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念在心底狠狠鄙視了他一番,如果你真的讀了三遍,哪怕是讀一遍,也不會主動要拍這部片子的!你們家的每一個人都是戲里的主角,不是么?個性鮮明?確實如此!喜歡?你又怎么會不喜歡你自己和你的家人!
秦詩念執(zhí)起酒杯,左夏秋和莫承軍也跟著端起來,三人碰杯之后,她緩緩開口,“莫總還是回去認真讀一遍這部小說,再來考慮要不要跟我們合作吧!”
莫承軍依然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秦助理哪里的話,這么優(yōu)秀的作品,我就是再讀上十遍百遍,也不會改變初衷的!”
秦詩念與左夏秋互看一眼,左夏秋冷冷說道:“那可比一定,今天就到這兒吧,告辭!”
《執(zhí)魂》是一部紀實小說,它更像是一部回憶錄,言辭犀利,文筆通俗,執(zhí)生活中雞毛蒜皮之小事,披露人類靈魂深處的陰暗與丑陋!相信每一位讀者都能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善念與惡念之間,只在毫厘之差!善因未必結(jié)善果,惡念卻一定會遭受靈魂的拷問,并不是上天在責(zé)難于你,而是當(dāng)你身邊發(fā)生不好的事,你自己就會去懺悔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把所有的霉運都歸結(jié)于上天的懲罰!人的一生不會一路坦途,我們都要負重前行,欲望越大,肩負的重量越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從包廂出來,左夏秋敏銳的嗅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她還沒來的及作出反應(yīng),突然眼前一片漆黑,隨后就是一片歡呼起哄聲,酒吧停電了,好一會兒她才適應(yīng)了應(yīng)急指示燈微弱的幽光,此刻酒意正濃的年輕男女們異常興奮起來,場面幾乎失控,左夏秋趕緊護在秦詩念身側(cè),拉著她向外走。
而秦詩念被人拖拽著一路狂奔,幾次險些摔倒,還好都被人扶住,“哎,左夏,怎么了?我們?yōu)槭裁匆??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感覺出不對勁,因為這不是去門口的方向,而是在帶著她爬樓梯,不好的預(yù)感在心中升騰而起,“你不是左夏,啊……”話音未落,她便被人打橫抱起,繼續(xù)向樓上走去,這是一個男人的懷抱,甘洌的香氣即便是在煙酒味混雜的酒吧環(huán)境下也是那般獨特沉郁,沁入心扉,秦詩念識得那味道,是宋衍之!
來到樓上,秦詩念感覺自己被帶進一個房間,依然是漆黑一片,但與樓道應(yīng)急燈的幽光不同,透過房間窗戶照進的月光,讓她依稀看見男人的容貌,抱著她走了那么遠,男人的氣息不見一絲凌亂,他的面容在月光的銀灰之下越發(fā)冷冽!
秦詩念問:“宋衍之,你又想做什么?”
男人將她扔在大床上,瘦肉的嬌軀被彈起又深深的陷了下去,“??!”雖然不疼,但在喝了酒的情況下,這樣的沖擊晃動令她的頭腦漲的難受,掙扎著要起身,兩只手卻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按向頭頂上方,雙腿也被男人的膝蓋壓住,女人像粘板上的魚肉一般,男人俯視著她,冷眼看著她掙扎到精疲力竭,像極了逗弄老鼠的貓兒,眼底是戲謔邪魅的光芒!
“折騰夠了?”他的語氣嘲弄,卻掩蓋不住絲絲寵溺的柔情!
女人怒瞪著他:“嗯,你先放開我!”
“你在我這里的信譽度不太高,我警告你,如果我松開之后你再鬧騰,我會……”男人的尾音故意拉的很長,他低頭靠近幾寸,聲音也暗啞幾分,“立馬......辦了你!”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什么叫在他這里的信譽度不高?她什么時候給過他這種錯覺?秦詩念知道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不能硬碰硬,否則這個男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遂答應(yīng)道:“好,你先放開我,正好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宋衍之松開手腳,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秦詩念被解開束縛,猛的爬起來,想要下床,卻被定定站著不肯讓步的男人欺負的無語,只得翻轉(zhuǎn)身體從床的另一側(cè)跳下去。
宋衍之借著月光看著女人的樣子笑開了眉眼,“說吧,有什么話?”語氣帶著明快的味道。
秦詩念穩(wěn)了穩(wěn)心神,定定開口,“宋衍之,以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聽到這話,男人收起了笑意,他向女人走過去,女人見那道高大的身影正在向自己靠近,因為他是背著光,她看不見對方的神情,后退著呵止道:“你別過來,就站在那里說!”
