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許山吃驚的看著陸盛南,他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打電話說出去嗨,“是不是發(fā)生了啥好事兒?”
陸盛南噙著笑的嘴角在五顏六色的閃光燈下異常耀眼,他的眼睛像是剛從深海中被剝離出來的明珠,傳來陣陣森寒之氣。
“我離婚了,你說算不算好事?”陸盛南一杯烈酒進(jìn)喉,瀟灑的將空杯扔到桌子上。
許山驚訝的手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問道:“真假的?喬安然能同意離婚?”
“嗯?!标懯⒛虾敛辉谝獾碾S意悶聲嗯了一下,在這喧鬧的場所,根本聽不真切。
許山的眉頭有些愁緒,他雖然平時不務(wù)正業(yè)只愛游走于娛樂場所之間,可是他看人一向很準(zhǔn)。
他覺得,喬安然是一個萬里挑一的女孩。
他覺得,在某些方面,陸盛南配不上她。
“你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就真的一點(diǎn)都不在乎?”許山此話一出,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盛南微微挑眉,眼尾間有些隱忍的怒意,他推開身邊的女人,盯著許山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不——在——乎。”
說完,他陰沉著臉隨手抄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扭頭就走。
“真是造孽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意的摟過身邊妖艷的女人。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天天生活在一起,女人愛男人愛的死去活來,但是三年過去了,男人還是一直不愛她?!痹S山勾起旁邊美女的下巴,在她嘴角印下一吻,“你說,結(jié)果會是什么?”
濃妝的妖艷女人笑了笑,儼然一副明白人兒的模樣,“那女的肯定會絕望唄,我以前一姐們兒就是,到最后還自殺了?!?br/>
許山的眼眸定了定,心中蕩起一絲異樣的波瀾。
——
a市,御水私家別墅區(qū)。
陸盛南有些微醺,他下意識朝客廳望去,原先客廳的沙發(fā)上每天都會坐著一個令人討厭的女人和一只狗。
今天,可真是肅靜。
他走到臥室門前,剛想伸出手開門,卻覺得右腳底下不太對勁,精致絕倫的眉頭微微一皺,挪開步子。
木地板上有一小塊凹陷,明顯是被硬物砸下去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是喬安然臨走前傾盡了所有悲悸而砸下的痕跡,那高爾夫球桿根本就沒有砸在唐思云的腿上。
“盛南,你回來了?”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陸盛南沒來得及細(xì)想那塊凹陷,陰沉著臉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女人。
只見她穿著性感單一的吊帶睡衣,胸前的白色蕾絲隱約遮住一點(diǎn)突點(diǎn),剛洗過的頭發(fā)好像只吹了一半,濕噠噠的掛在肩頭。
……思柔?
陸盛南心中閃過一絲痛楚和驚訝,隨即鎮(zhèn)靜下來,唐思柔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雖然唐思云長了一張和唐思柔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可她終究不是她。
唐思云看出了陸盛南眼中的波瀾,她心中竊喜,泛著光的眼睛盯著他,故意咬了咬嘴唇,輕微的垂了垂腦袋,有些嬌羞。她上前走了兩步,越來越靠近陸盛南。
陸盛南此刻間突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唐思柔生前最愛用的香水味,但是他的神情變化間并沒有增加什么情感的因素,反而多了一份不耐煩。
“有事?”
陸盛南冷著眸子不再看她,低沉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唐思云聞言怔了一下,她本以為喬安然離開后,她就能順利的借用唐思柔的臉來和陸盛南生米煮成熟飯,可是……
“盛南……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你為什么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呢?”唐思云喉間哽咽,眼泛淚光,是那么懇切的希望陸盛南能正眼看他一眼。
“反正喬安然已經(jīng)——”唐思柔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閉嘴!”陸盛南突然之間的勃然大怒讓唐思云震驚。
她第一次見到陸盛南這樣,心中的懼怕多了幾分,身體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唐思云此刻突然明白,原來喬安然這個名字,比唐思柔這三個字更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