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汐興奮的開著口,她可喜歡小娃娃了,特別是太子哥哥和嫂嫂的,肯定是這世間最好看的小娃娃。
盛絮只覺一陣尷尬,根本不敢看夜景衍一眼。
她只能讓自己維持平靜,至少面上看不出異常。
等她抬眼卻正好看見夜景衍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盛絮,“……”
夜景衍喉結(jié)微滾,低聲問著,“絮兒,是否也是如此想的?”
盛絮佯裝沒聽懂,福了福身,“殿下?!?br/>
千依沒眼色的問著,“小姐小姐,我身后還有女鬼跟著嗎?”
盛絮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搖頭,“沒有?!?br/>
順勢將話題蓋過去。
夜景衍也沒說什么,看了夜景汐一眼。
夜景汐立即識趣的道,“太子哥哥,嫂嫂就先交給你了,父皇找我?!?br/>
說罷,還不等盛絮說一句話,她迅速帶著宮女跑出很遠(yuǎn)。
盛絮一陣尷尬,硬著頭皮道,“殿下,時辰不早了,小女也就此告退?!?br/>
夜景衍沒讓她就這么離開,“絮兒,要去哪里,我送你?!?br/>
盛絮本想拒絕,又想到盛府馬車還在皇宮門外,只得道了聲謝,“謝謝殿下,回盛府?!?br/>
夜景衍很快安排好馬車,一路將盛絮送回盛府。
不過盛絮回涼苑沒多久,又讓千依安排去世天書院。
書院已經(jīng)放假,空曠無人,可地上卻有一連串雪腳印。
看來今日來書院的不止她一人。
盛絮想著,回地字班拿好書籍,便準(zhǔn)備返身離開。
誰知撞上一行人路過。
為首之人正是夜景衍,如此美的雪景,卻抵不了他那俊美容顏的半分。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他的表情太冷。
不過在他看見她后展露的笑顏,仿佛春天提前到來一般,令人如沐春風(fēng)。
盛絮已經(jīng)避無可避,夜景衍身旁的老者興奮的喊著,“小絮,我剛跟殿下念叨你,沒想到就在這看見你,快過來?!?br/>
盛絮只得上前,對老者禮貌的叫了聲,“院長。”
張院長并不知盛絮和夜景衍之間的婚約,自豪的介紹,“殿下,這便是我一直同你提到的盛絮,聰明伶俐,學(xué)識在同輩中數(shù)一數(shù)二。”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對了小絮,這位是太子殿下?!?br/>
盛絮低垂著眸,乖巧的福了福身,“太子殿下。”
夜景衍見盛絮佯裝不認(rèn)識自己,唇側(cè)溢出一絲笑意道,“絮兒,好巧,沒想到我們剛分開,又見面了?!?br/>
“原來殿下和小絮早就認(rèn)識??!”
張院長并未感覺到這其中詭異的氣氛,一臉真有緣的說著。
盛絮仍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張院長繼續(xù)興致勃勃道,“小絮的棋藝不錯,殿下你不是想找人對弈,不如對弈一番?!?br/>
“絮兒覺得如何呢?”
夜景衍眸光灼灼看向盛絮。
盛絮心底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又對夜景衍道,“殿下,麻煩派人跟門外千依道一聲,讓她先回去?!?br/>
“單絕?!?br/>
夜景衍叫了聲身后單絕,單絕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盛絮和夜景衍倆人,被張院長一路帶向一個庭院。
才進去,就看到里屋霧氣繚繞。
張院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是一人太無聊了,就打算就著茶水,自己與自己對弈嗎?!?br/>
“院長真是好雅興?!?br/>
夜景衍輕笑了聲。
張院長走進里屋,吩咐人準(zhǔn)備好棋盤,又讓人端來茶點,還上了壺好茶。
等盛絮也坐下后,他才委屈對盛絮道,“小絮,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我都給你信鴿好幾次,你一次都不回。”
“太忙,忘了?!?br/>
盛絮面露愧疚。
夜景衍卻是心情好到不行,畢竟絮兒是會回應(yīng)他的。
“唉,你就是個大忙人,小絮,你現(xiàn)在還在……”
張院長正想繼續(xù)往下說,忽然意識到還有夜景衍在,連忙改口,“你最近學(xué)業(yè)如何?可有哪里不太明白?”
盛絮呷一口茶,放下茶盞時,緩緩道,“都還好,我想要一本玄學(xué)書,是之前您跟我說的那本。”
張院長面上劃過詫異,轉(zhuǎn)瞬又看了眼夜景衍,見對方面色不改,他大概了解了,笑出聲,“看來小絮會玄學(xué)這事,殿下也是知曉了?!?br/>
夜景衍意味不明的問了句,“院長似乎一早就同絮兒認(rèn)識,不知是如何認(rèn)識,又是如何這般熟悉?”
張院長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夜景衍一直稱呼盛絮為“絮兒”,莫非殿下連他這個老頭子的醋都吃?
“咳咳,殿下,你也一向知道我愛游歷,幾年前遭遇過一次意外,當(dāng)時得虧小絮救下的老夫,要不然啊,我這條命就沒了?!?br/>
夜景衍身上的寒氣立馬收斂,微微點了點頭。
張院長松了口氣,抹了抹額上的虛汗。
他又連忙道,“小絮,你放心,我已讓人去藏書閣找了,你和殿下先下棋吧!”
