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剛過,溫斂的手機(jī)上就傳來了短信的聲音。
是于漫水發(fā)來的生日祝福,這個跟在她身邊數(shù)年的得力助手,也是她妹妹,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給她發(fā)一封短信祝福。以前,是介于蕭湛每年的這天不管有多么重要的行程和會議都會空出時間精心給溫斂準(zhǔn)備一個驚喜,然后讓他們這些圈子里的幾個人看著他們?nèi)龉芳Z。
但那個時候的蕭湛和溫斂。
在一起時,般配的不行。
若真要用形容,就是得天獨厚的一對兒。
仿佛上天的著作,精心準(zhǔn)備的兩個人,世上只有他們才能配的上彼此。
最開始那幾年,蕭湛為了能在蕭氏集團(tuán)站穩(wěn)腳跟,沒少跟F國的名媛來往,于漫水不止一次看見過,蕭湛對那些名媛千金的溫柔紳士,她還暗自擔(dān)心過,會不會有人搶走這個天人之姿的男人。但后來,她看到蕭湛對溫斂……只要有溫斂的地方,蕭湛的視線就一定在。
那么眷戀溫柔的目光。
就是旁觀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個男人,愛慘了這個女人。
蕭湛愛慘了溫斂。
于漫水看蕭湛愛溫斂愛了很多年,眷戀了很多年。她以為,這兩人一定會快樂幸福的在一起。帶著周圍人的羨艷,帶著周圍人的祝福,帶著她對感情最后的信任。
可后來,蕭湛突然宣布訂婚,溫斂不知所蹤。
愛情的面具被撕破,只剩一地殘渣。
于漫水找不到溫斂,就查她名下的房產(chǎn),一查,就發(fā)現(xiàn)溫斂名下的產(chǎn)業(yè)被變賣的所剩無幾。
彼時,蕭湛的身份事業(yè)更上一層樓。
周圍的那幾個共同朋友,要不然倒戈蕭湛,要不然黯然退出他們的圈子。
而被情傷透了的于漫水,再也不信感情了。
溫斂還沒來得及給于漫水回消息,手機(jī)又叮的響了一聲。
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短短一行字。
小斂,生日快樂。
最普通不過的祝福,溫斂卻從里面品出了綿綿的情意。
這是蕭湛用了很多年,專注于溫斂的號碼。
她的手摩擦著手機(jī)屏幕上的這句話,看的認(rèn)真,看的很深。她和蕭湛認(rèn)識十一年,每年過生日,蕭湛都會給她驚喜,最開始他們窮,蕭湛就想盡辦法存錢給她買好吃的,后來他們確定感情在一起了,蕭湛就會送她新鮮的玫瑰。F國盛產(chǎn)玫瑰,但溫斂的生日在新年,玫瑰的價錢對于當(dāng)時的他們來說很昂貴,可溫斂還是會收到。
后來他們有錢了,蕭湛給她的生日驚喜注重的就是心思,他不會花很多錢大肆給溫斂操辦,弄得全城皆知??擅看伟褱財繋У浆F(xiàn)場,都能讓這個素有鐵石心腸的女人眼里含淚。
他們是彼此唯一才親人。
是最深愛的愛人。
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看的太久,眼睛有點兒干澀,溫斂眨了眨眼睛,短短一秒鐘時間,里面赫然出現(xiàn)了亮晶晶的淚。
要墜不墜的模樣,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感動。
等待了一個晚上的期待,終于還是來了。
她終于要從被背棄的痛苦中慢慢解脫,上天也終究要還她一個深愛的愛人。
阿湛,阿湛!
手機(jī)被溫斂抱進(jìn)懷里,她垂了眼眸,睫毛輕輕顫抖。
好似這樣,就能離她心底最深的渴望更近一些。
手機(jī)短信再次響起,輕輕的一聲叮驚了溫斂一下。
她有些著急的拿起手機(jī),翻看短信。
還是沒有備注的號碼,發(fā)過來一段話。
溫斂仔細(xì)的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她要把這段話記在心里,等以后見到蕭湛,要他一字不落的告訴她。
可這么短的一句話,溫斂只一眼,就能把它們拆分的清楚,蕭湛說:
小斂,對不起。
我欠你一個道歉,對你的欺騙和背棄。
小斂,我好很想你。
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溫斂的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她本以為,她不會流眼淚的,可是雙眼干澀的難受,看著蕭湛發(fā)過來的我想你三個字,忽然就想哭。
她也想他,很想很想。
想的心都痛了。
蕭湛算著Z國的時間,擠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拿著手機(jī)編輯了很久,才給溫斂發(fā)出了兩條消息。電話號碼是他前段時間問林清予要到的,上次做夢之后,他總是擔(dān)心溫斂,斷斷續(xù)續(xù)的從林清予那邊打聽關(guān)于溫斂的消息。可是,林清予貌似和溫斂接觸的也不是很多,蕭湛幾次打聽,林清予的回答都很模糊。
可他知道溫斂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生活著,就很好了。
其實,在得知溫斂消息后,蕭湛曾不止一次的想要飛回Z國找她,把她抱進(jìn)懷里,告訴他他愛她,告訴她其實分開的這段時間他想她。可他也反復(fù)的思考過這樣做的后果,不說蕭氏集團(tuán),單單是對溫斂,就不好。
這么些日子的查詢,蕭湛已經(jīng)有了目標(biāo)。
那個在蕭氏虧損事件中的關(guān)鍵人物。
是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多年的得力助手。
多年的信任,在他毫無防備下,給了他重重一擊,讓他迫不得已背棄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小斂小斂。
蕭湛默念著這個名字。
心里悶悶的全是被掏空的情緒。
我深愛的姑娘!分別的這一年多,你還好嗎?
