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小跑著上去,分開眾人,對著兩人抱拳言語了幾句。
慕容彬和竇樾神色變幻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向溶月和沈慕辰的方向望來,臉上帶了審視和意味不明的笑意。
沈慕辰隔空一抱拳,示意他們行個方便。
兩人對著侯府侍衛(wèi)回了幾句,那侍衛(wèi)便小跑了過來。
溶月只當(dāng)他們同意了,剛要松口氣,侍衛(wèi)說出的話卻讓她沉了臉色。
“啟稟少爺郡主,慕容公子和竇公子說,泠徽姑娘馬上就要出來了,現(xiàn)在讓路恐錯失先機,讓我們在旁先等一等,待決出人選后自會給我們讓路?!?br/>
真是荒唐!溶月墨眸微狹,若不是理智提醒自己不能亂來,自己早就同前世一樣一鞭子抽出條路來了。
沈慕辰也蹙了眉,眼瞧著人越聚越多,若不找地方避一避,也恐馬兒會受驚傷了人。
可溶月不愿同慕容彬和竇樾有所交集,自然不想在這多呆,便開口道,“哥哥,索性這里離府也不遠(yuǎn)了,不如我們下了馬直接走回去,等人散了再讓張培將馬牽回來吧?!?br/>
沈慕辰沉吟片刻,“也好?!?br/>
遂同溶月下了馬,吩咐了侍衛(wèi)幾句,便護(hù)著她打算從人堆中穿過去。
離泠徽姑娘現(xiàn)身的時辰越來越近,人群也愈發(fā)亢奮起來。溶月被推搡來推搡去的擠出一身汗,只得把斗篷的帽子放下來透透氣。
沈慕辰吃力地護(hù)住她,走了好一會才走到漱玉坊樓下。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歡呼,溶月覺得自己耳膜都快炸裂了。抬眼一看,漱玉坊樓上垂下道道月白輕紗,風(fēng)過,吹起薄紗輕舞。
朦朦朧朧間,只見一女子在輕紗后娉娉婷婷而來,身材窈窕有致,婀娜多姿。她行到樓臺欄桿前,一雙凝脂般的纖纖玉手挑開薄紗,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泠徽姑娘面上覆了月白輕紗,只余一對秋水剪瞳在外,明眸善睞,脈脈含情,眉如遠(yuǎn)山黛,讓人想起三月細(xì)雨朦朧的江南。
她穿得單薄,一襲鵝黃金絲海棠花紋交衽襦裙,外罩月白色繡纏枝蓮花鑭邊紗衣,隱隱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惹人遐想。一頭如墨青絲挽成飛天髻,鬢邊閑閑垂下幾縷發(fā)絲,耳畔的水滴形耳墜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著,愈發(fā)顯得千般姿態(tài),萬種風(fēng)情。
人堆中似被點燃了火焰,騰地一下沸騰起來,大家熙熙攘攘不住往前擠。沈慕辰和溶月被人潮推動著到了最前面,壓根就沒辦法再開出一條路來走出去。
那泠徽姑娘莞爾一笑,伸手從旁邊丫鬟拿著的托盤中取出大紅繡球來。她一雙美目掃過底下沸騰的人群,并不著急拋下。
“泠徽姑娘,看這里看這里?!倍嫌腥思鼻写蠛簟H茉卤凰频靡粋€踉蹌,冷眼望去,那人一臉急不可耐,看著眼熟,似乎就是竇樾。
泠徽姑娘將手中的繡球把玩了一會,見人群漸漸開始失控了,這才雙手一揚,將繡球拋下。
人群頓時瘋了一般爭搶起來,雖然有沈慕辰護(hù)著,溶月還是被人踩了好幾腳,身上也汗?jié)褚淮笃镆抡吵淼刭N在身上,十分不適。
突然,眼前的人又多了起來,她心道不好,抬眼一瞧,果然見那繡球被人拍來拍去,竟直直朝她飛來。無數(shù)雙手在她眼前晃動,沈慕辰也被人擠得沖散開去。
她無法,只得雙手護(hù)住頭部,雙眼一閉,暗中祈禱快來個人將那球搶去。
這時,只覺身后一沉,緊接著人群霎時安靜了下來,靜得有些詭異。溶月狐疑地拿開雙手,還未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人群似又開始騷動起來。
突然,樓上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響,她抬目一看,樓上已沒了泠徽姑娘的身影,只余悠悠薄紗在風(fēng)中微微擺動。
緊接著,一隊身著灰衣的護(hù)衛(wèi)從漱玉坊中快步而出,步伐整齊一致,顯然訓(xùn)練有素。
他們從人群中劈開一條路來,將溶月圍到了中間,同時似一道銅墻鐵壁一般擋住了四周推搡的人群。
溶月眉眼一沉,這唱的是哪一出?
等護(hù)衛(wèi)站定,樓中又走出一位管事媽媽模樣的婦人,笑著行到溶月跟前。她穿著得體,打扮得清爽妥帖,并不同一般楚館樂坊媽媽那般浮夸諂媚。
趁著這會功夫,沈慕辰已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將溶月護(hù)在身后,打量了一圈,目光沉沉似有不郁,問那婦人,“這是想干什么?”
那婦人一愣,上下看了看沈慕辰,這才笑著開口,“這位公子,我是這漱玉坊的秦媽媽,不知公子與這位姑娘是何關(guān)系?”
沈慕辰冷冷看她一眼,“這是舍妹,你們這架勢是何意思?”
秦媽媽依舊帶了笑,“公子別誤會,恭喜令妹被選為泠徽姑娘的入幕之賓。這么多次了,還是頭一次選出來位小姐。”
溶月蹙了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并沒有拿到繡球???
似乎看穿她的疑惑,秦媽媽變戲法般從她身后掏出了那個繡球。
竟是掉入了她的雪帽中!溶月恍然大悟。
沈慕辰依舊冷了臉,“真是荒唐!我們并不想做什么泠徽姑娘的入幕之賓?!?br/>
話音剛落,人群一陣沸騰。
“他不稀罕我們稀罕!”
“就是就是!”
這時,慕容彬和竇樾也從人群中探出頭來,嘴里叫著“沈公子?!?br/>
見沈慕辰望來,竇樾忙不迭道,“沈公子,令妹若不需要,便讓給我吧,我自當(dāng)重謝?!?br/>
慕容彬忙搶過話頭,“沈公子,方才我可是看得清楚,竇樾可是推了令妹好幾下的,你真要讓給他?”
溶月不理他們,扯了扯沈慕辰衣袖,從他身后走了出來,對著秦媽媽微微點頭,“這位媽媽,我和哥哥只是恰好路過此地,并無搶繡球之意。還請媽媽同泠徽姑娘商議商議,看可否再拋一次,將這機會讓給真正想要的人?!?br/>
秦媽媽愣了愣,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她對著溶月行了一禮,“煩請小姐在此稍等片刻,容我先去問問泠徽姑娘的意思。”
見溶月頷首,她便拿了繡球急急進(jìn)了樓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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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蕪姑娘走在路上也能被繡球砸中啊~可惜她是個女孩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