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什么來頭?”驚魂未定的時候,刀疤男幽幽的問。
“鄰……”
“合作伙伴!”我剛想說話,唐正操搶在我前面回答道。
“寧有根的合作伙伴?!彼a充說。
“就你這歲數?哼,毛都沒長齊呢!”禿頭發(fā)話道。
“我姥爺和寧有根合作了幾十年?!毙√评潇o的說。
“幾十年?騙鬼哩??當初我們下墓的時候咋沒見過!”說著禿頭一把抓過唐正操的衣襟。另一只手從兜里掏出把黑星手槍。
“你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寧凡子腦子被撞了能不能醒還是問題??!你們殺了我就沒有線索了?。。 碧普俅蠼械?。
禿子怔了一下,冷笑著松手放開唐正操,卻轉頭問我:“那你呢?”
我整個人崩得緊緊的,他一對我說話,我瞬間就崩潰了。
“我……我,我之前和寧有根是……鄰居,和和寧凡子一起長大的……我知道他的一些秘密……”我結結巴巴的說著,腦子一片混亂,昏暗的光線下,刀疤臉開始發(fā)笑而禿頭的眼神,我可以感覺到——越來越冰冷。
“我會會替你們保保密的,我什么都不會說出去,我我……我是學雕塑的,說不定還可以幫上忙……還還還有萬一凡子醒過來不配合你們我我還可以幫你們做他的思想工作我和他最要好了……”我竭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但舌頭還是開始打結。
刀疤的笑聲越來越大,禿頭抓起我的頭發(fā)又把我摁在地上。拿起槍抵著我的頭。我渾身發(fā)抖眼淚鼻涕混了一臉,嘴里不斷求饒。
“砰!”
“啊——”我一聲慘叫。
大概過了五秒鐘,我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空彈。
“哈哈哈哈,我怎么會殺你嘞。”禿頭放開我,大笑著收起槍,“咱們混江湖的都講義氣,兄弟,我看你挺靠譜,聽話點兒跟著我們混,有好處,中不中?”
“中,中中中?!蔽医Y結巴巴的回答,然后像個小黃狗似的被他拎起來拍拍頭。
“剛才那是逗你,放輕松,好好休息一下,到地兒了那就要干活兒了?!钡栋棠樖掌鹦θ堇系赖恼f。
“嗯嗯!”我趕緊點點頭。
冷靜了一下,等自己平復點,我來回把整件事情過了一遍。葬禮、車禍、綁架、盜墓……寧爺爺是大盜墓賊,凡子的車禍,郇阿姨的死,還有這個唐正操。我越想越絕望,雖然現在看起來這群人只是恐嚇我逼我就范,但是他們手上有槍,要想活命就必須配合他們,盜墓,深山老林,活著回家簡直不可能……
“小唐。既然你姥爺和寧有根有合作,他應該搞過很多座大墓吧,有沒有告訴過你?”坐在前面的小胡子問道。
“有一些,陜西,山東,河南……都有過。”唐正操想了一會低聲說。
“喲,還河南?干這么多票都沒進去?扯淡吧!”禿子插嘴道。
“那都是建國前的事情?!碧普倏戳搜鄱d子說。
“哦,建國前……你姥爺,有點兒手段呀!”小胡子故作吃驚的問。
“跟著馬占山打過仗。手下有點人?!?br/>
“難怪?!毙『宇D了頓,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姥爺,知不知道塔縣的那座墓?”
“……朅……盤陀國?”唐正操沉默了會,很小心的問。
“哦?”小胡子轉過身,對著唐正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泛光。
“新疆的塔縣吧?”唐正操有了點底氣,看著小胡子說。
“說說看?!毙『羽堄信d趣的說。
“朅盤陀國,傳說是古時不周山的要沖,中原和西域交匯的集散地,有大量黃金和豐富的寶石資源,但因國力不及于闐而淪為于闐的附屬國。我聽我姥爺說,當時有位叫葛沙祿的朅盤陀王為了扭轉這個局面,將當時北印度的高僧童受法師劫持回國,逼迫他為自己出謀劃策,有了高僧的指點,朅盤陀國得以暫時性獨立于于闐,這個國家的國力也達到了短暫的鼎盛,高僧圓寂后,葛沙祿以國王的葬禮形式埋葬了他,而自己卻死于朅盤陀國和于闐國的戰(zhàn)爭中?!碧普倩貞浿f。
“所以你的意思是,塔縣那座墓是個和尚的墓?”刀疤臉忍不住問道。
“這和尚墓里面能有啥東西嘞!”禿子說著搖搖頭。
“你聽仔細沒有,這個和尚是以國王的規(guī)格埋的,這里面肯定會有很多金銀珠寶?!钡栋陶J真的說。
“還有可能,舍利子?!痹陂_車的胖子插嘴道。
“對啊……寶貝,舍利子……那東西可是無價之寶,這么說來,這么說來,時間地點人物都能對上?!钡栋袒腥淮笪虻馈?br/>
“那你姥爺有沒有告訴你這座墓的具體方位在哪里?”小胡子問道。
“沒有。這些,都是他以前無意說起的?!?br/>
“大哥,如果是為了舍利子,那那幫人找我們來就說得通了。”胖子認真的說。
小胡子沉默了一下,突然對唐正操說:“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到了,那里有人接應我們,到時候他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說自己是寧凡子,知道嗎?”
“知道了?!碧普傩÷曊f。
“還有你,到時候好好干活,不該問的不該說的都不要插嘴?!毙『訃烂C的說。
我趕緊點點頭。
“哎呀,我說你們別那么緊張,瞎猜啥嘞,舍利子?不就是塊結石嘛!羊肚子里的結石叫羊寶,狗肚子里的結石叫狗寶。這個充其量就是個人寶嘛。我看還是金銀珠寶實在?!倍d子不以為意道。
“你懂個屁。”小胡子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