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凈萱搖搖頭,溫柔說道:“師姐怎會怪你,千萬不要自責(zé)?!?br/>
林夢婷沖著蘇凈萱微微一笑,接著對后天說道:“而那個中間轉(zhuǎn)接之人消息通達(dá),若是他得知其他天山門人情況有變,便會立刻通知于我,因此我并不怕有人被俘,屈膝于朝廷?!?br/>
冷天峰和后天互看一眼,都忍不住點點頭,心中都不禁對林夢婷此舉稱贊。此時林夢婷突然指著地上的尸體,又開始疑惑:“可你們看這些尸首,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奇怪?”冷天峰與后天不約而同說道,接著又一齊仔細(xì)觀察,卻還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后天忍不住說道,“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趕快說吧?!?br/>
“咳咳,”林夢婷清了清嗓子,“你們仔細(xì)這些尸體的傷口,并非特別平整,”她看著其他三人,細(xì)細(xì)解釋道,“冷天峰被陷害過無數(shù)次,被殺之人不是被冰全掌所傷便是被利刃所殺,因此即使是陷害也必會做的像你出手一樣,”說著看了一眼冷天峰,“天魂劍之鋒銳,冠絕天下,因此行兇者必會用寶刀利刃,死者傷口也絕不會這般粗糙?!?br/>
其他三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這時后天插口說道說道:“我記得在九曲閣時四劍侍曾經(jīng)說過,御前四劍侍、東廠還有些不知身份的人都曾經(jīng)行兇陷害過他,看來就是倭寇了?!?br/>
“但是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林夢婷一臉疑惑地看著其他三人,“這里,你們看,”說著便指著一具尸體胸前的傷口,冷天峰仔細(xì)看著,突然眉頭一皺,喃喃道:“這是什么兵器?”
后天與蘇凈萱聽到冷天峰的話,趕忙仔細(xì)一看,那道傷口直接貫穿尸體胸膛,胸前三寸,背后寬一寸,傷口內(nèi)彎,非刀非劍,竟不知是何兇器所傷,三人頓時同時疑惑起來。
“我們這些江湖中人,刀頭舔血,對各門各派的武功兵器都了如指掌,因此,就算是陷害也要做的很像才行,否則只會令人生疑,如果有人看出端倪,知道有人陷害你,那你在江湖上便不再是公敵,”林夢婷指著四周,“可你們看這些,與先前的完全不同,所用手段差了不止一個檔次?!?br/>
冷天峰靜靜地看著林夢婷,問道:“那你覺得這是為何?”
林夢婷看著這些尸體,還是將心中的疑慮說出:“如我所料不錯,這次并不是東廠、四劍侍和倭寇所做,而是除他們之外的第四批人干的?!?br/>
“你就這么確定,還有別人會陷害他?”林夢婷的答案是后天絕沒有想到的,一聽之下,立刻愣住了。
“我肯定,”林夢婷篤定的點點頭,一邊讓他們跟著他查看幾具尸體,一邊說道,“你們仔細(xì)看,這幾具尸體都如通剛才那具尸體一般,傷口甚是奇怪,絕不是常見的兵器,”她看著其他三人說道,“你們不覺得這傷口看上去特別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嗎?”
林夢婷話一出口,其他三人如夢方醒,那個奇怪傷口果然像是被一柄巨大鐮刀所傷,冷天峰一臉疑惑,口中說道:“東廠和錦衣衛(wèi)絕不會有人用這等奇門兵器,御前四劍侍則負(fù)責(zé)守護(hù)奪岳八劍,更不會使用其他兵刃,你們可曾聽聞江湖上有何人用這種兵器?”
三人同時搖頭,林夢婷思索了一下,忍不住說道:“其實何人陷害于你,在我看來并不重要,而是另一件事更為緊迫?!?br/>
冷天峰看著一臉凝重的林夢婷,忍不住開口:“那是何事?”
林夢婷深深吸氣,然后看著其他三人:“剛才我們也已經(jīng)說過了,這五日之內(nèi),我們晝伏夜行,從未遇到什么可疑之人,而且這約定的地方是我與其他天山門人飛書聯(lián)絡(luò),也絕不會走漏消息,那這些人是如何得知我們會到此處,即使是暗中跟蹤也絕不可能會提前三日殺人,不是嗎?”
林夢婷的話極有道理,其他三人聽了紛紛點頭,林夢婷接著說道:“此外,這些人中雖有百姓,但大都是江湖中人,又為何會有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于此,共有十一個門派的人,又是誰能召集如此多人,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br/>
林夢婷話音落下便不再說話,但是私人心頭疑慮卻是不減,一個個眉頭緊皺,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半晌,后天雙手一甩,無奈說道:“別想了,想也想不通,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永遠(yuǎn)在我們前面,”他看著地上的幾十具尸體,臉上露出不忍之色,“我們還是先看看這些尸體怎么處理吧,難道就這樣不管嗎?”
