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與舒亦寒大吵了一架,舒亦寒就不見了人影,大家也只當他鬧鬧少爺脾氣,等氣消了自然會回來。【八戒中文網高品質更新.】一夜未歸后,楚婳兒便去尋人,怕他發(fā)生不測對舒亦錦不好交代,淮墨則是把自己關在了自己那屋,誰也不理。
眾人都能感覺到彌漫在淮墨和婳兒之間的詭異氛圍。
“我賭一根小黃瓜,再過一天,淮墨鐵定熬不住!”趙牧拿出從廚房里順來的黃瓜,一臉篤定道。
連翹嫌惡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這么小你也好意思拿出來?!?br/>
“……”婳兒路過正巧聽見,不由一腦門黑線。
姐,你倆的節(jié)操掉了。
連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婳兒疑惑道,“咦,你怎么回來了?找到人了麼?”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楚婳兒不自覺蹙眉,這鶴城他們也沒來多久,他能去哪兒呢?搖了搖頭,頗為頭痛。
“那么大一個人,而且會武功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丟了就丟了,舒家又不缺兒子。倒是你這兩日都沒睡好,給我回屋去休息?!边B翹一看妹妹眼瞼下的青影,頓時心疼道。
“……”婳兒點頭,只是心里仍覺得有絲不踏實,隱隱有不好預感。
“對了,方才有個小孩來找你,還拿著城主令的,一聽你不在哭哭啼啼就走了?!边B翹似乎才想起,立馬跟婳兒說道。
婳兒一愣,心下一緊,拉著連翹急急問道,“小孩兒,是男孩兒嗎,多大?”
“大概五六歲的模樣,衣衫襤褸的,看上去挺可憐的。我想給他拿件衣裳,留他下來,可這小孩一溜煙兒就沒影了?!边B翹見妹妹這般神色,也驀地緊張了起來。“怎么了?”
“他是小寶,一定是小寶,小球的哥哥!”婳兒拽緊了連翹的手,又喜又惱。謝天謝地,小寶還活著!那時連翹中毒,小球被周城主領養(yǎng)了,小寶的事兒就忘了跟她提,居然這么錯過了……
“我聽他嘴里念叨著爺爺,妹妹,你說他會不會又回破廟?”連翹仔細回想,推測道。
婳兒聞言極快地奔出了城主府,隨后楚連翹與趙牧一道跟了過去。
……
城主府東苑,僻靜一隅,桌上堆滿了書籍,邊上擺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儀器,突然一只鴿子從開著的窗戶飛了進來,撲棱棱地響動驚醒了靠著椅子淺眠的人。
淮墨揉了揉兩日未合上的眼,一臉倦色。落在桌上的白鴿歪著腦袋看他,隨即在紙上蹦跶了兩下,留下兩個黑乎乎的爪印,用嘴啄了啄腿上綁著的字條,再瞪著小黑豆看著他。
“不用看也知道,這都是這月第三回了,宋叔還真是不死心,看來一左是被降服的那個?!蔽⑽@了一口氣,淮墨伸手解下了那字條,順帶將桌角一碗的粟米推到了它面前。
白鴿的小黑豆瞬時亮了,一頭扎進碗里,撅著個屁股歡快地拱著。
“這吃相……到跟豬沒什么兩樣?!被茨眯Φ卣f道。
話音剛落,白鴿露在外面的翅膀忽的撲騰了兩下,卷起的微風把桌面弄得一片凌亂。淮墨抽了抽嘴角,他養(yǎng)的鴿子還是個有脾氣的……
一右推門而入,看到撅著的屁股微楞,向來沒有多余表情的臉上染上一抹柔和,“公子,事情已經辦妥。”
淮墨應了一聲,用手指劃撥著碗,白鴿跟著跳腳,后來發(fā)現主人是真的不打算讓它拱了,眨巴著黑豆眼,神情幽怨。
“不讓你吃是怕你撐著?!被茨焓秩嗔巳嗨鼒A滾滾的肚子,在紙上寫下一個人的名字,放入竹簽桶里,重新系了上去,“去吧?!?br/>
鴿子搖晃著走了兩步,肚子腆著桌面一會兒后,一鼓作氣飛了起來,忽高忽低漸漸飛遠了。
“公子,團子再這么寵下去怕是連信差都當不了了。”一右望著天空中的小黑點,面無表情地說道。
“當鳥養(yǎng),宋叔那兒不缺信鴿?!辈贿^依這趨勢,恐怕是得當豬養(yǎng)?;茨簧踉谝?,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籍,骨巫之術,婳兒一直聞到有藥香可他們都聞不到,他便上了心,這兩日就一直關在屋子里研究青絲蠱。
“可若是寵壞了,怕不識人心險惡。”也會愈發(fā)不識好歹,最后一句一右看了眼淮墨并未敢真的說出口。
“寵著慣著,讓它離不開不是更好么,這么貪吃的東西不小心跟別人走了怎么辦?”淮墨嘴角噙著的笑變了味,多了一抹落寞。似乎是在說團子,可又有不該有的傷心。
“公子……”一右還想說什么卻被淮墨打斷,示意他噤聲后取出了浸在盆里的紙,不一會兒香氣四溢。一右遲疑,“這是……”
“婳兒聞到過的藥香。”淮墨將紙平鋪,取來油燈細細烘烤,不一會兒紙上鋪滿了細細的白色粉末?!笆勤淠?,西域才有的毒草,若沒有紅泥無法成活。那人熬了三日這會兒該熬到頭了,你讓連翹帶人去,順帶搜一搜安府,這紅泥就是物證?!?br/>
“是?!币挥翌I命而出。
書房里一時寂靜,唯有風吹動紙頁的沙沙聲,淮墨兀自窗外出神,那沒良心的果然不會想起自己。原先寵著,是因為虧欠,卻沒想到把心搭了進去,偏生那丫頭平時是只溫順小綿羊,一旦被激發(fā),那就是大尾巴狼。而面對他的時候,多數都是大尾巴狼,狡猾的很。
門口倏地傳來細微的動靜,淮墨一抬眸便看到一片衣袂露在門板下,眸子里閃過一抹微喜,不動聲色故作翻書看。
楚婳兒端著點心和茶走進了書房,輕聲咳嗽了兩聲,某人故作視而不見,更是專注于書中。
傲嬌上了……
“淮公子,您大人大量不會還跟小的計較吧?”婳兒把盤子擱在了桌上,略帶一絲討好道。
“哼……”淮墨從鼻子里出了一聲氣兒算是回應,仍沒有對話的打算。
“……”婳兒似是要發(fā)作,卻硬生生忍住了,繼續(xù)討好地說道,“那天我只是說說,想讓你倆停手,你就別小心眼了!”
