邊,在那里欲言又止了很多次。
“放心,皇后娘娘一定會好好安葬她的?!?br/>
最后,他才輕輕的拍了拍她,說著一些安慰她的話。即便如此,蘇寧清仍舊不愿意離開她,她依舊在那里緊緊的摟著她。
“乖,我們必須要趕快離開這里了,難道你想讓他白白犧牲嗎?”
朔瑾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在那里語重心長的跟她說著。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朔瑾的計劃算是被完完全全的打亂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他所能想到的,就是一定要盡快離開這里,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其他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說了。
聽到這話,蘇寧清猛地一驚,她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想著珍兒姐姐最后跟她交代的事情。
對,她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辜負姐姐臨終前的交代。
“你說的沒錯,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碧K寧清堅定地說著。
片刻后,蘇寧清在朔瑾的幫助之下,小心翼翼的將她挪到了一處相對安逸的地方。隨后他們兩個人迅速的離開了天牢。
想到蘇寧清現(xiàn)在深受重傷,行動十分的不方便,索性,朔瑾就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而蘇寧清,則蜷縮在了他的懷里。
就這樣,他緊緊的抱著她一路小跑的,按照珍兒最后跟他們交代的方向跑去。等他們到了南冥宮附近,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條密道,順著密道一直走下去,他們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了皇宮外邊。
很快,他們兩個人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皇宮,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而皇宮中的那些人也是第二天才知道了天牢里發(fā)生的那些事情。
此次蘇寧清姑娘受的傷實在是太重太重了,所以,朔瑾也沒有像往常那樣,讓她一個人回到蕭王府。
“公子,我,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的。”蘇寧清在那里難為情地說著。
雖然在朔瑾的懷里真的很安逸,真的很有安全感,可是男女授受不親,這要是被旁人瞧見了,總歸是不好的。
“無妨,姑娘不必在意這些,趁著現(xiàn)在天還沒亮,我們趕快回去才是最關(guān)緊的。”
朔瑾嚴肅的說著,一邊抱著她繼續(xù)向蕭王府的方向跑去。他就這樣緊緊的抱著她到了蕭王府。
自從上次朔瑾跟北冥琛大吵一架之后,北冥琛就十分的生氣,對他十分的不滿意。
更重要的是,這個朔瑾竟然是那么的一意孤行,最近做的一些事情都不跟自己商量,害的他整日整夜為了他的事情,在那里提心吊膽著。
朔瑾一日不回來,北冥琛那個懸著的心就一日不能放下來。
這些天,北冥琛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甚至每天晚上都是穿著衣服入睡,稍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把他從睡夢中驚醒。有時候他更是整整一夜都坐在床邊,沒有入睡。
在這一天的深夜,當朔瑾他們二人來到蕭王府的時候,北冥琛也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的。
他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帶著他們兩個人來到了那間他提前準備好的房內(nèi),全程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你這樣滿身血跡的樣子,還真是狼狽?!?br/>
瞧著朔瑾,看著他那血跡斑斑的樣子,北冥琛不禁感嘆了一句。這幾年,二人出生入死多次,每次都是處理的干脆利落,不給旁人留把柄。
不過,朔瑾對那些事情一點也不在意,他現(xiàn)在心里想著的只有她,他根本沒有理會北冥琛說的話,只是繼續(xù)吩咐著接下來的事情。
“你趕快去拿一些藥,汐顏姑娘身上的這些傷口需要盡快的處理一下才行?!彼疯獓烂C的跟他說著。
“好,等著?!?br/>
北冥琛說著,急急忙忙的跑著出去,很快就帶著許多藥膏回來了。
“王爺,公子,不勞煩你們費心了,這些傷口我自己可以處理的?!?br/>
汐顏沖著他們艱難的笑了笑。
“無妨……”
朔瑾毫不猶豫的說著,想到現(xiàn)在汐顏姑娘四肢都受了重傷,她又怎么能輕輕松松的自己給自己上藥呢?
