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院子里,陳壞依舊坐在樹下打坐。
呼吸吐納之間,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在震動。
他睜開眼睛,停止了煉神訣的運轉(zhuǎn)。
經(jīng)過幾次的修煉,他連臉上粗糙的皮膚都細膩了許多,仿佛年輕了兩三歲。
陳壞起身,正要去吃早餐,忽然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哪位?”他接起電話。
“陳先生,是我啊,鄭天雷!”
聽到電話里的人自報家門,陳壞頓時臉色一變,皺眉道:“又是你,你想干什么,還想找我麻煩?”
鄭天雷急忙道:“陳先生誤會了,您是沐老的救命恩人,我哪敢再找您麻煩,我是有事相求啊?!?br/>
陳壞聞言,頓時好笑道:“你堂堂地下圈子的大人物,能求我什么?”
“是有關(guān)沐家舉辦的商業(yè)聚會。”
鄭天雷道:“這樣吧,電話里說不清楚,今晚我在龍城會所等您,您看怎么樣?”
陳壞想了想,沒有立即答應(yīng)。
他這兩天一直在市面上尋找百年老藥,但一直沒有什么收獲。
既然這鄭天雷人脈圈子廣,何不借他一用呢?
“我可以過來,不過你得幫我準(zhǔn)備一樣?xùn)|西,百年的老藥?!?br/>
陳壞說道:“你準(zhǔn)備好了我就過來,不然這事兒你就別求我了?!?br/>
鄭天雷頓時一愣:“您要那玩意兒干什么?”
“別問那么多,你就說行不行吧?!标悏牟荒蜔┑氐?。
“行行行!”鄭天雷似乎很著急,直接答應(yīng)道:“我保證給您準(zhǔn)備好,今天晚上,龍城會所不見不散?!?br/>
……
而彼時。
沐家別墅。
“七兒,你平時不是很少化妝么?”
沐老爺子看到沐七兒在搗鼓化妝品,頓時有些奇怪。
沐七兒天生麗質(zhì),哪怕不化妝都美得吸引人注意,而且沐七兒平時也不怎么化妝,怎么這兩天這么反常?
“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他笑著道。
“爺爺!您說什么??!”沐七兒紅著臉,不敢抬頭。
“你騙不了爺爺,爺爺都是過來人了?!便謇蠣斪訃@氣道:“是那個陳壞吧?”
聽到陳壞的名字,沐七兒頓時臉更紅了,沒有否認,只是反問道:“爺爺,您覺得他怎么樣?”
沐老爺子搖搖頭道:“他是有點本事,可他的身世背景,以及過往經(jīng)歷,通通都配不上你!”
以沐家的背景以及沐七兒自身的優(yōu)秀,要找哪個領(lǐng)域的青年才俊當(dāng)夫婿,都是綽綽有余了。相比之下,哪個陳壞,確實是有點不堪入目啊。
“可是他人品很好??!”聽到沐老爺子的話,沐七兒頓時有些急促:“他善良,謙虛,又有擔(dān)當(dāng),未來未必會比那些紈绔子弟差!”
沐老爺子聽到這些夸贊,頓時有些無奈,問道:“半個月之后的那場商業(yè)聚會,你是專門為他舉辦的吧?”
沐七兒不禁有些尷尬,把玩著衣角,小聲道:“爺爺,您不會阻止我跟陳壞來往吧?”
“我倒是想過。”沐老爺子無奈地笑道:“但既然我孫女喜歡,那我也只能由著你了,以我沐家在江州的地位,哪怕這陳壞只是個無名小輩,只要我想,我就能讓他成為名流!”
那一臉的寵愛,毫不掩飾。
“既然要舉報這場商業(yè)聚會,就以我的名義發(fā)出去吧?!?br/>
沐七兒聞言,頓時欣喜若狂。
如果是以老爺子的名義發(fā)出這場聚會的邀請,那來參加的名流肯定會更多。
這對陳壞來說,肯定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爺爺!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沐七兒撒嬌起來,很快又正色道:“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我想……邀請柳家的人也來參加這場聚會。”
沐老爺子頓時一愣,他當(dāng)然知道陳壞和柳家的關(guān)系,“唉!陳壞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啊,能讓你這么為他?!?br/>
沐七兒蹩著秀眉,冰冷道:“我就是要讓柳家后悔,我要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攀不上!”
