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完過山車下來,林微微拉著時傾的手在原地亂蹦,一臉興奮的樣子好像她剛剛中了大獎一樣。
其他幾人看著也挺正常。
反觀周恒,一副要虛脫的樣子,臉色發(fā)白,好像都有些站不穩(wěn)。
林微微收了收笑容,裝作一臉關(guān)心的樣子走上前。
“是不是很不舒服呀?”
周恒一抬頭就看見林微微站在眼前,剛剛的惡心感頓時被他強壓下去,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如果忽略掉那張發(fā)白的臉,那就更燦爛了。
“我沒事,沒有不舒服?!?br/>
在女朋友面前不能說有事!
林微微在心里偷著樂了一下,但是看他這個樣子又不肯說不行的倔強模樣實在有趣,又忍不住的想要再逗弄他一下。
“那接下來我們?nèi)ネ鎯禾鴺菣C和海盜船吧,兩個我都喜歡,你要不要選一個?”
“啊?”聽到林微微的話,周恒的臉又白了白,嘴角微不可查的顫動一下。
“你喜歡玩兒哪個就玩兒哪個,我都行?!?br/>
“那好啊,那就先跳樓機好了?!绷治⑽⑻貏e開心的牽起了周恒的手,還晃了晃。
周恒一看自己女朋友這么開心,頓時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勇氣,拉著她的手就向跳樓機走去。
讓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李青特別無語。
好在林微微也心疼周恒,接下來也沒玩兒什么太刺激的東西。
五人直接玩兒到了晚上,陸亦誠看了看時間,拉著時傾先一步回到了陸家。
時傾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給顧寒發(fā)了個短信,讓她把明天吃飯的地方安排到飯店以后,就沉沉睡去。
今天玩兒了一天,也是身心俱疲。
第二天,許是昨天太過勞累,時傾起的晚了一些。
睜開眼睛的時候,都已經(jīng)九點半了。
她摸出手機,看到七點多鐘的時候顧寒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還是上次的那個飯店,定了中午十二點?!?br/>
又看了一眼時間,還來得及,她就又在床上躺了會。
像這樣賴床的時間,除了和時正國楊玉一起生活的那幾年,還真是少有。
所以她也格外貪戀陸亦誠給的這份溫暖。
又躺了一會兒,大概十點鐘的時候,她起身洗漱好,下了樓。
樓下除了陸亦誠坐在客廳里,陸濤和蘇微白也罕見的在。臨近年關(guān),正是公司忙碌的時候。
聽見樓上的聲音,幾人抬頭看向樓梯。
看見是時傾下來,陸亦誠正要起身上前,蘇微白就先一步跑了過去。
這速度看的陸亦誠直想給他老媽報一個女子100米競賽。
“軟軟起床啦,早飯在廚房,我去拿?!?br/>
“不用阿姨,我來就行?!睍r傾快速走下樓,搶在她前面進了廚房。
“叔叔阿姨今天沒去公司嗎?”
“晚點去,到時候我們一起出門?!碧K微白笑著站在她旁邊說道。
時傾聽完,心中十分的感動。
上次她去見親生父母那邊一家人的時候,蘇微白和陸濤不在,回來的時候蘇微白還說了好久自己應(yīng)該提前告訴她的。
她知道,他們這是在給她長底氣。
她大概是怕那邊逼她回去認(rèn)祖歸宗,她自己應(yīng)付不來。
時傾眼眶有些酸澀,看著手中的牛奶都有些模糊。
“謝謝阿姨?!?br/>
“謝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碧K微白拉過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吃過早飯后,她又在客廳陪著蘇微白看了會兒電視,到了十一點半,才回去換了身衣服準(zhǔn)備出門。
等再下來的時候,蘇微白陸濤陸亦誠也都換好了衣服,三人一副整裝待發(fā)的樣子,時傾默默的勾了勾嘴角,笑意溫柔。
也是石大強一直都沒有抓到,怕她出去有什么危險,陸濤就先吩咐司機將時傾送到吃飯的地方。
到了以后,陸濤和蘇微白就去了公司。
只剩陸亦誠和時傾二人在飯店的門口。
“你先進去,我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一會兒,你好了以后給我打電話?!标懸嗾\摸了摸她的頭,又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
感受到他的動作,時傾的心更加的柔軟。
他無時無刻都在讓她感動。
“我怎么覺得我們反過來了?!?br/>
“怎么反過來了?”陸亦誠有些不解。
時傾伸手給他也整理了一下衣服,還在他的胸口撓了撓,才說道:“這樣的事情不是應(yīng)該我來做的嗎?”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陸亦誠緩緩低下頭,附到她的耳邊,輕聲細(xì)語。
“如果不隔著衣服的話,更好?!?br/>
時傾倏地臉就紅了起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長長的頭發(fā)盤成一個丸子頭,鬢間碎發(fā)自然垂下,顯得格外嬌俏。
純白與嫣紅,真是完美的反差。
看到她又害羞了,陸亦誠也不鬧她,只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耳垂。
“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時傾看了她一眼,也不管他后面要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跑進了飯店。
