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魔君的魔性,往往不在于他殺多少人。
殺一人是罪,屠萬人為雄。
單純以殺人來論的話,王書早就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雄中雄!卻不是魔中魔!
他之所以是魔,是因為他的為人處事的風格,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導致他只能是魔,而不是雄。
開始的時候,總是讓人無法察覺到他內(nèi)心深處的邪惡。
真正的壞人,也絕對不會總是把殺人害命之類的事情,掛在嘴上。
但是一旦他想要做些什么事情的時候,那時候所展現(xiàn)出來的東西,會帶給周圍所有人以恐怖的感受。
這才是魔。
蘇蓉蓉看著眼前的王書,總算是有了一個更加形象更加生動的認識了。卻也讓他更加的覺得悲傷和難過……
宋甜兒顯然已經(jīng)被王書忽悠了,這家伙導人向惡的本事,也是如此的可怕。
但是從表面上,卻又總是看不出來……他的理論就放在那里,他做事的方法也就放在那里,可卻總是讓人無可奈何。
……
宋甜兒到底會不會變成壞人,其實王書自己也不知道。
蘇蓉蓉的想法其實也是有所偏差的,事實上對于王書來說,神也好,魔也罷,都無所謂……他只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任意妄為而已。
就好像,空口白話的問題放在眼前,沒有人能夠感受些什么……殺一人救萬人,殺萬人救一人……這問題如果僅僅只是擺放在紙面上,或者是流傳于口頭上,給人的感覺總是不夠緊迫的,沒有人真的會為了這種事情而煞費苦心。
但是當這一切變成真實的事情發(fā)生了的時候,那么一切的苦心頓時就全都體現(xiàn)了出來。
然后王書之所以這么做,倒不是真的想要讓宋甜兒變成壞人,或者是在其中苦苦掙扎,難以解脫……他只是想要教育教育這個有些天真的小姑娘,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僅此而已。
當然,這樣一來,所造成的后果如何,最終也將會體現(xiàn)出來。
其首先導致的后果就是,宋甜兒變得沉默寡言了,偶爾看王書的眼神,也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沉感覺……那感覺很難形容,讓人猜不透這姑娘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這其實就很有意思了,王書每天都在猜測這姑娘在想些什么。然后找她確認,但是對方總是矢口否認,王書也不生氣,只是呵呵的笑。
……
人間風光,最精彩的莫過于人來人往。
人來人往的城市,人來人往的街道,人來人往的一切……這構成了人類社會的一個特殊的標簽。人來人往的地方,才是最美的,才是最好的,才是最大的,才是最熱鬧的。
王書一行人此時就走在這熱鬧的地方,然后走著走著……就餓了。
餓了當然得吃飯,路邊有的是小吃的攤位……理所當然的,就來到了攤位邊上坐了下來。
這樣的東西王書很少吃……他吃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好的,最精致的,最華麗的,雖然味道不一定是最美妙的……但是總是吃那些一般人一輩子也吃不起的。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王書還是坐了下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在這個世界,他已經(jīng)很少去吃那些高高在上的東西了。中原一點紅請他吃面,他也吃的很香……很好吃。
然后王書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中原一點紅,又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他嘆息的時候,宋甜兒就在看著他??粗难凵窈鋈挥行┳兓缓髧@了口氣,宋甜兒就說:“你想起了一個讓你覺得很可惜的人?”
“哦?”王書的目光也放在了宋甜兒的身上,他的眼神溫潤,看上去就是一個謙謙公子……他笑著說道:“你在想,終于記住了我神態(tài)中的一些秘密。終于更加的了解我了……你現(xiàn)在很開心,也在忐忑聽到我的回答。”
宋甜兒不說話了。
蘇蓉蓉有點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就怒道:“你們兩個,到底有完沒完了?”
“沒完……早著呢。”王書笑著說道:“我們兩個這游戲,非常好玩……需要一直玩下去?!?br/>
蘇蓉蓉看了宋甜兒一眼,嘆了口氣道:“甜兒,你和他這樣,有意思嗎?”
“嗯……很有意思?!彼翁饍簩μK蓉蓉甜甜的一笑:“與人斗,其樂無窮,與惡人斗,其樂更是無窮?!?br/>
王書點頭道:“深以為然?!?br/>
“我呸,我說的惡人是你?!彼翁饍号曂鯐?。
王書搖了搖頭道:“從你的角度來看,固然我是惡人……但是從我的角度來看的話,結果卻截然相反……你想啊,從你的角度來看,我用別人的生命威脅你,用楚留香的性命威脅你……所以,你把我定義為壞人。這很正?!芾硭斎弧菑奈业慕嵌葋砜茨??你總是我和做對,總是不按照我的心意做事。并且現(xiàn)在開始揣摩我的心思,記住我的習慣,試圖以此來對我的生命造成威脅……”
王書說道這里,忍不住的嘆了口氣道:“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壞。”
宋甜兒不說話了,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這又是什么歪理邪說?”蘇蓉蓉忍不住的瞪了王書一眼。
王書嘆了口氣道:“這可不是什么歪理邪說……這可是辯證唯物主義?!?br/>
王書說這話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
蘇蓉蓉卻被唬住了,別的不說,這名字聽上去,倒是一本正經(jīng)的。
曲無容則專心吃面……
但是吃著吃著,她的就好像是受了驚的兔子,雙腳忍不住的竄了一下……卻并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赏鯐鴧s發(fā)現(xiàn),這姑娘的精神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致……整個人已經(jīng)處于一種極端的繃緊的狀態(tài)之中。
這天底下能夠讓她如此緊張的人有多少?
王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石觀音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還有誰嗎?
有!
王書的視線之內(nèi),已經(jīng)看到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很年輕。
年輕的男女就好像是一對游走在街上的普通人,他們甚至沒有多看曲無容一眼,更沒有多看王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