盛絮點著頭,看向夜景衍。
夜景衍輕笑了聲,“好,讓我看看絮兒的棋藝。”
兩人下的圍棋。
夜景衍下的棋可謂是隨心所欲,毫無規(guī)律。
盛絮自認(rèn)棋藝不錯,卻被對方這招弄得有些手忙腳亂。
一盤棋快結(jié)束,眼看盛絮就要輸,一旁的張院長在旁邊更是急的不行。
一手指著棋盤上一個位置,“小絮,下這里。”
盛絮沒有聽,捏緊棋,凝神思考。
夜景衍始終唇角含笑,猶如一抹春風(fēng),讓人覺得他并不是在對弈,而是在欣賞一幅美景。
盛絮很快落下一子,語氣淡漠,“殿下,該你了?!?br/>
張院長仔細(xì)看著盛絮落子的地方,良久,他一面點頭一面贊嘆,“這步下得好,這步下得好!”
夜景衍緊盯著盛絮,嘴角的笑越來越濃,而眸中卻更為認(rèn)真。
這盤棋足足下了一個時辰,最終以平局結(jié)束。
張院長看著這棋盤,一邊摸胡子一邊搖著頭感嘆,“唉,老夫老了老了,根本沒你們這棋藝了。”
“院長不必妄自菲薄。”
夜景衍笑了聲。
張院長難得聽到夜景衍如此應(yīng)話,再看盛絮時,越發(fā)感覺倆人很般配。
“小絮也快及笄了吧?”
夜景衍的眸光同時落到盛絮身上。
盛絮微微顰眉,未答話,反而是道,“院長,玄學(xué)的書,若是未找到,學(xué)生下次來拿。”
張院長笑了,對著夜景衍道,“你看看這丫頭,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會轉(zhuǎn)移?!?br/>
盡管如此說,他還是沒有生氣,反而補了句,“這書難找,不過我答應(yīng)送你,肯定會盡快找出給你?!?br/>
“叫何名字,不如我派人一起去找?!?br/>
夜景衍的視線始終落在盛絮身上。
“民間玄學(xué)雜記。”
張院長可是很樂意有人幫忙一起找,特別是這冷清的太子爺主動開口。
夜景衍很快叫來人,去藏書閣一起尋找。
盛絮則不再繼續(xù)留下去,與兩人一一告別后,打算離開。
夜景衍跟了出來,將剛準(zhǔn)備好的湯婆子塞進盛絮懷里。
“絮兒方才為何對我如此冷淡?”
他聲線低沉,隱約有些委屈。
盛絮頗為無奈擠出一絲笑,“殿下,我一向如此,還有,謝謝您的湯婆子,民女該早點回去了。”
“你沒馬車,我送你?!?br/>
夜景衍帶著她一路上了馬車。
還是之前送她回盛府的那輛,里面卻多了一張蒲團和引枕。
盛絮斂下眼底思緒,將大髦給脫下,夜景衍主動伸手接過。
她眸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即任由他接過放好。
“方才見你未食任何吃食,現(xiàn)在多吃點?!?br/>
夜景衍將點心往她面前推去。
盛絮沒去拒絕,道了聲謝,放進嘴里,嘗出是之前他帶她去翠悅軒吃的那份新品。
因為盛絮安靜的吃食,夜景衍就這么看著她。
直到快到盛府,他才道,“絮兒,再過兩日宮里會辦初夜宴,屆時我來接你。”
盛絮,“麻煩殿下。”
下了馬車,她朝著和苑去。
路上遇到董夫人,對方見她一人回來,詫異詢問,“絮兒,魅兒呢?”
盛絮微微俯身,回道,“回母親,二姐還在宮里?!?br/>
“既然你們大姐接你們進宮,下次不必一人回來,若是被旁人見了,還覺得你與你大姐不親?!?br/>
董夫人意有所指道。
盛絮未答話,就那么安靜站著。
董夫人覺得自己的怒意無處發(fā)泄,只得捏緊手中帕子,富有深意看了眼盛絮,才離開。
盛絮進到和苑時,老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千依正在跟千然叨著話。
見盛絮進來,千依立即起身迎上去,“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餓了沒?我去給你準(zhǔn)備吃食。”
“小姐,老夫人這邊也有,奴婢去給你端來。”
千然也起身道。
“不必了,我用了晚膳,就是來看看老祖宗?!?br/>
盛絮已經(jīng)在夜景衍的馬車上吃飽了點心,眼下一點胃口都沒了。
“老夫人剛在您過來沒多久躺下,奴婢去幫您叫醒她?!?br/>
千然說罷,便要進里屋。
盛絮連忙喊住她,“你跟老祖宗先好好休息,我?guī)б阑貨鲈啡??!?br/>
千然福了福身,“小姐慢走?!?br/>
千依跟著盛絮出和苑后,開始嘰嘰喳喳詢問盛絮在世天書院的事,“小姐,單絕讓我回盛府時,我還不敢相信,你和殿下真的好有緣分,嘿嘿?!?br/>
盛絮也不搭話,就這么聽著。
最后實在是千依一直說她同夜景衍多配,才委婉打斷,“千依,幫我準(zhǔn)備朱砂。”
“啊,小姐,你又要畫符了啊?”
盛絮點頭,馬上又得進宮,盛云裳和宮妃的宮殿都不干凈。
若不是做好準(zhǔn)備,最后恐怕死都不知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