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祁總親下廚
光是從餐桌上的氛圍就能感受到,這三個朋友和祁家的羈絆一定很深。
祁老爺和祁夫人這樣重磅級別的人物出現(xiàn)的場合,再加上祁洛城的存在,其他的人基本上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秦書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開朗直爽的席里昂,惜字如金的伊澤,還是溫柔如水的穆簡夕,在祁家的餐桌上看上去都非常輕松,反觀這里最局促不安的是她自己。
就連小魚和祁老爺祁夫人在一起的時候,得顯得非常自然幸福。
這種感覺讓她有一種被隔絕開的感覺,好無歸屬感。
“身體不舒服?”祁洛城的余光瞄到她臉上的失落,輕聲開口詢問。
“沒有,在聽你們聊天呢?!鼻貢剡^神,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
“那就好?!逼盥宄前残牡狞c點頭。
再一次引來席里昂不滿的抗議聲:“別秀恩愛了!你讓我們這些打光棍的心里都不舒服啊?!?br/>
“日常關(guān)心而已?!逼盥宄窃频L(fēng)輕的回應(yīng)到。
他們之間的玩笑話,在穆簡夕眼里簡直就是刺激。
秦書停止自己內(nèi)心矯情的思緒,悶不做聲的繼續(xù)用餐。
“想發(fā)呆等人離開。”祁洛城借用幫她夾菜的姿勢,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提醒。
秦書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難受的厲害。
這里并不是她的家,旁邊的男人也不過是她的合作人罷了。
晚餐接近尾聲的時候,祁老爺和祁夫人先帶著祁小魚離開,餐廳里只剩下他們五個人。
“啊,吃飽了。我準(zhǔn)備回去,下次什么時候出來聚餐啊?!毕锇鹤彀屠镆е桓篮?,玩世不恭的說道。
“再議?!币翝奢p輕擦拭了嘴角,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祁洛城側(cè)過頭對旁邊的管家吩咐:“去叫司機。”
“是,祁少爺?!惫芗伊ⅠR恭敬的跟在伊澤身后離開。
席里昂有些無聊的對祁洛城揮揮手:“那我也先走啦,伊澤那個家伙真是冷淡。”
秦書在心里腹誹,她怎么覺得伊澤不難相處,反而更加冷漠的是祁洛城吧。
一個外冷內(nèi)熱,一個內(nèi)外都冷。
穆簡夕坐在那里沒有動,低著頭沉思。
“簡夕,你不走嗎?”席里昂好奇的問道。
“嗯,你現(xiàn)在走吧,我有些事想和洛城單獨談?wù)??!蹦潞喯δ樕蠏熘鴾\淺的笑容。
“那我先上樓休息?!鼻貢さ恼酒鹕怼?br/>
“好,我一會去找你?!逼盥宄菭孔∷氖郑钡酵T跇翘菖?,這才松開。
秦書復(fù)雜的看了眼祁洛城,這才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這恩愛勁也太夸張了吧。
她真的是好不習(xí)慣這樣溫柔體貼的祁洛城,差距實在太大。
在視線被遮住的最后一瞬間,她看見穆簡夕走向祁洛城的表情有些痛苦和傷心。
秦書收回目光,并沒有深想。
這些都不管她的事。
女傭幫她卸掉妝容后,帶著她去浴室洗澡,所有的事情全部結(jié)束,該到她休息的時間為止,都不曾再看到祁洛城一眼。
果然如此啊,什么一會再找她這種話,都是裝裝樣子罷了。
秦書翻了一個身,準(zhǔn)備睡覺。
然而當(dāng)她早上醒來之后,迷迷糊糊的看見枕頭旁邊多了一個人。
唔……
她揉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視線清晰起來之后,祁洛城那張完美冷峻的側(cè)顏并未消失。
“啊——”秦書尖叫出聲,身體猛的往后退去。
她本以為祁洛城不會來找她的,所以完全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祁洛城被她這聲叫聲給吵醒,皺起眉頭冷冷的睜開眼睛朝她看來:“吵什么?”
“你你你……什么時候過來的?”秦書拍著因為驚嚇而狂跳不止的心臟。
“夜里。”祁洛城既然都被吵醒了,也就沒有繼續(xù)休息的打算。
直接翻身下床,換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衣服。
秦書就那樣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從脫衣到穿衣的過程,除了不可描述的地方讓她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其他的地方真的超級完美。
她之前都沒怎么注意,祁洛城居然有明顯的腹肌和馬甲線,雙腿也是修長又結(jié)實。
“看夠了?”祁洛城感受到她那直接的目光,略微不悅的提醒她。
“沒。”秦書條件反射的回答,隨后察覺到自己口誤,立馬嚴(yán)肅著一張臉結(jié)實,“我沒看!”
