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世間,我們總是有許許多多的無奈,就像有些時候,那種真相明明已經(jīng)藏在心底,可卻只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因為只有那樣,我們才能保證所有人的心安,縱使自己痛苦,乃至孤獨,但他好,就足夠了。
……
“初安,今年公司的年會晚宴,和每年都不一樣呢?!彼嗡加觌p手托著臉頰,一臉的憧憬與幻想。
“怎么不一樣了。”
“你是今年才進的公司,肯定不知道了,往年的年會晚宴,都是在會場吃吃喝喝,然后聽老板的長篇大論,穿的再漂亮,一點用武之處都沒有,哪像今年啊,不知道領導是不是抽馬桶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xiàn),腦子開竅了,居然想到假面舞會這樣的宴會形式,這些我可都在電視劇上和里才見過的,而且,假面舞會還有獎品呢,只要拔得頭籌,就可以拿到三亞七日游的機票,還可以入住五星級酒店,而且你的吃穿住行公司都可以報銷,沒想到這等好事,居然被我碰上了,太開心了!”
宋思雨說的忘我,穆初安卻沒多大興趣,“蒙著面有什么好的,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br/>
“這你就不懂了,不知道對方是誰才有意思啊。”宋思雨見她還不懂,就打了個比方,“你想想,咱們公司的那些禁欲系的男神,要放在平常,你敢過去搭訕嗎?”
“這跟舞會有什么關系嗎?”
宋思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當然有關系了,舞會上都是一群帶著面具的人,誰是誰肯定不知道了,那么這時候,就要看你對男神的了解程度了,你可以根據(jù)身高,身材方向來判斷,如果準確無誤了,那么就可以過去搭訕,還可以拉著他跳舞,這要是擦出什么火花來,咱們的終身大事可就解決了!”
穆初安嘆了口氣,“我勸你還是少看那些狗血言情劇吧?!?br/>
宋思雨一臉問好,“為什么?”
“因為,智商會短路。”
“……”
穆初安突然發(fā)現(xiàn),陪一個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女人逛街有多難。
“初安,你看這件裙子怎么樣?”宋思雨拿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裙站在試衣鏡前不停地比劃,看來看去,總覺得不太滿意。
“挺好的,很襯你的膚色?!?br/>
“不行,顯得我太胖了?!?br/>
然后又去拿了件黑色的,“這件怎么樣?”
“嗯,顯得你瘦?!?br/>
“不行不行,現(xiàn)場燈光本來就暗,我再穿件黑色的,不就跟黑夜融為一體了嘛?!?br/>
穆初安不禁又嘆了口氣,女人啊,簡直比上帝還難伺候。
終于買好了衣服,又要去買鞋。
“這雙怎么樣?”
“好看?!?br/>
“不行不行,顯得我的腳太黑了?!?br/>
“這雙怎么樣?”
“好看?!?br/>
“不行不行,這雙鞋不修腿型?!?br/>
“……”
最后,可算結(jié)束了這場要命的奔波。
“初安,你不買嗎?”
“不買了,我家里有條淡藍色的裙子,我還沒穿過,就那件吧?!?br/>
“那也行?!?br/>
兩人走著走著,宋思雨突然尖叫一聲,嚇得穆初安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忘記買面具了!假面舞會怎么可能沒有面具呢!”
“……”
最后,穆初安拿了一頂金色的面具,像蝴蝶一樣,讓人炫目。
假面舞會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到來。
穆初安挽著宋思雨地胳膊走進會場。
不得不說,美女的磁場走到哪里,都是極具吸引力的。
穆初安一襲淡藍色的禮服長至腳踝,脖子和胸口處的布料銜接,露出兩只纖細白皙的手臂,微卷的發(fā)絲垂在身后,臉上稍微上了些妝,整個人站在人群中,顯得熠熠生輝。
“初安,你穿的也太保守了吧?!彼嗡加瓿读顺端娜棺?,然后被穆初安打掉。
“我怎么能搶了你的風頭呢,我打扮成這樣,還不是為了襯托你的貌美如花,你居然如此不識好人心,你太讓我傷心了。”穆初安裝作一副受傷的表情,宋思雨也沒有拆穿她。
“唉,多謝小主居然如此深明大義,真真是讓奴婢感動?!?br/>
“那你還不速速給本宮引路,帶本宮去裹裹腹?”
“喳?!?br/>
兩人在歡聲笑語中走遠。
人漸漸地都到齊了,董事長走上臺,宣布舞會,正式開始。
臺下一片歡呼,連穆初安都要被這愉快的氛圍給感染了。
眾人紛紛帶上面具,音樂開始響起。
宋思雨去尋找她的禁欲系男神去了,穆初安則端著盤子坐到了一邊,看他們跳舞。
有一個人,坐在不遠的地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莫名的熟悉感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可燈光太過昏暗,穆初安有些看不太清,正準備過去的時候,有人從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這位小姐,我能跟你跳一支舞嗎?”那人舉起手放到穆初安身前,然后看向她。
穆初安再回頭的那時候,那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她不禁嘆了口氣。
那人見她沒反應,又問了一遍。
穆初安這才聽出來他的聲音,原來是沈澤。
“沈澤,是你嗎?”
