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好像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金國。”雷寶泉坐在床上悠悠地說了一句。

    “我早說過是他，現(xiàn)在只是還缺少證據(jù)而已?！崩畎讖男熊姶采献饋恚炝松旖罟?，“不過他還真是厲害，兩個案子都沒留下什么證據(jù)，高手啊?！?br/>
    “所以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br/>
    “雷叔，你說我們要不要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他，一有風(fēng)吹草動，馬上把他抓起來，不給他任何機會。”李白建議道。

    “好主意，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崩讓毴獩_著李白微微一笑。

    李白明白雷寶泉又在逗自己，沒有當(dāng)真，心里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證據(jù)把金國繩之以法。

    第二天早上，李白一反常態(tài)起的很早，洗漱完畢就坐在沙發(fā)上，把門開了一個小縫，以便能夠第一時間注意到對面的情況，昨晚他臨睡前聽到金國回來的聲音，大概在十一點多。

    雷寶泉起床時看見李白直挺挺地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嚇了一跳，說：“你這又抽什么風(fēng)呢？”

    “我決定這兩天一直跟著金國，他一舉一動我都要記下來。”李白沒有語氣地說道。

    雷寶泉聽李白這樣說，也是奇怪，問：“你這怎么了？突然這么積極？”

    李白瞬間變成一個哭喪的臉，委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昨晚睡覺一直做夢，夢里全是那個女鬼，她就抓著我的領(lǐng)子告訴我她死的冤，她身后就是那兩具女尸，后來…后來她們就打起來了…”李白捂著臉，顯得非常無奈。

    “打起來了？怎么打的？”雷寶泉關(guān)注的點顯然落在了鬼還會打架這個事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夢說明，我可能被她們?nèi)齻€纏上了?！崩畎鬃ブ^發(fā)，嘆氣地說道。

    “做個夢就能說明她們纏你？那為什么纏你不纏我呢？你是不是做什么虧心事了？”雷寶泉雖然算是見過鬼，但是自己身邊鬧鬼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能是因為我這人看著比較正義吧…”李白痛苦之余，還不忘夸一下自己。

    正說話間，對面的門響了，李白立刻警覺地湊到門口聽動靜，然后轉(zhuǎn)過頭對雷寶泉說：“這小子今天這么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我跟去看看，雷叔，你有事就打我電話?！辈坏壤讓毴饝?yīng)，李白已經(jīng)開門尾隨而去。

    雷寶泉撇撇嘴，難得李白如此積極，雖然自己說是因為“被逼無奈”，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動力”吧。隨后他也洗漱完，出門吃早餐。

    在門口的早餐鋪子正吃著，雷寶泉接到了孫鐸的電話，電話那頭聲音低沉：“雷隊，過來一趟吧，又一起命案。”

    雷寶泉心里“咯噔”一下，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散發(fā)至全身，放下沒吃完的早餐，開車來到事發(fā)地點。地點在城西的一個小區(qū)，幾輛警車停在樓下，很多小區(qū)居民圍在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孫鐸正在樓下等著雷寶泉，見后者下車趕緊迎了上去：“小白呢？”

    “跟著金國呢，這邊什么情況？”雷寶泉邊問邊跟著孫鐸往樓上走。

    “死者叫何惠芳，五十三歲，是退休教師，獨居，一直未婚，也沒有兒女，親戚朋友也很少?！睂O鐸向雷寶泉詳細講明死者身份，“跟前兩起案件一樣，死者被挖去雙眼，釘在客廳墻上，可以確定三起案件兇手是同一人，而且在死者身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孫鐸拿出一個小的密封袋，里面裝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有罪，自以為是，自大蠻橫?！?br/>
    雷寶泉看著紙條，心里默然，這兇手是在進行“審判”嗎？他把每個人都進行了自己觀念中的“定罪”，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懲罰”她們。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三樓302室，里面的警察正在現(xiàn)場取證，雷寶泉看了一眼墻上的死尸，忍不住別過頭去：“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孫鐸回答道：“這次可能因為是室內(nèi)作案，屋里的東西比較多，兇手沒有清理干凈，所以工作人員有發(fā)現(xiàn)一些毛發(fā)，但是不知道是死者的還是兇手的，還要等回去化驗?！?br/>
    “其他呢？”

    “尸體是她家保姆今早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然后就馬上報案了，我們問了一下周圍的鄰居，她家對門的人說昨晚九點多時有一個男子來過他們家?！?br/>
    “哦？對門的人呢？”雷寶泉總算等到一個目擊的人，趕忙問道。

    孫鐸帶著雷寶泉又敲開了對面的門，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開了門，小心的探出頭說：“剛剛不是都問過了嗎？”