男人怎會如此聽話,幾個箭步將女人抵在墻壁上,眼眸布滿星辰,在暗夜里熠熠生輝,“除了這件事,其他事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
秦詩念柔弱的身體被夾在冰冷的墻壁和熾熱的身體之間,她已經(jīng)覺察到男人的氣息在一點點加重,真是個霸道又自我的男人!這個時候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搞不好今天真的會被他辦了!畢竟,他是一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
“那以后再見面,就裝作不認識!”
“呵呵!”男人愉悅的笑了,他的薄唇輕啟,氣息中夾雜著煙草的芬芳,“別跟我玩這種文字游戲,你知道我隱忍很久了,你這么矯情,是在告訴我你吃醋了么?要不要我證明一下,它只對你感興趣!”
“你!放開我的手!宋衍之你無恥!”
“是,我是無恥,我只對你一人無恥!”
暗夜里,彼此相貼的男女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曖昧極了!只對你一人無恥,這話當(dāng)真要把秦詩念氣笑了!那么昨天跟他曖昧調(diào)情對飲的女人又是什么?
“宋衍之,你就是一匹對女人來者不拒的種馬!少在這里裝專情,往自己臉上貼金!”
男人聞言松開了女人的手,用身體猛的撞擊了一下她,語氣中是抑制不住的歡愉,“還不承認自己是在吃醋!”
秦詩念開始作無謂的掙扎,“我吃醋?你還真會自作多情!無論是酒吧女郎還是倪美心,你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guān),現(xiàn)在請你放開我,我的助理還在等我!”
宋衍之難得聽話的松了手,并退開一步距離,許是見女人奮力掙扎的樣子像是在自虐,怕弄傷了她吧!
秦詩念繞開男人去開門,門竟然......被鎖住了!
“你到底想要怎樣?”
這時候,兩人都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的光線,彼此能看清對方的神情,宋衍之走到房門旁邊,后背靠在墻壁上,伸手握住門把手上女人的手,無比認真的說:“昨天你看到的女人是景荀,我朋友景懷的姐姐,這家酒吧老板的女兒,我跟她認識很多年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只是朋友!”
秦詩念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解釋這些,但在經(jīng)過和倪美心見面,并聽到他們通電話的內(nèi)容后,那些是朋友或是情人的女人似乎已經(jīng)變得沒有意義!
“這些與我無關(guān)!”
宋衍之堅定的說:“婉......詩念,我心里的人是你!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不能接受我,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受到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影響,我不想你再誤會我了!半年前,你去佳仁醫(yī)院談合作那天下午,回過公司對吧?”
秦詩念終于迎上男人的視線,舊事重提,他想要說什么?
宋衍之將女人的手從門把手上移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的跳動說明了他有多么渴望得到女人的原諒!
“那天下午你端給我的咖啡是不是經(jīng)過別人之手?”
秦詩念回想了下,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端給我的咖啡被人動了手腳,加了分量不小的安眠藥和情藥,我當(dāng)時就喝出味道不對,因為是你親手泡的,便沒多做他想,可你走之后我就困意上涌,回休息室睡下了,期間發(fā)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秦詩念終于明白過來,她驚呼道:“是林嬌!在咖啡里下藥的是林嬌,那么……你床上的女人……也是林嬌!”
宋衍之眼眸深沉,“是,那天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以為睡在身邊的人是你,后來我又反復(fù)想了很久,我很確定,并沒有和床上的女人發(fā)生什么!”說到此處,宋衍之竟然笑了,他繼續(xù)說:“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自制力,在藥物作用下竟然能及時剎住車,大概是怕你會跟我秋后算帳吧!”
秦詩念的手感受著男人有力的心跳,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抹亮光,均松了口氣,但很快,秦詩念便從這片刻的溫存中警醒。
她猛地抽回手,聲音中帶著不確定的微顫,“對于半年前的......那件事,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對于那件事,你有什么要解釋的么?”問完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她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更害怕男人為了掩飾自己的錯誤,對她撒謊!
宋衍之咬了咬牙,眼底布上悔恨的黯淡,他當(dāng)然明白女人指的是她被陷害抹黑,導(dǎo)致她名譽,家庭,和自身精神都嚴重受挫的事!對于那件事,他除了悔不當(dāng)初和無盡的自責(zé)愧疚之外,還有什么能辯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