淮墨一聽小心眼,眉心跳了跳,擱下了手中的書,看向她,“說吧,有什么事兒求我,肯這么低聲下氣來給我賠罪?”
你才小心眼,你根本就是缺心眼!勞資對你的好,都進那縫里了!
婳兒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似是猶豫,隨即語調低沉地問道,“是不是我求你的,你都會去做?”
淮墨一愣,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發(fā)問,干咳了兩聲??粗鴭O兒眸子里流露出的一瞬脆弱,心驀地一縮,啞了啞聲,最終無奈道,“只要我辦得到。”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婳兒又繼續(xù)發(fā)問,睜著眼眨也不眨地瞅著他,有些執(zhí)拗。
“呃……”淮墨微愣,直直地看著她,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丫頭終于開了竅,正視自己了?
慢慢起身走了過去,眸子里染上溫情,伸手將她垂墜在耳際的發(fā)捋到耳后,“你是我娘子,我自該對你好?!?br/>
婳兒看著他,有一瞬的恍惚,眼前這柔情似水的男子雖不是頂好看的,可勾唇笑著時流露的風情卻是令人神魂顛倒,讓人忍不住溺斃在那抹寵溺里。
也只是一瞬,淮墨陡然抽走了她腰間的某樣物件,眸色微微一暗,隨即勾唇笑開了,“易容得很逼真,可你不是她?!?br/>
即使容貌言語再像,也不可能錯認。在婳兒眼中只有她的舒大哥,又怎么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呢?只是哪怕是假的,他也有一瞬不忍拆穿,欺騙下自己也好。
女子抿唇一笑,卸了幾分偽裝,絲毫沒將腰間抵著的尖銳物件當一回事兒,媚眼如絲地看向他,“倒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拆穿了,淮公子好眼力。只是不知宮娥哪里露了破綻,上一刻還柔情似水怎么就拔刀相向了呢?”
“從你進門就知道了。婳兒不喜香薰,身上只有沐浴后的淡淡清香?!边@是他睡出來的經驗,完全截然不同的氣息,而且在她靠近時還嗅到了阡陌的香氣。“安府真是臥虎藏龍,我那易容術還是您的徒孫教的,宮前輩這等高人為安府效命,豈不是屈才?又或者,操縱安府的那人太過了不得……”
宮娥斂去眸子里的訝異,暗道此人心思縝密,有時候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想到此,驀然漾出一抹媚笑,“嘖嘖,真是可惜了,如此美人,要是從了我該多好。”
最后一句幾乎是咬著耳朵說的,淮墨望著那張婳兒的臉,暖流涌動,暗生旖旎,一時竟晃了神。待警覺時,宮娥薄唇輕啟,從齒間射出一抹寒光,脖頸處傳來絲絲縷縷的麻意,下一瞬便跌入了黑暗。
“出來吧?!睂m娥神色一凜,忽的對著空氣說道。黑影一閃,舒亦寒出現在房內,視線落在地上躺著的人身上,神色多了一抹晦暗不明。
“還愣著做什么,快把事兒辦了?!睂m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從淮墨的脖頸處取下了針,收了起來,對著還在發(fā)愣的舒亦寒催促道。
后者聞言眸色一黯,并未有動作,面上閃過一抹猶豫。宮娥站起身,看著舒亦寒忽的笑了起來,開口道,“答應了肆若現在想反悔,我照樣可以下蠱,只是這反悔的代價恐怕不是你能負得起的。此人來歷不明,還成日圍著你喜歡的丫頭片子打轉,圖謀不軌,你就不想親手除了這顆眼中釘麼?”
宮娥話音未落,舒亦寒已然出手。
窗子外,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投下一片斑駁光影,枝椏輕晃,一抹身影翩然離去。
同樣戴著面具的男子極快掠過,追隨那抹身影而去,交手幾回,落在了十里外的竹林邊。一襲青衣冷然,劍氣逼人,招招對準黑衣男子的命門而去。后者似乎沒有交手的意圖,不斷后退,只守不攻。
“何必動那么大的氣,你想做的事我讓他幫你去做不是很好,而且誰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肆用劍抵住他的攻勢,悠然說道。
青衣男子不語,仍是一味進攻。
“他中了青絲蠱的母蠱,既能背了這黑鍋,也能斷了線索?,F在正是煉蠱的重要關頭,若是安府出了點差錯,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彼晾^續(xù)勸道。
“可你也不能讓小寒……”
“他遲早會和我們淪為一樣,早在長平鎮(zhèn)他就認出了我,你以為他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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