“是我。”沈澤微微一笑,“現(xiàn)在,我能請你跳一只舞嗎?”
“可以?!蹦鲁醢矊⑹执钤谒氖稚?,兩人一同步入舞池中央。
“你怎么會來?”
“我可是公司的股東,你覺得他們不會邀請我嗎?”沈澤反問到。
穆初安覺得自己問的問題也太弱智了些,“這么多人,你是怎么認出我的,畢竟我可是戴了面具啊?!?br/>
“我是隨便抽的,正好抽到你了。”
穆初安笑出聲來,“你也太隨便了吧。”
沈澤沒有說話,兩人隨著音樂,舞步悠揚。
初安,喜歡一個人,她的背影,她的身材,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于她的發(fā)絲,都會被牢牢的刻在心上,既然那么喜歡,又怎么會認錯呢?
一曲舞畢。
穆初安沈澤一起出了舞池,“怎么樣,你喜歡這樣的場合嗎?”
“挺熱鬧的?!蹦鲁醢踩鐚嵉卮鸬?。
沈澤貼近她,“一會兒會有個游戲環(huán)節(jié),到時場間的燈光都會熄滅,你猜我能不能找到你?”
“可是這個環(huán)節(jié)不是自行尋找伴侶嘛,也沒有什么特定要求,只要最后兩個人舞跳的好,能拔得頭籌就好了呀,干嘛非要找到我?”
沈澤略微有些失落,“我只是想檢測一下我對你的熟悉程度,要不要這么不給面子啊?!?br/>
“行了行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嘛,但是,既然是游戲,就得有賭注,否則,多沒意思啊。”
“那你說,賭注是什么?”
穆初安想了想,“這樣吧,如果你輸了,那你得請我吃大餐,如果我輸了,我就請你吃大餐,怎么樣?”
沈澤點頭,“可以?!?br/>
突然,音樂戛然而止,主持人走上臺,拿起話筒,“接下來,是舞會的游戲環(huán)節(jié),相信規(guī)則大家也都清楚,大家可以自行尋找伴侶,最后以舞蹈定輸贏,時間只有三分鐘,三分鐘過后,沒有找到伴侶的,則視為棄權(quán),所以結(jié)局誰勝誰輸就要個憑本事了,現(xiàn)在我宣布,游戲,開始!”
眾人做好準備。
啪的一聲,燈光熄滅。
整個會場一片黑暗。
穆初安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是動還是不動。
旁邊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地走動起來。
她甚至能聽到,找到伴侶之人的竊喜聲。
突然,有人牽住了她的手,那個人的手掌很溫暖,穆初安覺得異常熟悉,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時間到!”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燈光亮起。
穆初安被燈光刺地有些晃眼。
“真是遺憾,居然有這么多人沒有找到伴侶,但是也恭喜找到伴侶的這些人,恭喜你們晉級?!?br/>
穆初安已經(jīng)適應了燈光的強度,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旁邊的人,穿的卻不是沈澤的那套墨藍色的西裝,而是黑灰色的。
她下意識地往周圍看去,卻發(fā)現(xiàn)沈澤有些無奈地站在原地,朝她擺了擺手,只是穆初安沒有看清的是,他眼里的意味深長。
穆初安正準備抬頭看看身邊的人,主持人已經(jīng)宣布舞蹈時間開始,那人就拉著她步入舞池。
他的個子很高,穆初安就算穿著高跟鞋,也只能打起他的下巴,因為跳舞的時候,兩個人貼的很近,穆初安根本看不到他的臉,最后也只得作罷。
但隱隱傳入鼻子的薄荷香氣,總是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穆初安氣質(zhì)絕佳,她身邊的男子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清冷氣息,令人不自覺后退,一時間,兩人逐漸成為場內(nèi)的焦點。
漸漸的,所有人的舞蹈緩緩停下,都不由自主地看過來,一曲舞畢,場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就連主持人都不禁贊嘆,“太精彩了,我相信大家心中都有答案了吧,現(xiàn)在,我宣布,獲勝者就是他們兩位。”
掌聲又響起來。
“現(xiàn)在,請兩位獲勝者,摘下面具吧?!?br/>
穆初安愣了愣,然后將面具摘下,露出真容,男同胞們都有些沸騰,其中就屬宋思雨的聲音最大。
只是穆初安還是好奇,他究竟是誰!
那人抬起手,緩緩摘下面具,最后,許江槿望向她,眼神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