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精銳
云南是中華民國的云南,不是龍某人的云南。——龍云
1937年,8月16日,云南省省府昆明市五華山震莊迎賓館的滇池廳中,煙霧繚繞,云南省政府主席龍云正和六位心腹:省政府副主席李宗黃、民政廳長丁兆冠、六十軍軍長盧漢、副軍長安恩溥等人商討重要事宜。
六位心腹分成了挺中央派和保地方派兩個派別正爭論得面紅耳赤。
丁兆冠道:“云公,我認為派出我們最強的法式裝備的六十軍去淞滬參加會戰(zhàn)很不妥,老蔣一直想削弱地方實力派的勢力,加強中央集權是眾人皆知的,這次借對日作戰(zhàn)為名,豈知其不是要收編或借日軍之手消滅、削弱我們最強的軍隊,我建議只抽調四個地方民團和七個稅收警察大隊組成新一百八十軍交給老蔣去,每個士兵攜帶的子彈不得超過三發(fā),手榴彈不超過兩枚?!?br/>
“云公,我還是老建議,一來日本人不一定有本事打到云南來,二來留著最精銳的部隊伺機而動,說不定還能問鼎中央呢?!崩钭邳S有些狡詐地道。
龍云環(huán)視了一眼周圍的六名心腹,其中有三人主張保存實力,拿些實力弱的部隊交給中央去當炮灰,有三人主張把最精銳的法式裝備的六十軍派到上海去,上下一心干死日本人,最后要怎么做,拍板的還要看自己。
龍云呷了一口云霧茶,放下茶杯,朗聲道:“龍某承云南百姓不棄,恬居全省主席之位,按理說只要保境安民,保全全省就可,但是云南是中華民國的云南,不是龍某人的云南,更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外面多有人罵我是云南的土皇帝,對中央聽宣不聽調,今天我就讓全國人民看看我們云南人也要抗日,我龍某人也是聽命于中央的地方官,諸位不必多說了,不說日本人是否能打到云南來,就算小鬼子不來,我們云南人也要無條件地支持中央,把最精銳的法式裝備部隊派出去打,這支部隊打光了,再把云南的青壯年優(yōu)秀小伙子派出去打,把小日本打出中華去,打到倭賊的老家東京去!”
可惜老龍在八年抗戰(zhàn)中,全力支持中央,支持老蔣,把云南省建成了“民主堡壘”。而當抗戰(zhàn)一勝利,老蔣就搞突然襲擊,用武力進攻的方式下了龍云的省主席之職,這也是老蔣不會善用人,老早早就卸磨殺驢的一個例子。
1938年3月龍云麾下第六十軍參加了臺兒莊戰(zhàn)役,英勇的滇軍戰(zhàn)士前仆后繼,與日軍展開了反復肉搏,沒有一個人因膽小而退卻,沒有一個人因怕死而逃跑,取得大捷后滇軍威震敵寇,享譽華夏,但四萬余官兵僅剩兩萬。八年抗戰(zhàn),龍云共向抗日前線派出20多萬大軍,滇軍經(jīng)歷各種大戰(zhàn)役20余個,并動員和組織全省軍民投入滇西大抗戰(zhàn),共傷亡官兵10余萬。這是龍云政治軍事生涯中最為光彩和輝煌的一筆。
所謂的法**隊裝備的第六十軍,只是基本保證了有法軍的頭盔和步槍,重機槍、火炮、重炮等裝備還是很少的??涩F(xiàn)今的云南都是欠發(fā)達省份,七十多年前的云南更加落后了,全省裝備最好的一個軍能全部派到前線去已經(jīng)算是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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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南京政府發(fā)表自衛(wèi)抗戰(zhàn)聲明。jiagji石下達了全國總動員令,組織了軍事大本營,其自任陸海空三軍大元帥,以程潛為參謀總長,白崇禧為副參謀總長。
jiagji石于14日下令:京滬警備部隊改編為第9集團軍,張治中任總司令,攻擊虹口及楊樹浦日軍;蘇浙部隊編為第8集團軍,張發(fā)奎任總司令,守備杭州灣北岸,并掃蕩浦東之敵,空軍出動,協(xié)同陸軍作戰(zhàn)。
空軍在14日至17日的作戰(zhàn)中,取得了炸傷日軍巡洋艦“出云號”,擊落日機42架的輝煌戰(zhàn)績。
8月19日,中華軍隊再次發(fā)動進攻,重點為匯山碼頭,企圖將敵軍分割為兩段,分別包圍殲滅之,然經(jīng)過激烈戰(zhàn)斗,分割殲敵計劃沒有實現(xiàn)。
8月20日,jiagji石在南京軍委會禮堂舉行國防會議,商討淞滬戰(zhàn)事。
會上,有兩位剛從上?;貋淼膶㈩I,比較熟悉前線的戰(zhàn)事,jiagji石讓他們先談一談對戰(zhàn)事的看法。
一人是江西省政府主席、陸軍中將熊式輝,此人一直和蔣經(jīng)國交好,在抗戰(zhàn)八年期間一直就任江西省的軍政一把手,其省主席府邸比南京的總統(tǒng)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熊的產(chǎn)業(yè)中,對日貿易占據(jù)了很大比重。老熊為自己的經(jīng)濟利益著想,說:“我軍在上海的兵力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幾乎對日軍達到了3比1,但是仍然無法打敗日軍,證明日軍的戰(zhàn)斗力太強,敵方又有飛機、戰(zhàn)艦、坦克助陣,這仗絕對不能再打了,最好和日本和談吧。”
jiagji石有些不愛聽熊某人的論調,現(xiàn)在和談,只能是城下之盟,只有把日本人打疼了,打怕了,打輸了,他才不會獅子大開口。不然的話,你即使現(xiàn)在想和他談,他愿意談嗎?