拿在手里的手機(jī)忽然發(fā)出淺淺的震動聲,蕭湛雙眼一凌,快速的翻看手機(jī)短訊。
是溫斂的消息。
短短的一句話,回應(yīng)了他的千言萬語。
溫斂說:阿湛,我也想你。
他空了許久的心忽然就被填滿了,雙眼看著手機(jī),仿佛看到了那張讓他深愛的面孔。他看了好久好久,久到眼睛發(fā)澀,久到突然就掉落了一顆顆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蕭湛是男人中的男人,是殺伐果斷的蕭氏集團(tuán)執(zhí)行總裁。
是被F國千萬人仰視的男神。
卻在離開溫斂之后,不知濕了多少次的眼眶。
他用手指撥開落到手機(jī)屏幕上的淚珠,怕它們花了那讓他無法抑制情緒的幾個字。
小斂,小斂。
蕭湛一聲聲的喚她的名字。
電話接通時,蕭湛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直到對面輕柔的女聲第二次喚他的名字,他才似醒悟。他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語調(diào),裝作輕松的喚他心愛的名字:“小斂?!?br/>
溫斂輕輕的應(yīng),一張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痕:“阿湛。”
只是距離上次在海島通話后,時隔一年多他們首次聽見彼此的聲音。
一如既往,讓人想念。
“小斂,生日快樂。”
溫斂吸了吸鼻子,盡管她的動作很輕微,蕭湛還是聽見了,他有些急切的喚她:“小斂……別哭。”
溫斂這才放棄控制自己的情緒:“阿湛……”
“對不起小斂……”對不起,我把你弄哭了。
“能收到你的消息我很開心,能接到你的電話我很高興?!睖財坎亮瞬聊樕系臏I水,壓低了聲音。
“對不起,小斂……你會怪我嗎?”蕭湛問的忐忑,問的小心翼翼。
但這個問題是一直橫亙在蕭湛心里的,是他一直想問的,也是他害怕的。溫斂的性子他知道,對于背叛絕不原諒。他害怕溫斂不會原諒他的背棄,也恐懼聽見溫斂的淡然和拒絕。
越是深愛,越是恐懼。
這個問題問出后,電話安靜了好久。
久到蕭湛的內(nèi)心似海浪退潮一般,席卷了他的所有身心。
果然,她是在意的。
“對不起……”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戀人好似也只能說這樣的話了,但也因為這樣蕭湛更堅定要把事情處理完美,給溫斂一個交代更給他自己一個交代。
那些傷害了他和溫斂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電話掛斷的那刻,蕭湛還有些不能回神,他握著手機(jī),俊美的面容上有些呆滯。
他的眼淚早就沒流了,只是雙眼依舊通紅。身邊不遠(yuǎn)處,一杯猩紅液體的酒安靜等著他的光臨。可這也夜晚,他再也不需要它了。
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分明好看的手隱隱冒著青筋。從溫斂離開后,蕭湛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他開始需要靠著酒精的麻醉和藥物的輔助才能安睡,但即使這樣,他也常常夢魘。白日里工作壓力巨大,人眼看著就消瘦下去。
蕭湛的長相是F國頂級男模也難以媲美的,他的五官原本就俊美異常。人消瘦了,更添了份異樣的美,這種美,帶著脆弱和蒼涼,看的愛慕他的anna和他的未婚妻赫連容愛慕又心疼。
anna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秘書小姐,赫連容是他生活在F國頂尖集團(tuán)的千金未婚妻。這兩個女人,在溫斂離開后展開了廝殺。
蕭湛需要赫連家的支持,訂婚后兩個家族更是合作了一個大項目。
anna是蕭湛最信任的秘書小姐,推開溫斂的計劃就是她提議的。
想到anna提議的計劃,蕭湛沉下了眸子。
他一直以為,當(dāng)時的情況推開溫斂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hù),哪里能想到……要不是林清予的尋找,蕭湛無意間撞破了anna的驅(qū)趕,他也不會順藤摸瓜,查到anna這些年在他身后的小動作。
溫斂流逝的那個孩子。
如果孩子還在,都是上學(xué)的年紀(jì)了。
他和溫斂有的就是血緣上的牽絆。
她……那么,喜歡孩子……
蕭湛的眼神陰沉的可怕。
是他的錯,可那些出手的人,更要付出代價。
小斂……
小斂……
我很快,就能處理好手里的事情,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