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水籠煙只是淡淡的點頭說道:“你消息還真是靈通??!”
云冰雪眼里閃過一絲狡猾,說道:“這件事情只怕傳遍了全天下吧,聽說水姐姐是推三阻四,都要拒絕這門婚事。但是太子殿下還是巴巴的貼上去,姐姐確還是沒多看他一眼?!?br/>
這話里話外像是為水籠煙說話,可實際上只有水籠煙知道,云冰雪是在諷刺她。
云冰雪十分護(hù)犢子,對莫等閑更是護(hù)得緊。
若是早些時候自己還和莫等閑有婚約的時候,云冰雪便回了臨安城,再相遇,自己怕是要有些苦頭吃了。
水籠煙忽然間有些慶幸,幸好自己已經(jīng)全身而退,否則又要卷入這場渾水里,像前世一樣被她沒完沒了的算計了。
水籠煙淡淡一笑,隨后解釋道:“緣分這種事情說不清的。緣來則聚,緣去則散。我隨緣的?!?br/>
云冰雪還是不肯放過她,又說道:“可是我好像聽說水姐姐是因為看上了平東王,所以才不要太子殿下的。”
什么叫不要太子殿下的,什么叫因為看上了平東王所以才不要他的?
水籠煙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但是對于云冰雪她也沒有任何必要去解釋這些。
這本就是個極其護(hù)短,計較起來又蠻不講理的人。
男女情愛之事對錯難分,又豈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的?
她既然已經(jīng)這樣認(rèn)為,那便這樣認(rèn)為吧,反正自己不再喜歡莫等閑,也就不是她的敵人。
想到這里水籠煙點頭道:“是的,的確如此,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多此一舉問什么?”
水籠煙說這話時,語氣里顯然帶著質(zhì)問,也帶著冰冷。
饒是讓云冰雪感到有些震驚又有些害怕。
云冰雪愣住,心里想著,方才還有些柔和的人現(xiàn)在怎么忽然顯得這么兇狠。難道這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嗎?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不服氣,心里想著,你雖是狼,我也不是羊。我哪里就是那種任由你擺布的了?再者,這次回臨安城,我可是要和你競爭的三哥哥的!
云冰雪還是稍有氣勢的回了一句:“是我多嘴了??磥斫憬悴⒉幌胩崞疬@件事呢?!?br/>
水籠煙聽著她這種酷似宮里女人才會勾心斗角的話,更是不愿與她說話,于是又看向鎮(zhèn)西王,說道:“鎮(zhèn)西王,殿下去了北漠,沒有一段時間他是回不來了,你要是回了臨安城,我相信您一定有法子讓他盡快從北漠回來的?!?br/>
“這個你只管放心?;仡^抵達(dá)臨安城之后,我一定盡快的讓太子殿下回去主持大局。這皇朝的天下終究還是姓莫的,而不是姓靈?;屎竽锬镌偃绾我皇终谔?,也不可能把持朝政一輩子?!?br/>
水籠煙都不用再猜,便知道此番鎮(zhèn)西王回朝,朝堂一定熱鬧非凡。
“對了,此番你來西錘,這里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仡^我將這里的地圖與形式全數(shù)交予你,你心里有個數(shù)。你在此戍守邊疆也好防范一二?!?br/>
水籠煙還未說謝謝,云冰雪便站出來說道:“聽說姐姐文武文韜武略,這些小事情怕是也不必爹爹操心了。姐姐若是對西陲沒有那么深的了解,自然也是不敢來此的吧?爹爹說這種話倒是有些巴巴的貼上去。水姐姐還不一定稀罕呢?!?br/>
云冰雪如此針對水籠煙誰又看不出來呢?
鎮(zhèn)西王覺得有些尷尬。
水籠煙卻笑道:“妹妹此言差矣,我雖有文韜武略,可也只是傳言罷了。實際上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將領(lǐng)。初來此地,對此地的地形甚是不太熟悉,所以還是少不了需要鎮(zhèn)西王的幫忙。”
“妹妹說那話當(dāng)真是謬贊了?!?br/>
云冰雪卻不依不饒,說道:“姐姐可真是太謙虛了,聽說姐姐一路走來并未遇到什么暴風(fēng)雪,也未曾遇到什么困難。我當(dāng)年與爹爹來此的時候,不知遇到過多少風(fēng)雪多少情況??!”
“爹爹辛苦戍守邊疆多年,也才積累了些經(jīng)驗,行軍打仗才免受一些災(zāi)難??山憬銋s來時那樣輕松,可見在姐姐心里頭,對這西錘的地勢應(yīng)該是了若指掌,才會讓三軍毫發(fā)無損地到達(dá)了這里吧?”
此話一出,水籠煙真是無可辯駁。
隨后她又說道:“妹妹真是高看我了,我們也只是運氣好罷了。不過倘若妹妹不想讓鎮(zhèn)西王將大地圖交于我,我不要也罷。沒關(guān)系,這是鎮(zhèn)西王心血所著,想要留存在自己手里也是應(yīng)該的?!?br/>
“再者,這地圖你們畫得出來,我們也是畫得出來的。只不過需要多費些時間多費些人力罷了”
聽水籠煙這樣說,云冰雪更是不服氣,瞪著一雙眼睛又說道:“姐姐說這話倒是埋怨我的不是了,我可沒有說不把地圖讓給姐姐。我只是以為姐姐用自己的能力便可以拿到這張地圖,所以才這么多了一嘴。難道拿不到地圖,姐姐就氣急敗壞的以為我是小氣不成?”