這借口真是牽強的很。
祁洛城頓了一下,也懶得揭穿她,語氣漠然的說道:“換好衣服來廚房?!?br/>
說罷,他邁著那雙大長腿穩(wěn)健的離開了臥室。
“知道了。”秦書小聲回應(yīng)到,看見他離開之后,拍拍自己的臉頰。
她知道自己的那顆少女心一直被埋藏在心底,以前看見帥哥也都會怦然心動,可是她不能這么沒出息的陷入祁洛城的美色。
她可不能忘記祁洛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渾然不顧她的感受??!
距離祁小魚起床的時間還早,秦書換好衣服后來到廚房里面尋找祁洛城,不明白他這是要干嘛?監(jiān)督她做早餐給小魚嗎?
然而她還沒見到祁洛城本人的時候,廚房里的幾個大廚恭敬又緊張的站在一旁。
“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嗎?”秦書納悶的走到他們面前問道。
“正在做?!贝髲N的目光穿過秦書看向更里面。
秦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見身穿名貴襯衫,打著領(lǐng)帶的祁洛城熟練的在切菜,頓時將眼睛瞪的滾圓!
天哪!她沒看錯吧!
祁氏集團的總裁,祁家少爺,這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祁洛城,居然親自操刀下廚?
不可能!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噠噠噠……
砧板上不停的傳來切菜的聲音,速度非???。
秦書合上自己長大的嘴巴,不可思議的和那些大廚站在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親自做早餐。
“你來了?”祁洛城只是微側(cè)過頭,用余光看了一眼秦書。
“嗯……”秦書怯怯的開口。
她真的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那個冰柱子一樣的男人,居然會下廚……
“過來。”祁洛城熟練的將手中切好的菜放在旁邊的盤子上。
秦書躊躇片刻,這才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不是有大廚在嗎?你干嘛要親自動手……”她試探性的問出口,眼睛瞄了下切好的那盤餐。
非常整齊的切口,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祁洛城眼底有亮光閃過,腦海里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的回憶,隔了片刻之后這才開口說道:“做給小魚?!?br/>
秦書心里一頓,有些復(fù)雜的仰頭看向他。
這個男人真的很重視小魚,放下身段愿意為小魚做任何事,所有的事也都最先考慮到小魚,大概他連契約婚姻都不想有的吧,可是為了小魚他也做到了。
這一定是因為他哥哥的緣故吧……
她不由得對祁洛城和祁之君產(chǎn)生了好奇,可是清楚自己沒有資格去問,況且,是是祁洛城心里很深的傷疤。
她能感覺到。
“打下手,你了解小魚的口味?!逼盥宄菦]管秦書在一旁發(fā)呆,冷淡的對她下達命令。
“好。”秦書捋起袖子,在旁邊幫忙,時不時的會告訴他小魚的喜好,偶爾會提到一些小魚愉快的過往。
祁洛城靜靜的聽著。
“喂……祁少爺多久沒有經(jīng)過廚房了?”
“記不清了,我想起大少爺還活著的那些時光,真是幸福啊?!?br/>
“噓,別讓祁少爺聽到了?!?br/>
年紀(jì)稍長的兩個廚師站在不遠(yuǎn)處低聲聊著天,眼里偶爾浮現(xiàn)對過往的懷念,偶爾又露出惋惜的神色。
“小魚早上不習(xí)慣吃西餐嗎?”祁洛城將早餐準(zhǔn)備差不多的時候,突然開口問道。
秦書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倒也不是。比起中餐,想要做一頓西餐的價格更加昂貴,而且我對西餐的了解也不多,不能保證做出美味的西式早點,所以……”
“你們以前的日子很難?”祁洛城把袖子放下來,不經(jīng)意的問道。
秦書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確挺難的。沒錢的時候,小魚只能跟著我啃饅頭,那個時候真的很心疼他,明明是需要豐富營養(yǎng)的年紀(jì),看見他瘦小的身體,感覺自己好失敗?!?br/>
祁洛城終于正視了一眼秦書。
這個女人一個人帶大孩子,艱辛可想而知。本以為她會說一些抱怨的話,卻沒料到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心疼祁小魚,責(zé)備自己。
他對秦書的一開始的懷疑并非完全消失,可是她不經(jīng)意的回答,已經(jīng)眼底提到小魚從來不后悔的目光,讓他徹底放下戒備。
眼神是無法騙人的。
“以后不會了,當(dāng)然,你若是想吃饅頭也是可以的?!逼盥宄鞘栈啬抗?,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秦書心里頓了一下,咬了下嘴唇,隨后抬起頭,很認(rèn)真很誠懇的說道:“謝謝你?!?br/>
“不必,這是你——”祁洛城本來想說“這是你照顧小魚應(yīng)得的回報”,結(jié)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書打斷了。
“謝謝你找回了小魚,一開始我很恐懼你把他從我身邊搶走,可是現(xiàn)在我卻非常慶幸,你能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環(huán)境,最好的教育條件和醫(yī)療設(shè)備,這些都是我所辦不到的,所以……謝謝你,小魚終于不用在跟著我吃苦了。”秦書仰起頭,眼神里有星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