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冷哼了一聲,也不再勸了,反正有他后悔的時候。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軍訓(xùn)的地點就在學(xué)校的操場上,還有部分人在學(xué)校大門附近的廣場上。
白天軍訓(xùn),晚上還是照樣回寢室休息,歷時半個月。
第二天一大早,操場上就站滿了人,清一色青春的臉龐,綠色的迷彩。
沒多久,幾十名同樣穿著迷彩服的教官就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操場。
楊梅她們這個專業(yè)分為兩個隊伍,一個男隊一個女隊。帶領(lǐng)女隊的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教官,微黑的膚色,海拔還挺高,估計得有一米八,眼神堅毅,棱角分明,再加上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軍人氣勢,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
女隊里立刻有嗡嗡聲傳出,幾名膽大的女生開始咬耳朵,兩眼冒星星地議論著教官的帥氣。
“立正!”教官大喝一聲,“軍訓(xùn)期間,嚴禁交頭接耳!”
所有人立馬嚴肅了起來,開始按照教官的命令排成一個整齊的方隊。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顏,你們可以叫我顏教官,從今天開始,將由我?guī)ьI(lǐng)大家完成這半個月的軍訓(xùn)?,F(xiàn)在,開始訓(xùn)練的第一項:走正步?!?br/>
走正步是軍隊里最基本的一項要求,看起來簡單,然而真正走起來才知道有多不簡單。
走了一個小時,別說走整齊了,光是同手同腳的就有好幾個人。而且怎么糾正都改不過來,簡直讓旁邊看的人崩潰不已,恨不得上去將她們不協(xié)調(diào)的手腳卸下來重裝。
顏教官倒是很有耐心,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軍人本色。
太陽逐漸升到了半空,溫度越來越高。所有人的衣服幾乎都是濕透的,個個臉上都被曬得通紅,有幾個女生已經(jīng)開始搖晃了。
“休息十分鐘!”顏教官喊道。
女生們頓時歡呼起來,像燕子一樣紛紛跑到了樹蔭下。
楊梅也想走,卻被顏教官喊住了,“楊梅,你留下?!?br/>
她一愣。
顏教官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軍訓(xùn)之前好像沒有點過名吧?
“顏教官,有事嗎?”
顏教官仔細端詳了楊梅一番,確認她是照片里的那個女孩沒錯,才笑著問道:“你感覺怎么樣,這樣的訓(xùn)練強度能受得住嗎?”
楊梅連忙回答:“可以的,我沒問題?!?br/>
“嗯?!鳖伣坦冱c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如果覺得不舒服了馬上跟我說,我會讓你休息的?!?br/>
楊梅哦了一聲。
感覺這個教官的行為有點怪怪的。
回到樹蔭下,林小清連忙拉著她低聲問:“怎么了,顏教官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問我有沒有不舒服?!睏蠲氛f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顏教官是一個很和善的人?!?br/>
她不想讓別人誤會,以為她和顏教官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隔了幾米遠的另一棵樹下,凌嬌恨恨地脫下鞋子揉了揉腳。不過才走了一個小時的正步,她就難受得不得了,腳也痛,臉也痛,火燒火辣的。
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半個月,凌嬌簡直要瘋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楊梅,別以為她沒看到剛才那個顏教官特意留下楊梅的舉動,對楊梅就和顏悅色的,對其他人就一副棺材臉,哼。
不就是看她長得漂亮嗎!她凌嬌也不比楊梅差!
凌嬌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在酒吧里遇到的那個年輕男人,心情頓時雀躍起來。
君家的大少爺,帝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青年才俊,呵呵,遲早是她的囊中物!
之后的軍訓(xùn)并沒有太大變化,就是練步子,練了一整天的步子。對楊梅來說這個實在沒什么難度,她的運動細胞一直很好,手腳協(xié)作能力就更不用說了。
只可惜軍隊講究的是整齊和團體協(xié)作,所以光她自己走得好并沒有什么卵用,只要整個方隊有人走得不好,所有人都必須得跟著一遍一遍地重復(fù)練習(xí)。
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當天的訓(xùn)練,楊梅趕緊去食堂吃了晚飯,然后回寢室洗澡換衣服,開始敷面膜。曬了一天了,雖然之前就擦了防曬霜,然而太陽實在太毒,些微的刺痛還是有一點的。
林小清像灘泥似的趴在學(xué)習(xí)桌上,一個勁兒地唉聲嘆氣:“我感覺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我的人雖然坐在這兒的,但我的魂兒還在走正步你知道嗎?”
楊梅哈哈大笑起來,白蓮也捂著嘴偷樂。
凌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拿起一個水瓶就要倒水。
“哎哎哎,凌嬌,那是我的水!”林小清剛巧起身準備洗澡,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了。
凌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沒買暖水瓶,先借你的用用?!?br/>
林小清走過去搶下了那瓶水,“不行!昨天你沒經(jīng)過我同意就用光了我的水,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今天不行,我已經(jīng)沒力氣下樓了。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你趕緊下樓去買暖水瓶,然后自己去打水,時間還來得及?!?br/>
凌嬌冷哼了一聲,又低頭盯上了楊梅的暖水瓶,手伸了過去。
楊梅笑了,“凌嬌,我只剩下半瓶水了,明天早上洗臉用的。再說,這么點水也不夠你洗澡的啊,還是多走幾步自己下樓去買吧,你又不是沒錢?!?br/>
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凌嬌頓時跳了起來,“你說誰沒錢?你才沒錢!版訴你,我凌嬌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錢!”
楊梅挑了挑眉,感覺這人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的,閱讀理解不過關(guān)啊。
真不知道她當初是怎么考進帝都大學(xué)的,不會是走后門的吧?
“要不,你用我的水吧?”白蓮在一旁怯生生地說道。
凌嬌卻不領(lǐng)情,“切!窮鬼的東西我可不敢碰,萬一沾上你的窮酸氣怎么辦,哼!”
說罷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寢室。
“德行!”林小清沖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又連忙安慰白蓮,“別聽她的,這人有病,還病得不輕,你別往心里去?!?br/>
白蓮笑著連連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不難過。”
她家是窮,因為窮都不知道被人嘲笑過多少次了,習(xí)慣了。
楊梅將今天穿的迷彩服洗了晾了,又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下郵件,然后才爬上床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了一天人乏了,她的靈魂似乎又回到了前世自己的陵墓前,看到了墓碑上那幾個字。
若有來世,勿忘我。
還有墓碑上她的模樣,艷若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