不過,這次朔瑾話還沒有說完,北冥琛就打斷了他,北冥琛輕輕地扯了一下朔瑾的胳膊說著。
“算了,還是讓姑娘自己來吧!”
隨后,北冥琛便帶著朔瑾離開了那間屋子。
“喂,你也別光擔(dān)心人家姑娘了,你怎么樣了?”
到了外邊之后,北冥琛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朔瑾,沒安好氣的跟他說著。
“放心,我沒事。”
朔瑾簡潔的說著,那樣子看起來倒是有一些心不在焉的。他的眼睛仍舊忍不住,不時地向屋子里瞟著。
看他那樣子,好像確實沒什么事,北冥琛也就不再擔(dān)心了,現(xiàn)在他倒是想著盡快打發(fā)朔瑾離開,今天蕭王府里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如果朔瑾拖的時間再久了了的話,難免會被旁人發(fā)現(xiàn)。
“我看你也沒有受什么傷,趁著天還沒有亮,趕快離開吧,千萬不要被別人看見了。”
確保汐顏姑娘暫時安全了之后,朔瑾也沒有打算在這里停留太多的時間,索性,就準備離開了。
“等等?!?br/>
正當朔瑾準備離開的時候,北冥琛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去屋里換一身衣服吧,把你身上的這些臟衣服通通都給我換掉?!?br/>
“好?!?br/>
說完,朔瑾便走到了北冥琛的屋里,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隨即迅速的離開了蕭王府,回到了幻清閣。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微微亮了。
第二天,天牢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很快就在皇宮之中傳開了,這樣的事情讓陛下十分的生氣!
天牢,按理說應(yīng)該是皇宮中守衛(wèi)最森嚴的地方,可是就是這個地方,今日竟然出了這么大的紕漏,他怎么能不生氣呢!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又將皇家的顏面置于何處呢!
那日當差的獄卒以及侍衛(wèi)們,通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了陛下的面前。
“你們平時就是這樣辦事的嗎?”
北冥碩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對他們大聲的吼著。
現(xiàn)場的場景是十分的壓抑,此刻,北冥碩正生氣的坐在正中間,眼神十分狠厲地看著他們,仿佛下一瞬間,他就要將他們所有人全都吞噬掉一樣。
“陛下,下官失職?!?br/>
“只是那個人實力實在是太高超了,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他下了藥。”
其中一個人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解釋著,因為有些害怕,他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還敢狡辯!”
北冥碩是更加的生氣了,他輕挑了一下眉毛,他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聽起來卻陰森駭人。
“陛下息怒,下官不敢。”
那些人連忙解釋著,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
“要想讓朕不懲罰你們,倒也不是不可以。自己捅的簍子,自己去給朕解決。”
北冥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著,生氣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
“朕不希望聽到任何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要是明天在這皇宮之中,還有人在傳關(guān)于昨天天牢的事情的話,那你們通通都去地獄恕罪去吧!”思考了片刻之后,北冥碩又補充了一句。
“謝陛下不殺之恩。”
那些人連連在下邊磕頭感謝,聽到了這樣的話,無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雖然想要遮住昨日的事情十分不簡單。但是,再怎么說,這也算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只要他們能讓這件事情瞞天過海,那他們就還有生還的可能。他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讓這件事情可以瞞天過海。
“都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見狀,北冥碩又冷冷的質(zhì)問了一句。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蹦切┤思泵貞?yīng)著。
“既然明白,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滾!”
聽到那樣的話,下面的那一行人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他們不敢去瞧著陛下的目光,只是低著頭,踉踉蹌蹌的向屋子外邊跑去。
打發(fā)完了獄卒看守的人之后,北冥碩也該去天牢里邊看一看昨天的案發(fā)現(xiàn)場了。其實,現(xiàn)在那里究竟是什么樣子,他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