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倫敦東部,第11屆英國青少年擊劍競標賽決賽會場。
巨蛋型的競技場中一片漆黑,靜謐無聲,緊張焦灼的氣氛涂滿在每一個屏氣凝神注目著選手對決的觀眾臉上,數(shù)十盞高能聚光燈閃爍在場地中央的紅色條形地毯上,吸引著每一個觀眾的眼球,一場眾人矚目的巔峰對決即將展開。站在地毯兩側的,是已經(jīng)穿戴好擊劍防護服的兩位少年,他們兩人各自行了禮儀,緩緩地走回各自的位置,調整者呼吸,靜候著裁判開始的訊號。
“一定要贏哦,魯魯修,不要讓你的父親失望?!?br/>
“我知道,放心吧,媽媽,會捧回獎杯的人是我…………”
名為魯魯修的少年正是站在場地一側,身材有些瘦小的少年。比賽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一回合,10歲孩童的體力畢竟有限,交戰(zhàn)雙方的兩人都在捉緊這微末的時間做最后的休息。只要這一擊擊中,魯魯修將奪走王者的桂冠。只見他右腳微微踏出半步,平舉著細劍橫在臉側,這是魯魯修三段突刺的起手式,他正在蓄力,力圖做到一擊即中。畢竟,在這次的比賽上的對手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得下魯魯修的三段突刺,就連一旁充當嘉賓的國家隊擊劍教練都被魯魯修凌厲的攻擊給狠狠地震懾了一把。
“這個孩子是劍術的天才,他會是未來擊劍領域最為璀璨的明星。哦,看啊,他又打算用那招三段突刺來結束這場對決嗎?”評委們看到魯魯修擺出突刺的動作不由詫異地喊出聲來,這個起手式太眼熟了,這個看著有些瘦弱的少年正是憑著這一招一路過關斬將拼進了決賽。但是…………
“小鬼,你太小看我了,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事先調查嗎?你這招,我早看穿了!”
宣布開始的信號燈打破了場內(nèi)的寧靜,魯魯修對面的選手半弓著身子,快步發(fā)起了進攻,來到7步開外的時候他猛踏地板獲得爆發(fā)性的再次加速,他深知一旦進入了突刺攻擊的領域范圍,相對于速度已經(jīng)衰減的他而言,魯魯修的攻擊成功率更大,命中率和殺傷也更大。猛然加速,就是為了要打亂魯魯修的進攻意圖,突刺的起手式一旦被近身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至少,在場的觀眾和評審們都是這樣想的吧…………
魯魯修看著對方的動作不由發(fā)出一聲冷笑,盡管對手的動作已經(jīng)很快,但在魯魯修看來還是慢,魯魯修的眼中,世界像是要被凍結住了一樣,整個世界灰白一片,對手的進攻軌跡像是一臺老舊的黑白放映機,清楚完美地顯現(xiàn)在魯魯修的腦海里。
踮起腳跟,躬身,左手輕撫著劍身,右手旋轉著劍柄做著最后的微調。
“魯魯修想學劍術嗎?”
“當然想了,父親,您一定要教我最厲害的劍術!”
“呵呵,那魯魯修說說看什么劍術是最厲害的呢…………”
“嗯……我想,只要比他先打中我就行…………”
“說得很好,最厲害的劍,也就是最快的劍…………”
“鏘!”
在這一刻,每一位觀眾都停止了呼吸,幾萬雙眼睛密切注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現(xiàn)場的氣氛詭異得讓人難受。魯魯修就站在場地的中央,右手隨意地握著劍柄,劍尖垂著地下,像是一只斗敗的公雞般失去了剛才那股凌厲的氣勢。而在另一側……
“不,不,不可能的……這怎么可能…………”聽到這聲哭喊,原本以為魯魯修已經(jīng)輸定了的觀眾們再次調回了視線去尋找那個略顯驚慌的聲音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氣勢十足的另一位選手,他此刻驚愕地看著熒幕的勝負結果,右手握著細劍半天吐不出一個詞兒來。
“把攝像頭拉近一點,對,對著他的胸口…………”姜畢竟還是老的辣,就在眾人都還在犯迷糊的時候,主評委已經(jīng)看出了些問題,連忙叫過一旁的工作人員拉近攝像頭,他要確認他心中的想法,盡管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如果…………
看著大熒幕上,敗者胸口處指甲大小的破洞,老劍士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微笑。眾人也才恍然大悟般發(fā)出陣陣驚嘆,在那種情況下,居然是魯魯修的劍要更快一步刺穿了對手的防護服,要知道因為安全的原因,選手的劍和防護服都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能夠一劍刺穿的話,不是擁有過人的力量,就是有著超乎尋常的速度,很顯然,魯魯修在眾人眼前炫耀了一把什么是閃光的一擊!難的是,對手的防護服被刺穿,卻沒受什么傷,這點細節(jié)不由讓評審們對魯魯修又高看了一些。
片刻的沉默之后,整個會場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魯魯修手捧著獎杯,沐浴在浪潮般的喝彩聲和歡呼聲,沉靜地閉上雙眼,抬著頭迎向天空,只留給大家孤高落寞的背影。
2天后,倫敦郊區(qū),Rose公墓。
一身黑衣的魯魯修手捧著鮮花,佇立在一座墓碑旁久久,沉默,卻是悲傷逆流成河。墓碑上查爾斯·蘭佩路基的字樣還很新,說明這是一位不久前才剛剛入土的英魂。他正是魯魯修的父親,查爾斯·蘭佩路基,英國最知名的劍術大師,據(jù)說他一生都沒有敗過一次,但卻諷刺地死于車禍…………
對于魯魯修而言,他不只是父親,也是劍術老師,同時還是一起玩耍的玩伴,但是現(xiàn)在,但是車禍以后,留給他的都只有滿是心酸的回憶,還有冰冷的墓穴。魯魯修的母親曾一度傷心欲絕,也正是看到魯魯修與他父親毫無二致的俊臉,才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上個月的時候,她便向總部提交了調動申請,她想要到這魯魯修回到她的家鄉(xiāng)日本,離開英國這片傷心之地,回到日本去撫平心里的創(chuàng)傷。
魯魯修同意了,盡管他對于父親有萬般的不舍,但是,人死不能復生,魯魯修牢記著父親的教誨,看著母親的眼里溺滿了哀傷,魯魯修帶著鮮花來做最后的道別。
魯魯修放下手中的圣潔的花束,坐上等候在一旁的轎車,緩緩地朝著機場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