    “我們這位同事想找你再了解一下?！睂O鐸說道。

    那女人“哦”了一聲，從門里鉆了出來，瞟了瞟兇案現(xiàn)場，嚇得又趕緊縮回目光。

    “聽說你昨晚看到有人來找過這家的人？”雷寶泉問。

    “對，昨晚九點多的時候，我在看電視劇，然后聽見很小的敲門聲，我以為是我家的門，趴在貓眼上一看，有一個男人在敲對面的門?！迸嘶貞浀?。

    “那人的長相你看清了嗎？”

    “沒有，他背對著我，個子挺高的，瘦瘦的，何阿姨給他開了門說了兩句他就進屋了?！?br/>
    “那他什么時候走的？”雷寶泉又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看到他進去了，然后我看完電視就睡覺了?！?br/>
    雷寶泉點點頭，心里想了一會兒，給李白打了電話：“小白，你在哪？”

    “在街上，這小子剛才一直坐在公園長椅上發(fā)呆，不知道怎么了。”小白邊吃著漢堡邊回答。

    “先回來吧，這邊又有案子了?！?br/>
    李白一聽又有案子，詫異地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不遠處的金國，難道兇手不是他？李白也不作遲疑，打了個車直奔警局，雷寶泉和孫鐸開車先回到了警局，三個人在會議室做了一個簡單的匯總。

    “你那邊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了嗎？”雷寶泉問李白。

    “沒有，這小子出門之后就一直在慢慢地走，好像散步一樣，既沒有去醫(yī)院，也沒有去找什么工作，一直到公園，就坐在那兒發(fā)起了呆，剛剛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才剛剛往醫(yī)院那邊走，我覺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李白一早上看到金國那個樣子就覺得有點奇怪。

    “剛剛小周他們給我發(fā)來死者何惠芳的信息，孫鐸打開投影，將電腦上的信息展示在墻上。

    李白看到其中一行叫道：“這…你們看，她之前是云港高中的老師！”

    三人這才注意到，信息上標(biāo)注著何惠芳之前的工作經(jīng)歷，上面寫明了她在云港高中任教二十七年，后因病退休。

    “三個死者好像都互相有什么聯(lián)系?！崩畎渍f道。

    “還有，小周他們了解到，這個何惠芳之前已經(jīng)患了癌癥，一直在治療，不過這段時間有些惡化了，說句難聽的，就算不殺她，她也是個等死之人?！睂O鐸繼續(xù)說道。

    “兇手一定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怨，不然一個已經(jīng)注定要死的人還用自己親自動手嗎？”李白分析道。

    雷寶泉拖著下巴不說話，心里想著這何惠芳既然以前是云港高中的老師，那說明她可能也跟金國有關(guān)系，那昨晚那個人會是金國嗎？

    應(yīng)該先去了解一下昨晚金國在哪里，雷寶泉想到了醫(yī)院的吳醫(yī)生，他應(yīng)該可以知道昨晚金國是不是在醫(yī)院。

    隨后，雷寶泉要李白跟著孫鐸等化驗報告，自己開車來到醫(yī)院，他還是首先來到金寶兒的病房，病房里沒有金寶兒的影子，雷寶泉很納悶，叫住了路過的護士：“您知道這個病房的金寶兒去哪了嗎？”

    “金寶兒？哦，剛剛被家人接回家了。”護士答道。

    回家？雷寶泉不解，不是馬上要做手術(shù)了，怎么這個時間回家了？難道有什么事？

    雷寶泉趕緊來到吳醫(yī)生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正巧吳醫(yī)生正在辦公室看病例，見雷寶泉來，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吳醫(yī)生不好意思，還得來問你幾件事。”雷寶泉坐下首先表示了歉意。

    “沒關(guān)系，有什么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吳醫(yī)生客氣給雷寶泉倒了杯水。

    “剛才我問護士，她說金寶兒今天回家了？不是要做手術(shù)了嗎？”雷寶泉疑惑地問。

    “哦，這件事說起來我也很遺憾，本來是要做手術(shù)的，可是我們匹配的角膜捐獻者臨時又改了主意，所以暫時沒有合適的角膜了?！眳轻t(yī)生感到很遺憾，“唉，可能她又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怎么會這樣？那是因為什么呢？”

    “我們那個捐獻者本來是因為認識寶兒的哥哥，所以才愿意捐獻，但是可能后來因為什么原因不想捐了吧?！?br/>
    “認識她哥哥？那您知道這個人叫什么嗎？”雷寶泉問。

    “何惠芳?！眳轻t(yī)生抿了一口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