水籠煙冷冷地盯著她,許久都未曾說話。
云冰雪被她這么一盯,反倒是渾身毛骨悚然起來。
于是又一臉哀求的看向她的父親,那眼神好似在說:“爹爹,我有些害怕。”
于是鎮(zhèn)西王又看向水籠煙,說道:“小女是有些驕縱了些,都怪我平日里慣壞了。要是說話之處有得罪還請水上將勿要計較,她還只是一個孩子?!?br/>
“既然只是個孩子,大人們說話小孩子便不要插嘴,免得造成什么誤會,影響大人們之間的感情?!?br/>
水籠煙絲毫不給她留面子,這讓云冰雪很是尷尬,她小臉一紅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冷冷地看著水籠煙。
可是水籠煙卻絲毫不為說動,反倒冷淡的目光瞥向了她,又倒了一杯酒,與鎮(zhèn)西王對飲。
幾個人正飲酒,忽然營帳外走進(jìn)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那正是鎮(zhèn)東王。
鎮(zhèn)東王見鎮(zhèn)西王也來了這里,不由得笑道:“老兄弟。許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呀!”
鎮(zhèn)西王見他來,也趕緊起身,一臉熱忱,滿是激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老哥哥!這么些年你也沒變呀!我可真是想死你了。我還懷念著當(dāng)初咱倆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時候呢!”
“這時光可真是飛逝得快呀,你過得怎么樣?三年前你不是好好在臨安城嗎?怎么這回也想著來這里了?是不是擔(dān)心這丫頭來這里沒個照應(yīng)出什么事情。所以你不放心這才跟著來了?”
鎮(zhèn)東王搖搖頭說道:“唉,你別看她只是個小丫頭,她可厲害著呢。我也敵不過她一招呢!當(dāng)初她可是一招制敵,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什么時候有空了,你和她切磋切磋,保管讓你目瞪口呆呀!”
聽著鎮(zhèn)東王進(jìn)來便夸水籠煙,云冰雪心里更是不服氣,刷的站起身來又說道:“軒轅叔叔你怎么也這樣夸她?難不成水姐姐真就像你說的這么厲害嗎?她要真是像你說的這么厲害,她也就不必讓你陪著了。此番前來西錘,她又不是單槍匹馬的來。既然已經(jīng)是軒轅叔叔你作陪了,那姐姐她也就成了狐假虎威呢?!?br/>
云冰雪這話著實過分了,鎮(zhèn)西王立刻回頭呵斥道:“雪兒,休得無禮,這是你軒轅叔叔。你在他面前說話休要這樣放肆!況且你才與你水姐姐相見,怎么說話就這樣唇槍舌劍的?”
“讓軒轅叔叔看見了,豈不是要笑話你沒有家教,平日里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雖然鎮(zhèn)西王的話說得這樣慷慨,可是云冰雪眼里卻有恃無恐,由此足以見得鎮(zhèn)西王對她是相當(dāng)寵溺的,才讓她性子如此肆無忌憚。
可水籠煙也著實不想計較,只是說道:“鎮(zhèn)東王,你就勿要再夸我了,再夸下去。只怕有不少雙眼睛都盯著我,恨不得我倒下,狠狠摔一跤心里才甘心呢?!?br/>
她又云淡風(fēng)輕的看向云冰雪,笑道:“連素未謀面的云冰雪妹妹見了我,說話都這般刁難??梢娢疫€未到西錘便已經(jīng)難捱。你還是讓我低調(diào)些吧,我可不想在這里寸步難行。到時候到真要是狐假虎威,仗著您的聲勢在這里行軍打仗了。”
鎮(zhèn)東王笑了笑說道:“哎呀,你們小女兒之間的事情,就喜歡這樣勾心斗角,不就是一句夸贊嗎?冰雪怎么就這樣計較啦?平日里有你爹爹天天對你夸獎你還不知足?。壳魄七@小姑娘,十幾年不見。一眨眼長得這么高了,生得可真是冰雪聰明啊!這恬靜的性子,說出去是讓你這個大老粗養(yǎng)大的,誰信呀?”
她的女兒被夸,鎮(zhèn)西王心里也是大喜,又說道:“我這個大老粗到底是把她養(yǎng)出來了,她雖比不得別人家的閨女那般端莊大方,嫻靜淑德。可是雪兒的性子也還是好的,回到臨安城之后想必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去?!?br/>
“老哥哥,此番你回到臨安城,你可有什么打算?現(xiàn)在臨安城的朝堂可是變了天的,和十年前可是大不一樣了,如今朝堂掌權(quán)的可是皇后娘娘?!?br/>
“方才你說的情況,我也是聽說了一些。等回到臨安城之后具體再做打算吧。畢竟現(xiàn)在沒有回到臨安城,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br/>
鎮(zhèn)西王又瞇了瞇眼說道:“皇后娘娘也不能一手遮天,這朝堂終究還是皇上的朝堂。此番前去朝堂,我打算將太子殿下迎回來。大力扶持太子殿下,這天下豈有一日無君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