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手緊緊的抓著,呼吸都在顫抖,廢墟中的眾人秉著呼吸看著緩緩漂浮起來的若影,直至與那圓形的光圈的齊平!耀眼的光芒籠罩住她,那如黑夜般的發(fā)絲迎風(fēng)飄舞,絕美的容顏似那最美好的美玉,晶瑩剔透,鵝黃的身影就像月光下出塵的仙子,飄渺不似凡人!
友雅的心緊緊的揪著,那披著一身光華的女孩宛如來自遙遠的天界,神秘而高不可攀,虛幻猶如那天夜晚。而如今,她,似乎就要飛升,離開這三千紅塵,即使他在怎么樣伸長手臂也觸及不到她……不,不,怎么可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讓他覺得人生不再無趣的人兒,一個讓他愿意傾注自己所有熱情去探索、去銘記的女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仰頭看著半空中飄然而起的似虛幻的纖細身影,深邃的眸子里溢滿了那一處光華,仿佛銘記了千年的身影深深的刻入了他的眼眸深處,乃至靈魂,再不愿忘記,再不愿放棄!似被那光華灼傷了眼,友雅閉上眼睛,搖了搖頭,重新睜開,眸子里的堅定毫不動搖,迎著那耀眼的光芒而去。
永泉覺得自己全身好似被誰定住了,動彈不了分毫,眼睜睜的看著那絕美的身影漸漸漂浮起來,停留在半空中。這情景和他的夢境多么相像呀!似虛幻一般的身影,波光明滅中似隱似現(xiàn)……看不到那不可思議的巨龍,聽不到眾人的驚呼,感覺不到身邊的任何食物,甚至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呼吸,他想,也許是夢境吧?!
可是,原來在夢里他也不能隨心所欲的靠近她嗎?那光華里的她,遙不可及,縱使他努力的伸長手臂也靠近不了她分毫,她就要消失了嗎?永泉不敢想象,不是剛見面沒多久嗎?不!相識的時日太短,太短了!不足以讓他宣泄這十幾年的等待和思念……
“不,不要離開……”就好像那個夜晚的噩夢,越來越遠的身影,接著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可之后,真正的她驀然出現(xiàn),他欣喜若狂!可來不及真正感受到她的存在,難道又要失去了嗎?真的是奢望嗎?這些時日的相處在永泉的心中慢慢呈現(xiàn),多么歡喜呀!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自己眼前,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他變得貪心了!他想時時刻刻看得到她,想能夠隨時觸摸到她,感受她的存在!可是這一次,他直覺她會消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不再回來!而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恐懼,絕望!心,似要窒息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永泉不顧旁邊人的驚呼,踉蹌著,朝著那滿身光華的人兒而去!
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以往毫無波動的心似乎有了起伏,呼吸好像被堵著,泰明不甚理解自己的身體了!依然冷清的面容對著那飛升而起的身影,眸子里平靜無波……可是,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在躁動,想?yún)群?,想怒吼,想……讓她停下!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情緒,難道是人類所說的驚慌嗎?因為她而驚慌?泰明疑惑。
他是師父安倍晴明以亡妻的**揉合陰陽術(shù)造出的人偶,人偶是以不安定的陰氣所構(gòu)成,而為了怕尚未成熟的陽氣消逝,所以晴明特地為他施加臉上那丑陋的封印,同時封印了他作為{人]的情感。不知道[愛]為何物,他覺得自己作為八葉就是神子的工具,行動、思考以及感情都如同小孩子一樣直接!
可是,她說,他已經(jīng)擁有了人的情感!喜悅,悲傷,難過……甚至于疑惑,這些他都不懂!她說,她會教他,所以他安心的等待著。因為她的話語,他不再茫然無措,不再心似浮萍,虛幻如夢境!
心底似要失去什么似的空了一大塊,暗沉的天空好像映入了他的心,空虛,不安,浮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為了她而驚慌,害怕她會消失!這種情緒也可以叫恐懼!唯恐失去她的蹤影,害怕她去到一個自己怎么也到不了的高度……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結(jié)印,起勢,佛珠快速變幻出不同的形狀,“去——”耀眼的金黃色光芒直直的對著巨龍疾射而去,泰明企圖以攻擊喚醒若影的注意。即使要直面京都的守護龍神,他,也想試著留下她!