……
下午五點,陳壞就到了龍城會所的門口。
這家會所就是鄭天雷本人開的,在江州市也算小有名氣,許多上流人士都喜歡來這里玩樂。
不過這里是高檔會所,陳壞那身隨意的打扮,顯得和這里有些格格不入。
“那不是陳壞嗎?他怎么也來了?”正當(dāng)陳壞準(zhǔn)備進去時,忽然身邊的豪車下來一群人,喊著他的名字。
陳壞轉(zhuǎn)身看去,頓時有些驚訝。
這些人,好像全都是他的高中同學(xué),已經(jīng)很久都沒聯(lián)系了。
“陳壞,你也來參加同學(xué)聚會?”
一個身穿名牌的年輕男子走過來,調(diào)侃道:“我記得這次聚會好像沒人請你,你怎么不請自來了?”
這陰陽怪氣的打招呼,讓陳壞頓時有些不舒服。
他記得這個人叫李文博,上學(xué)的時候就喜歡欺負他,經(jīng)常拿他是孤兒這件事來開玩笑,沒想到都長大了還這么沒教養(yǎng)。
“我不知道你們要開同學(xué)聚會,我只是來這里辦點事而已?!标悏膿u頭道。
“來這里辦事?”李文博‘噗嗤’笑了起來:“兄弟,這里是江州市最高檔的會所,你要說你是來應(yīng)聘當(dāng)保安的,我倒是信!”
后面的其他老同學(xué),此時也跟著笑了起來。
人群之中,只有一個女生沒笑。
“我聽說如嫣同學(xué)把你休了,又找了個比你能耐的男人,陳壞,你說你怎么混成這樣了?”李文博故意提高音量,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陳壞的窘事。
上高中的時候,柳如嫣就跟他們是一個班的,當(dāng)時李文博還在和柳如嫣談戀愛。本來準(zhǔn)備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就結(jié)婚,可沒想到柳家那老爺子,非要柳如嫣嫁給陳壞。
因為這件事,李文博記恨了陳壞整整五年!
“你說完了嗎?”陳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別生氣,我就是關(guān)心一下老同學(xué)而已?!?br/>
李文博搭著陳壞的肩膀,嘿嘿笑道:“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吧,大家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就當(dāng)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br/>
陳壞本想拒絕,但那個沒笑他的女生也走了過來,微微笑道:“陳壞,好久不見,跟我們一起去聚聚吧?!?br/>
陳壞看到那個女生,頓時有些驚喜,“小曼班長?”
這個陸小曼是陳壞高中時期的班長,當(dāng)年對他頗為照顧,想不到那位心善的姑娘,如今也長成大美女了。
“你還記得我啊?!标懶÷倘灰恍?,拉著陳壞便往里走去,小聲道:“你別跟他們站在一起了,不然那個李文博一直陰陽怪氣的?!?br/>
陳壞望著她,心里不禁有些感動。
當(dāng)年對他頗為照顧的陸小曼,如今仍然在為他著想,看來本性善良的人,一直都是善良的。
“文哥,今天如嫣也來了,你讓陳壞也參加我們的聚會,不是讓如嫣不開心嗎?”旁邊一個老同學(xué),忍不住說道。
李文博冷笑一聲道:“我知道如嫣對陳壞的態(tài)度,她巴不得陳壞出丑呢,而且如嫣是我邀請來的,她們柳家剛接到沐家的商業(yè)邀請,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我得把握住這個機會?!?br/>
言下之意,他要通過羞辱陳壞,來巴結(jié)柳如嫣。
畢竟是老情人,柳家發(fā)達了,柳如嫣不可能不拉他一把。
“沐家?是那個首富沐家?”
其他人聞言,頓時有些震驚。
他們只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上層社會里的新聞,但李文博可是知道的,沐家在半個月之后,會舉辦一場大型的商業(yè)聚會。
而柳家這種三線家族,其實是根本沒資格參加的。
沐家發(fā)出這個邀請,顯然是要扶持柳家這個家族,現(xiàn)在有多少人都在趁這個機會,拼命地巴結(jié)柳家!
李文博不禁嘆了口氣,暗想:“當(dāng)年我要是能和如嫣結(jié)婚,現(xiàn)在他們巴結(jié)的人,應(yīng)該是我李文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