只留下陸亦誠一個人在原地發(fā)笑。
又跑了……
包廂外,時傾到了門口,壓了壓臉上的燥意,推門而進。
顧家和傅家的人已經(jīng)到了包廂,她進來的時候,顧老太太和傅老太太親切的喊她過去,就連顧老爺子和傅老爺子也站起來迎了她。
一頓飯吃的,雖然不能說是賓主盡歡,但時傾覺得,也不差。
大概吃了兩個兩個小時,時傾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準(zhǔn)備起身離開,她拿出手機給陸亦誠發(fā)了個微信,告訴他她準(zhǔn)備走了。
陸亦誠看到消息,緩步向飯店走去。
時傾要離開的時候,幾個老人也跟著一起離開,傅南生和顧寒結(jié)完賬后,也跟在了后面。
剛出飯店,時傾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面的陸亦誠,唇角默默的勾起,轉(zhuǎn)身想跟幾位老人告別。
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個男人,身形敏捷,面容狠厲,直直的朝著時傾的方向沖去。
時傾正轉(zhuǎn)頭和他們說話,只聽見旁邊的人突然開始騷動,她又轉(zhuǎn)過去,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是剛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旁邊又跑出來幾個人,將剛剛竄出來的人摁在了地上,拷上了手銬。
周圍一片混亂,傅南生護著顧寒和四位老人重新進了酒店,陸亦誠也從對面跑了過來。
“你沒事吧?”他一臉擔(dān)憂的握住了時傾的手,還有點發(fā)抖。
時傾知道他的擔(dān)心,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安撫了他。
“我沒事,放心?!?br/>
緩過神來的陸亦誠一下子將時傾拉進了懷里,也不顧旁邊幾個人的眼神。
倒是時傾有些害羞了,抱了抱他,就掙脫著要離開。
“好多人呢?!彼÷暤脑陉懸嗾\的耳邊說著。
陸亦誠笑了笑,時傾看他笑了出來,沒有那么緊張了,就離開了他的懷抱。
因為害羞,她也沒回過頭去看其他人,正好這個時候,剛剛抓住人的那幾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王明。
“王叔叔?你怎么在這?”時傾看到他有些驚訝,他是云鎮(zhèn)的警察,應(yīng)該是在云鎮(zhèn)的。
“抓人?!闭f著,他走到時傾的面前,頓了一下,仔細(xì)的看了看她,“長高了?!?br/>
“嗯,是長了些。王叔叔怎么在這?”
“剛剛我們抓的,是石大強。”
一旁的傅南生等人還在納悶兒為什么這些人會和時傾說話,陸亦誠早已變了臉色,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時傾愣了一下,隨后立即回過神來。
“他是想……殺了我?”
“應(yīng)該是的,他身上有刀,而且,他好像有些精神失常,應(yīng)該是東躲西藏的日子過多了?!蓖趺鞯穆曇艟徚司?,沒有剛剛那么大聲,但周圍人也能聽到。
“我想去見見他。”
“不行。”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時傾有些愕然,除了陸亦誠,傅南生和顧寒也同時開口。
她轉(zhuǎn)頭看向陸亦誠,神情中帶有安撫,接著又看向傅南生和顧寒。
“我該去見他的?!?br/>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加上自己之前知道的,也差不多聽明白了大概。
他們沒有立場去替時傾做決定。
“一定要見?”王明突然開口。
“嗯?!睍r傾點頭。
“好,那回警局?!?br/>
除了陸亦誠,顧家和傅家的人也跟著一起去了警局,在去的路上,幾位老人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打聽清楚了,心中除了對傅南生和顧寒的惱怒,對時傾的疼惜也加重了一分。
陸亦誠也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濤和蘇微白二人,他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立刻趕往警局。
審訊室內(nèi),時傾和王明坐在桌子的一側(cè),對面是石大強。
他除了剛才被抓到的時候有些瘋癲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看著時傾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竟然沒殺了你,真是可惜。”
時傾看著他,沒說一句話,就連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
石大強看著她這幅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心中更加的不甘。
“殺了你之后,我就能報仇了,真是不甘心……”
“報仇?”時傾挑挑眉,她此時一點都不像一個還沒成年的高中山,身上的冷意彌漫在整個審訊室。
“呵,要不是時正國,我的妻子就不會死,我當(dāng)然是要報仇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