凌厲的光芒被那圈瑩亮的光幕阻擋,絲毫無損!甚至毫不留情的以更大的力量反擊回來,重重的擊在泰明的身上,巨大的沖擊把他的身子猛地撞向斷墻,“轟??!”本就斑駁的墻壁不堪一擊。捂著胸口站起身,泰明甩開要攙扶自己的手,顧不上擦干凈嘴角的血絲,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縮的直向她所在的地方行去!
…………
眾人的表情各異,心情復(fù)雜,欲阻止的手最終還是垂落了下來,任由那三人緩慢卻堅定的朝著那飄渺的纖細身影而去!
誰也不曾注意,在那纖細的身影后自始自終緊緊地跟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即使面對著這個世界的神,他也毫不退縮!
“異世的來者呀,汝為何來?”帶著神圣威壓的龍吟響徹耳際,龍神看著面前那表面冷靜卻掩飾不了狂喜激動的女孩,一個異時空的仙者。
“你就是這個時空的神嗎?”若影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心里跳動著巨大的喜悅和期待,甚至于傾軋而下的神威都被她忽視了。
“吾為白龍神,京之守護者!”
“真的嗎?那就沒錯了!……我自異世而來,是誤入時空裂縫來到這里的,對京并無覬覦之心,可以請您放心!”若影率先表明自己的來意和立場。
“汝,有何求?”
“我想借助您的力量回到我該去的地方,請您成全!”若影雙手緊張的交握著,真誠的請求。
“……”沉吟不語,白光卻隱隱漸盛,散發(fā)出的神壓幾欲讓若影承受不住。
“偉大的龍神呀,請您借與我力量!我請求您!”費力地加固周邊的結(jié)界,若影承受著那巨大的神壓,依然不放棄的請求。
“鬼之一族控制四神,吾的力量已不足以劃開時空!”白龍神感覺得到她的力量很強,至于為什么無法自主穿越時空,他并沒有多加追問,她神識里的那抹古老而強大的氣息似曾相識。
“是嗎?”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若影只覺得一捧冰水兜頭澆了下來,涼透了她心里的期待,隱隱的有些絕望,語氣低沉不可聞。
“汝神識里的氣息似曾相識……”白龍神沒有猶豫的問出了口,她身邊的,他倒是沒有在意。
“你是說蒼棋嗎?小棋——!”若影雖然失望,身上覆著一層暗沉,但還是呼喚著隱在神識里的蒼棋。
仰著頭觀望著半空的人們赫然聽到一個仿佛來自遠古的聲音。悠長的鳥鳴從空中傳來,一抹巨大火焰從鵝黃色的身影里飛竄而出,環(huán)繞著天空飛舞,拖曳的火紅印滿了整片天空,最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那抹纖細身影的身后,靜立著,一如忠誠的騎士守護著自己的主人。
這時人們才能看清楚它的模樣,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五彩色,高六尺許。
“那是朱雀……嗎?”
“不,……和壁畫上的朱雀不像!”
……
“是鳳凰!”鷹通的聲音響起,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半空,視線凝在了那火紅上,不,仔細一看,他分明是注視著那抹纖細,可他的聲音依然溫柔如甘泉,“鳳凰為吉祥之鳥,與麒麟一樣是雌雄統(tǒng)稱,雄為鳳,雌為凰,總稱為鳳凰,常用來象征祥瑞。鳳凰性格高潔,非晨露不飲,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棲?!裨捴姓f,鳳凰每次死后,會周身燃起大火,然后其在烈火中獲得重生,并獲得較之以前更強大的生命力,稱之為“鳳凰涅槃”。如此周而復(fù)始,鳳凰獲得了永生?!P鳴如簫笙,音如鐘鼓。鳳凰雄鳴曰即即,雌鳴曰足足,雌雄和鳴曰鏘鏘。從它的鳴叫聲可以判斷出,它為鳳!對了,京之朱雀好像也是鳳凰的一種呢?!?br/>
鷹通的解釋讓大家了然,原來若影竟然有鳳凰守護呀!震驚,感嘆,贊美——
只有鷹通垂下了視線,接著又看向那宛如守護者一般堅定的站在她下方的三人,神色莫名!
