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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她慢慢開了口。
她的聲音聽去虛弱無力,但是卻帶著幾分溫柔。
“我是歐先生的女傭張?zhí)m,大家伙都叫我張媽,小姐,謝天謝地,您可算醒了……”
張媽雙手在自己的圍裙擦了擦,感慨道:“您再這么睡下去,我們啊,急都得急死了!”
聽了張媽有些夸張的話,郁晚晴心下一暖,面也稍稍帶了些笑意。
只是,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的厲害,讓人心疼。
她用手慢慢撐著身后的床,試圖坐起來,但是剛剛起了一點兒,卻又因為頭暈,摔到了床。
張媽面的驚喜瞬間褪了下去。
她擔(dān)心地往前走了兩步,慢慢將郁晚晴從床扶了起來,問道:“怎么樣?哪兒不舒服嗎?”
郁晚晴靠在床頭,歇了幾秒,才笑著搖了搖頭。
“可能是躺久了吧,有些頭暈。”
張媽低低嘆了一聲,說道:“您這身子啊,以后可得好好養(yǎng)。”
好好養(yǎng)?她倒是想,哪兒有機會啊……
郁晚晴面的笑容僵了一瞬,腦子里面劃過了一張自己并不想看見的臉。
她的笑,從臉慢慢褪去。
張媽只顧忙活自己的,卻沒有發(fā)現(xiàn)郁晚晴不自然的小動作。
郁晚晴低了頭,頓了一下,突然問道:“他……這兩天什么反應(yīng)?”
“他?”
張媽愣了一下,方才反應(yīng)過來,郁晚晴口里的“他”,究竟是誰。
她當(dāng)即眉開眼笑道:“先生昨天晚足足照顧了你一夜,這才剛剛出去……對了,看我這腦子,你醒了我竟然忘了告訴他!”
說著,張媽便要往后走,去叫歐桓。
郁晚晴因為剛剛的話愣住了,竟然一時沒叫住她。待她反應(yīng)過來,她連忙制止張媽道:“別……”
這時候,張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她回頭笑道:“別什么!您好好養(yǎng)著吧!先生擔(dān)心了您一夜,您怎么也得讓他知道不是?”
說完,張媽轉(zhuǎn)身出了房門,不見了蹤影。
郁晚晴靠坐在床,心里面有幾分煩躁。
這才剛剛醒來……她又要面對他了??!
郁晚晴苦笑了一下,剛剛張媽的話突然在她耳邊回蕩起來。
“先生昨天晚足足照顧了你一夜……”
郁晚晴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指尖。
照顧了一夜嗎?恐怕這話只有張媽說得出來吧……畢竟張媽,是他雇來的……
不過,這謊,說的也忒不真實了點兒。他那么恨她,怎么會照顧她一夜呢……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郁晚晴一怔,隨即將自己的身子,滑進了被子里。
很快,一陣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那聲音一點一點的靠近這間屋子,裹在被子里面的郁晚晴,心也隨著那聲音一下一下的跳著。
“吱……”
門開了。
那聲音猛然停止,郁晚晴的心跳也跟著停滯了一下。
她的手不自然的抓住了自己身下的床單。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男人,郁晚晴閉緊了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可——
“醒了別裝了?!?br/>
冷沉的不帶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在臥室內(nèi)響起。
此刻,身穿家居服的歐桓站在她面前,淡淡的睨著她。
郁晚晴咬了咬嘴唇,突然暗嘆自己的愚蠢。
是啊,張媽特意過去,告訴歐桓說她醒了,那她現(xiàn)在裝睡著,又有什么用處?
她身子稍微動了一下,但是卻很快又癱到了床。
到底,還是不想面對他。
床邊,歐桓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床隆起的一團,語氣更冷了些。
“別演戲!我耐心不多,三秒鐘,起不起由你?!?br/>
“三,二……”
郁晚晴心一橫,掀了被子,撐著床鋪,勉強坐了起來。
歐桓冷笑了一聲,棱角分明的臉滿是嘲弄之色:“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少出息!”
郁晚晴閉眼睛,胳膊稍微顫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出什么,但是她最后還是沒能說出口來。歐桓則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閉目養(yǎng)神,壓根沒往她身看。
臥室的氣氛一時尷尬了起來。
“郁晚晴小姐……”
這時候,張媽端了碗粥過來,等她看見歐桓也在的時候,臉的喜悅明顯又多了些。
“先生,您也在啊。我剛剛還給郁晚晴小姐說了您昨晚守了她一夜的事兒……”
“閉嘴!”
男人突然出聲,打斷了張媽的話。
同時,他的眉頭不耐煩地皺起,眼神掃過了張媽,張媽手一抖,差點兒把粥撒出來。
“我……”
張媽看了看男人的不耐,默默的把話又吞回了肚子里。
“粥放下,你走?!?br/>
張媽點點頭,快速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
“謝謝……”
兩人又呆坐了一會兒,郁晚晴才緩緩張口說道。
她以為歐桓守了她一晚那話,是張媽拿來哄她的,但是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卻竟然,是真的。
她有幾分驚訝,心底也難得有了幾分暖意。
然而,歐桓聽見這句話,卻是冷笑了一聲。
“謝什么?”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陳述句,話尾又微微挑了起來。郁晚晴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只能試探著,將這話作為問句答了出來。
“剛剛張媽說你照顧了我一夜,我自然是要謝你……”
她話還沒說完,歐桓原本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緊緊盯住了她,像是狼王緊緊盯住自己的獵物。
他的語氣依舊很淡,像是在說和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情:“你自作多情的似乎有些過頭了?!?br/>
“我……”
郁晚晴心一痛,余下的話,這么被堵在了喉嚨里。她看著歐桓,神色有幾分委屈,但是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歐桓看著她委屈的模樣,眼神猛然一縮,將自己的視線從她身移開,移到了地板。
接著,他不帶什么感情的話在這屋子里面響了起來。
“關(guān)心你,不讓你死,這一切你都不用謝謝我。畢竟,你的所有權(quán)在我。在我沒玩膩之前,你死了,我之前投入的,可都白費了。”
說完,他似乎覺得還不夠,便又加了一句:“我不做賠本的買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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