蘇凈萱也說道:“后天公子說的有理,而且那根柱子上還刻著誣陷冷公子的話,我們不如也將他刮去,以防別人再看到,冷公子你說呢?”
冷天峰忽聞蘇凈萱喚他,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搖搖頭:“不必了,這些人已經(jīng)死了三日,這三日中可能也有人早就看到那些刻字,而且行兇之人恐怕也早就開始散布消息了,去不去掉,并無意義,”他又看了看后天,“這些大多是武林人士,橫死江湖也是難免,人身不過一具臭皮囊,死后皆空,埋不埋我覺得都一樣,”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滿地尸首,聲音逐漸變得有些冷漠,“干脆留在這里,若是這些門派的人趕到此地,也可將他們帶回門中,也可以落葉歸根?!?br/>
冷天峰緩步走上前去,走到一具村漢尸體旁,嘆口氣:“倒是這些尋常百姓被我牽連,慘死在此,實在是無妄之災(zāi),要葬就將他們葬了吧?!闭f著,便蹲下身子,將那具村漢尸體抬起,向著旁邊的樹林走去。
后天見狀也快步走上,向著冷天峰的背影喊道:“我來幫你,”接著轉(zhuǎn)頭向站在不遠(yuǎn)處林夢婷和蘇凈萱說道,“你們兩位姑娘家家的,就不必做這等血污之事,我們兩個人來就好了,你們不必弄臟衣衫?!?br/>
蘇凈萱聞言,趕忙向著后天微微一欠身,行了個禮,如大家閨秀一般,口中則說道:“多謝后公子美意?!绷謮翩迷谝慌裕p手拱拳行了個武人之禮,“那就多謝了?!?br/>
冷天峰和后天接連將五具村漢尸首抬到一旁的樹林之中,便準(zhǔn)備挖坑下葬,但是手邊卻沒有趁手的工具。后天左右看看,這林中都是些碗口粗細(xì)的屬木,若是砍削制成工具也不方便,正自頭疼該怎么辦時,扭頭一看,只見冷天峰“倉啷”一聲從腰間拔出天魂劍,已經(jīng)開始用天魂劍刨坑。
后天看的是目瞪口呆,忍不住說道:“大哥,你那可是天魂劍啊,絕世寶劍,你竟用來挖坑埋死人,這要是傳出去,江湖上覬覦這寶劍的人還不要氣的吐血啊。”
冷天峰掃了后天一眼,一邊繼續(xù)刨坑,一邊隨口說道:“有人說過不能用寶劍刨坑嗎?”
后天撓撓頭,自言自語道:“說的也是,也沒人說不行?!彼炙奶幙纯?,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工具,又看看冷天峰依舊在用天魂劍專心致志的刨坑,嘆了口氣,說道,“罷了?!苯又儚难g拔出雙刀,左右開弓,迅速刨起土來。
“老兄,說真的,你媳婦今天還真是厲害啊,我還以為他和我一樣不愛動腦子呢,結(jié)果沒想到分析起來居然頭頭是道,果然厲害。”后天一邊挖土,一邊笑著說道。
冷天峰原本就情緒不佳,后天又這么一說,冷天峰性情更加煩躁,沒好氣的答道:“少胡說,我他媽哪兒來的媳婦,你給我找的啊?!?br/>
“林夢婷林姑娘啊,她不就是你媳婦嗎?”后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冷天峰。冷天峰先是一愣,繼而一手將天魂劍擎起指著后天,一臉怒意地說道:“你存心尋我開心是吧,信不信我砍死你?!闭f著便要提劍上前,作勢欲砍。
后天見狀趕忙跳開兩步,一邊揮手一邊小聲叫道:“唉唉唉,你急什么,你說你小時候是不是答應(yīng)過林姑娘要娶她,她現(xiàn)在還想著與你成親,那你說她不是你媳婦誰是你媳婦,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后天話一出口,原本滿臉怒意的冷天峰瞬間僵住,臉上表情變得無比奇怪,但仔細(xì)一想,后天的話也沒什么錯。后天見冷天峰表情變得如此,知道他被自己說中了,一臉得意的說道:“你看,你沒辦法反駁了吧。”
冷天峰看著后天的得意勁兒,心中不爽,但卻真的無法反駁,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一邊轉(zhuǎn)回身去繼續(xù)挖土,一邊無奈說道:“現(xiàn)在這等情形,我又如何能與她相認(rèn),你以后就別說這些了。”
“不爭取一下了嗎?”后天走了回來,也接著挖土。卻見冷天峰只是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過不多時,兩個人已經(jīng)各挖好一個坑,正要繼續(xù),后天突然又對冷天峰開口問道:“你對天山派到底了解多少,關(guān)系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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