“汝既有上古神獸之力,何不自行離去?”白龍神的聲音無波無瀾,似毫無情緒,即使是面對與自己同源的上古神獸——鳳凰。
“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融合鳳凰之力,只能借助您的力量!”搖了搖頭,若影咬著嘴唇,語氣依舊誠懇。
“失去四神之力,吾連京都沒有辦法守護……除非集齊四神之力,吾方可打開時空之門?!?br/>
“集齊四神之力?”看來自己必須得等到元宮茜和八葉們集齊四神之力,才能借助龍神的力量回去了。
“偉大的龍神,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希望您可以幫若影解惑。”
“為何?”
“鬼之一族,為大地之靈,理應(yīng)和京之百姓無異。即使他們力量再強大也不足以撼動您分毫,我相信您還是有辦法守護住京的,為何要從異世召喚神子,驅(qū)逐鬼呢?”這也是若影一直以來的疑問,鬼再怎么強大終究是人類,再怎么也不可能勝過作為神的白龍神,為什么要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來拯救京呢?想不通,或者也是為鬼之一族要一個答案,若影便頂著那強大的神壓問出了口。
“貪婪,**,權(quán)利,戰(zhàn)爭……人之劣根性,而人,只能自己拯救自己!至于鬼,作為強大于人類的種族,總會成為人類恐懼的根源,欲除之而后快,互相仇恨,殘殺,乃至挑起戰(zhàn)爭,這是人類自己的選擇。吾,助之而已!”
“也就是說,您推了人類一把,讓他們自己選擇?”若影明了,接著便是不平,“那對鬼何其不公!”
“異世的女孩呀,汝何不好好看看?!”沒有應(yīng)若影,白龍神留下一句莫測的話語,身形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半空!
似脫力般癱軟下來,從滿心期待到失望絕望,若影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雖然還有辦法,可是漫長的等待讓她失去了耐心,她,想回去??!
穩(wěn)穩(wěn)地接住無力的人兒,鵼一言不發(fā),展開身后雪白的雙翅,緩緩飛回地面,沒有理會圍上來關(guān)心若影的眾人,鵼溫柔的抱著懷里嬌小的女孩,向安倍府行去!她,累了!
是夜,皓月當(dāng)空。
銀白的月亮毫不吝嗇的為大地鋪上一層柔和的光輝,萬物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切都變成了銀自色,像是蓋上了一層霜。沿著通往庭院的小路,友雅漫無目的地走著,整個世界仿佛沉浸在銀色的光海中。烘托著充滿溫馨靜謐的夜。
驀然,他發(fā)現(xiàn)一抹瑩白的身影置身在這月光之海中。月光灑滿了她的衣服,這溫柔恬靜的月光,恰到好處地為她作伴。月華浸染著整個大地,她的周圍被月光照得雪亮,世界完全籠罩在圣潔的氣氛里。
友雅覺得自己的感官模糊了,那纖細的身影似夢似幻,飄渺若仙,似要乘風(fēng)而去!
心里一緊,那種要失去什么一樣的恐慌又來了!往日的輕佻不見蹤影,那俊美的玉顏上肉眼可見的恐懼,深邃的桃花眼布滿驚慌,腳步凌亂的快速接近那似要變得虛幻的人兒,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腕。
“不,別走……”語氣里的不安打破了寂靜的夜。
“怎么了?”若影覺得奇怪,怎么突然動作這么大,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量也大的驚人,隨即疑惑出聲。
“……別走,別離開!”話音剛落,手腕上的力量增大,一個旋身,若影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充滿男性氣味的懷抱。
“我沒有離開啊!”雖然不明白他的不安來自哪里,但是若影還是乖乖地給他抱著,雙手輕撫著他的脊背,只當(dāng)是他遇到了什么不順心的事。
“……我喜歡你!”聲音從若影的頸窩處悶悶地穿來,不甚清晰,可是若影還是聽清楚了,雙手僵在了他的身上。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