“辭修,你指揮大軍和日本人血戰(zhàn)連連,你是什么看法?”老蔣問陳誠。
陳誠一直是主戰(zhàn)派,經(jīng)常在老蔣耳邊主張堅決對日抗戰(zhàn)。經(jīng)歷了戰(zhàn)事的磨礪,陳誠語氣堅定地說:“淞滬方面的仗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而是必須打,怎樣打,大打還是小打的問題。”
“你說詳細點?!?br/>
“好,北平事變以來,日軍肯定是要南下的,華北平原一馬平川,極其利于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快速推進,速戰(zhàn)速決,華北日軍有東北和高麗日軍為后盾,調動方便,后援能及時得到保障,隨時可集中優(yōu)勢兵力,長驅直入,若日軍沿平漢路南下,直撲漢口,我華中部隊將被敵人切斷后路和補給,既無退路,也無險可守,而華東部隊將會被敵人輕易地殲滅?!?br/>
jiagji石聽得頻頻點頭,道:“辭修所言甚是,那當如何避免這一危機?”
“淞滬地區(qū),水鄉(xiāng)澤國,江河縱橫,機械化部隊的優(yōu)勢不再存在,日軍既然不肯放棄上海,則索性將計就計,擴大上海戰(zhàn)事,把華北的日軍引到淞滬來,而我們傾全國的精銳部隊在上海和日軍決一雌雄,勝則大局定,敗則南撤,徐徐抵抗。”
jiagji石的臉上陰晴不定,在巨大的地圖前凝視著,沉思著。
他在心中反復思考在上海大戰(zhàn)的利弊。他的發(fā)跡點在上海,上海也是整個民國的經(jīng)濟中心,是首都南京的門戶,在這樣一個與自己有巨大利害關系的地方和敵人玩命,既可順應國人的心愿,還可以使自己權利的重要基礎江南財閥們的財產(chǎn)得到保護,讓他們更加支持自己。
各路財閥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產(chǎn)業(yè)被充公給ia皇去吧。另外,淞滬是英美列強在華利益的集中地區(qū)。
自六年前的九一八事變以來,jiagji石總是幻想能借助國際聯(lián)盟,特別是英國和美國的力量來抑制日本的侵略。
如果上海戰(zhàn)事打大,英美的利益受到損害后,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這樣就能把英、美拖入到對日作戰(zhàn)中來,借外力打敗日本或調停。
老蔣的心中豁然開朗,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使他下定決心,大聲道:“打,在上海一定要打,狠狠地打!”
老蔣一聲吼,搞得許多熟悉老蔣一貫消極抗戰(zhàn)的將領滿臉驚詫。
陳誠看老頭子決心已下,仿佛完全看透了老蔣的心道:“大帥若決定在上海大打,第一步必須盡快調集全國精銳抵達上海,造成以優(yōu)勢兵力圍殲上海日軍的態(tài)勢,才能有效吸引日軍的主力,將華北戰(zhàn)場轉移到淞滬。”
jiagji石掃視了一遍在座的眾將,大手一揮,斷然地說:“傳我命令,一戰(zhàn)場上有擅自逃跑者,就地處決,二增兵,把精銳部隊都調上去?!?/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