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硯抱著自家的小狼狗,盯著一頂大司正的帽子,出現(xiàn)在儲秀宮里。
管事的小太監(jiān)正在跟新進宮的秀女訓(xùn)話,兇神惡煞,專注的描述著皇宮的恐怖之處。
見到沈硯來了,忙的便換了嘴臉,變的恭維起來:“司正大人,您來了。”
沈硯目光瞧著站成一排排的宮女,不冷不滿的“嗯”了一聲,便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微笑著看點頭哈腰的小太監(jiān):“怎么稱呼?”
小太監(jiān)一臉諂媚:“咱家姓高,名叫高升?!?br/>
“原來是高公公阿?!鄙虺幾詠硎斓牟[了瞇眼睛:“這些就是今年各地州府選上來的秀女嗎?”
高升道:“是的,司正大人可要訓(xùn)話?”
“不訓(xùn)了。”沈硯摸著小狼狗柔軟光滑的皮毛:“高公公請繼續(xù)?!?br/>
高升早就聽聞當(dāng)今國師不好惹,不止是因為位高權(quán)重,而是因為脾氣古怪。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就國師懷里那只不公不母的狗,當(dāng)初還咬過少將軍陸伯言的腿,被人暗地里稱為小拐犬,小拐在民間的意思便是難纏、不好惹、等等一系列的代表名詞。
可這種這么拐的詞,用到了一只狗身上,可見這只狗有多像它道主人,難搞的很吶!
高升已經(jīng)開始了再次的訓(xùn)話,其實也是給這些秀女普及一下基本的宮規(guī),省的觸了誰的霉頭,畢竟宮里的人不好惹得很,多看看國師這個德行就知道。
沈硯并不知道這小太監(jiān)在心里暗暗罵她,她的目光掃過這些秀女身上。
到底是五湖四海匯聚而來的大美人,論長相,個個都是頂尖的,論身材,環(huán)肥燕瘦各有各的特色,確確實實都是不可多得的絕色。
這也難怪不管哪朝哪代,皇子們的長相都是十分的俊美,就看這皇帝娶媳婦兒的方式就能知道,哪怕開國皇帝丑的不行,他這些后天的媳婦兒,也能一一把這一條遺傳丑的基因給徹底抹殺了。
第一次,沈硯深深的感受到了,身為一個皇帝的好處。
吃天下最好的飯,能穿天下最好的衣,能發(fā)最奇怪無語的瘋,就連媳婦,也都是天下里最漂亮的。
好不容易等到高升訓(xùn)完話,沈硯半瞇著眼睛,都要睡著了,直到聽見高升的娘娘腔,在自己耳邊響了起來,才被猛的驚醒。
“司政大人,您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沈硯茫然的看了一眼秀女那邊,誠懇地?fù)u頭:“沒有,下去吧?!?br/>
“是,咱家這就領(lǐng)各位小主下午。”
沈硯不耐煩的了掀眼皮:“我要你先下去,本國師還有些事情?!?br/>
高升走了之后,沈硯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規(guī)規(guī)矩矩站成一排的秀女,打量了起來。
林未央排在第一位,雖然穿著秀女的衣裳,可也難掩她的天資角色,哪怕在眾花之中,也是那般的奪人眼目。
沈硯一排一排的看了下去,目光落到倒數(shù)第二排的時候,明顯頓了頓,他抱著小狼狗走了過去,問一個表情淡漠的秀女:“你叫什么?”
此話一出,周圍紛紛投來一些羨慕的目光。
她們要想得寵,還免不了靠司正大人提攜,可司正大人卻主動問了其中一個秀女,真是惹的其他秀女眼紅不已。
可這個秀女并沒有因為他的問話而沾沾自喜,甚至連一個表情波動都沒有,聲音也是淡淡的:“陸靈清。”
聲音清脆,帶了一絲輕咬的媚。
原來,這個便是陸家的三小姐,陸靈清。
到底是武將之家出來的女兒,縱使不會功夫,身上的氣度也是跟別的女子大有不同,她靜靜的站著,沒有巴結(jié)也沒有諂媚,頗有一番風(fēng)骨。
沈硯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語,目光繼續(xù)瀏覽著,剩下的秀女們。
此番進入儲秀宮的共有二百三十二位秀女,這些秀女都是大鄭四十二州府千挑萬選出來的出眾閨秀,不管是才情還是品貌,皆是百里挑一。
可能入得了皇帝的眼睛,承的恩澤的,卻是寥寥幾人。
大鄭的規(guī)矩與別國不同,就連選秀,皇帝都不會出面,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入不了大司正的眼,這輩子怕是都難以見到皇上。
沈硯來回賺了一圈兒,轉(zhuǎn)身去了儲秀宮的大殿。
很快,高升便帶著四名太監(jiān),來秀女這邊傳喚,大司正要進行殿試的三位秀女的名字。
“大司正吩咐下來,秀女三人一組,進行殿試。”
眾人皆是行禮:“謹(jǐn)遵大司正之意。”
而后,高升拿過來一旁的冊子,念了三個人的名字,高升帶著這三個緊張又激動的秀女離去,跟來的四個太監(jiān),很自覺的守在苑門口。
陸靈清抬起頭,看著站在第一排的林未央,林未央并沒有任何的緊張之色,那是一種極其驕傲的姿態(tài)。
陸靈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手卻有些緊張的抓著帕子,縱然是她不想進宮,可如今都已經(jīng)進來了,她更明白,若是在宮內(nèi)得不了寵,那日后的日子,定會艱辛無比。
雖然知曉自己背后有陸家,可自己到底只是一個陸家的不受寵的庶女,若是自己在宮內(nèi)平平無奇,陸家會立刻甩手不管她,宮內(nèi)的人向來踩高捧低,這一切,還都要靠她自己。
約末過了一炷香時間,高升帶著三名秀女回來,又選了三人前去殿試。
回來的這三名秀女明顯沒有了之前的激動,面上也看不出是何種神色,只是自覺的站在了另一邊,與這邊還沒有參加殿試的人,隔開了距離。
苑內(nèi)的人都開始整理衣飾,只有林未央依舊站在那里,那是一種非同尋常的鎮(zhèn)定。
陸靈清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跟林未央爭鋒,那是京城最美的女子,不管是才華還是容貌,放眼這天下,能比得過的也沒有幾人,所以林未央那般篤定。
可她不同,她都姿色算不上貌美,甚至在這些秀女里面,只能算是中等之姿,可她又必須要盡快承寵,這樣才會得到陸家在背后源源不斷的支持,自己在宮里也能好過點。
她目光四盼,思索著怎么樣才能被大司正一眼看中,最好能成為第一個承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