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卡抬頭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是蹲著的,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宮洛爵的身材比平日更高大了幾分,簡直可以用英偉來形容。
而他漆黑的眸子正看著她,里面裝著不容動搖的信念。
瑞卡差點就要心動了,但方才他與莫小星恩恩愛愛的模樣,又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
留下來做什么呢?
在這個家里,她永遠(yuǎn)都是不受歡迎的外人。
瑞卡自嘲地撇撇嘴,悶聲說:“你不用管我了,去陪小星姐姐吧。”
宮洛爵說:“她我會管,但是你我也會管?!?br/>
瑞卡忽然泄了力,跪坐在地上,痛苦地按著額頭。
“以前我一直纏著你,你大概覺得我很厚顏無恥吧?現(xiàn)在我終于放棄了,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呢?”
“瑞卡,你永遠(yuǎn)是我的妹妹,既然你來到華城市,那我就要對你負(fù)責(zé)?!?br/>
宮洛爵說。
瑞卡嗤笑一聲:“來到華城市……假如我現(xiàn)在是在別的地方,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會管是么?”
宮洛爵沒說話。
瑞卡嘆了口氣:“算了,你還是走吧?!?br/>
她說著推開宮洛爵,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然后合上行李箱,站起身,穿上外套。
外套是她來時穿得風(fēng)衣,Burberry的最新款。
來時襯托得她意氣風(fēng)發(fā),光彩照人。
現(xiàn)在卻只剩下落魄。
猶如黃金衣里套著腐朽的木頭。
瑞卡把頭發(fā)隨手扎起來,看起來愈發(fā)憔悴,風(fēng)一吹就倒。
她沖宮洛爵不帶笑意的笑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去。
宮洛爵一直在沉默,等她回心轉(zhuǎn)意。
這時再也忍不住,伸出手,鐵箍似的抓住她的胳膊。
“你明知道艾瑞斯的家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何必自己往槍口上撞?”
瑞卡動了動胳膊,沒睜開,垂眼看著地板說:“不管什么樣的結(jié)局,都是我該受的。”
“可是我不該。”
宮洛爵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堅決地看著她,薄唇微動:
“你曾經(jīng)是我最重視的女人,我不會看到你往火坑里跳?!?br/>
瑞卡心中一緊,苦笑起來,兩滴淚珠順著臉頰滑下。
“曾經(jīng)最重視的……我該為這句話感到開心還是難過?”
宮洛爵道:“你只需要知道,對我來說,你絕對不是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人?!?br/>
他說完松開她的手,走到她面前,垂頭看著她。
“留下來吧,瑞卡。”
自己最深愛的男人,站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勸說她留下來。
這樣的誘惑,誰能夠忍得???
瑞卡冷硬的心早已化開,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絲絲期待。
他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可能?
是不是還沒有走到盡頭?
瑞卡拭去眼角的淚,努力笑得漂亮一點,問:“那莫小星會同意嗎?”
宮洛爵如實說道:“就是她讓我來挽留你的?!?br/>
瑞卡怔住。
期待變成了可笑的奢想,原來勝負(fù)已定,她早已經(jīng)一敗涂地。
可是真的就這么認(rèn)輸嗎?
不甘心。
失落凝固成濃濃的嫉妒,瑞卡把手背到身后,緊緊地掐著掌心。
疼痛讓她清醒,腦中的想法無比瘋狂。
是莫小星讓她留下來的,她應(yīng)該留。
撒那么多謊,說那么多話,不就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了呀。
為什么不再前進一步?
她是溫莎羅德的公主,高貴、優(yōu)雅、自信。
她該站在舞臺上閃耀一輩子,而不是像個失敗者一樣黯然離去。
她絕不做失敗者!
瑞卡松開手,微微一笑,把行李箱遞給宮洛爵。
“好,那我不走了?!?br/>
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莫小星探進撓頭:“怎么樣了?”
宮洛爵使了個眼色,莫小星松了口氣。
瑞卡則儀態(tài)大方的走過去,溫柔地拉住她的胳膊。
“小星姐姐,以后還要你多多關(guān)照呀?!?br/>
莫小星感覺她很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賠笑的點點頭:“沒問題,正好我現(xiàn)在懷孕很無聊,也需要人陪陪我?!?br/>
接下來一周,瑞卡都住在別墅。
艾瑞斯走后,所有人都對他諱莫如深,閉口不提,只有宮洛爵還在派人等待著歐洲那邊傳來的動靜,以隨時應(yīng)對艾瑞斯的陷害。
但是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似乎對方已經(jīng)放棄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訂婚,所以直接就可以結(jié)束關(guān)系,連個儀式都不需要。
莫小星擔(dān)心瑞卡會因這件事感到傷心,旁敲側(cè)擊地問過幾次。
但瑞卡就好像已經(jīng)忘記那個人似的,絕口不提他。
每天過的無憂無慮,笑容天真燦爛。
莫小星不知這算好還是算壞,心想每天笑總比每天哭好。
于是也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專專心心的養(yǎng)胎。
又過半個月,天氣更冷了,時間臨近新年。
宮氏集團為了犒勞各部門表現(xiàn)出色的員工,準(zhǔn)備組織一場年終旅游。
旅游經(jīng)費對集團來說不成問題,只要他們愿意,集體飛去南極洲都沒問題。
但是天寒地凍的,員工們顯然希望舒舒服服的玩,因此,去哪里旅游就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莫小星是去宮氏集團,給宮洛爵送飯的時候,從他辦公桌上看到策劃書,才得知這件事情的。
這些日子她沒事可做,便重新開始鍛煉廚藝。
策劃書上敲定的地點,是夏威夷。
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正是去夏威夷旅行的好時期。
那里氣候宜人,溫暖如春,食物豐富,冬天去避寒再合適不過。
莫小星感覺策劃書的提議挺好的,然而翻到最后一頁,卻看見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
不通過。
她奇怪地看向正在吃飯的宮洛爵:“這份策劃書為什么不能通過???去夏威夷不是挺好的嗎?”
看得出做策劃的人也很用心思,要是知道被駁回的消息,估計要氣得吐血吧。
“沒什么不好的?!?br/>
宮洛爵頭也不抬地說。
“那你還畫×?大總裁,雖然我們普通人沒有你聰明,沒有你能力強,但是做事也很辛苦的,你不要動不動就否定別人的勞動成果嘛?!?br/>
莫小星說。
宮洛爵停下吃飯的動作,側(cè)臉看向她:
“夏威夷那么遠(yuǎn),就算全程坐飛機也要花至少一周的時間在路上,再加上游玩,起碼需要一個月?,F(xiàn)在集團工作正忙,耽誤時間你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