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個時空,華僑是一個極特殊的群體,他們以地緣、血緣為紐帶結成社區(qū),在僑居地奉行自己的習俗,與僑地百姓往來極少,本著葉落歸根入土為安的觀念,老一輩華僑在暮年常常攜帶一生積蓄返還鄉(xiāng)土——衣錦還鄉(xiāng),光耀門楣,修葺祖墳,在死后伴父母左右——這是他們在海外奮斗的動力之源。
如今,新一代華僑已能較好的融入僑地,特別是僑遷到歐美發(fā)達國家的僑民,很多第二代第三代華人已成為黃皮白心的香蕉人,之所以有這樣的變化是因為歐美發(fā)達國家的社會發(fā)展程度遠勝中華,先進的代替落后的是人類文明發(fā)展的必然。
然而在小說中的時空卻完全不是這樣,中華在經(jīng)濟、文化、軍事、工業(yè)、科技等各方面都超越了同時期的各種族,所以中華在中南和山南的移民依然保持他們祖先的生活方式,就如同歐洲的殖民者到了新大陸,過了多少代依然保持他們祖先的生活方式一樣。然而華族更看重血緣的特點是歐洲民族所不具備的,山西的一顆老槐樹不知道被來自天南地北的華族人拜了多少次。在我們的現(xiàn)實生活中,兩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一旦通名得知是同姓馬上會覺得有一種親切感,要是再同字輩更是會變的如同親兄弟一般。
在小說中,楊構得知孟買大公一系源自太宗便是這樣的感覺,孟買大公對外的名字是楊光琪,而實際的名字是楊明信,比楊構高一輩,因此楊構便在給孟買大公的書信中以皇叔稱呼。楊構為何要給孟買大公寫信哪。
高棉王蘇利耶跋摩二世在攻滅東邦后便撤出了與隋廷的盟約,高棉得到了麗江(伊洛瓦底江)以東原屬東邦的土地,隋與高棉隔河而望,高棉的軍事實力楊構是見識過的,為了防著這個昔日盟友,楊構留下中衛(wèi)軍大將陸茲坐鎮(zhèn)曼德勒指揮中衛(wèi)軍,武成軍各兩個師六萬余人沿著麗江設防。這樣一來楊構手中的機動兵力就不多了,楊構本想從國內(nèi)調(diào)兵,可是此時國內(nèi)狀況卻突然惡化
嶺南?。◤V東廣西)于1126年12月爆發(fā)工人暴動,起義者一度占領廣州,由于南海軍隨楊構出征,嶺南省軍力空虛,起義軍沿著珠江一路攻城略地,距離嶺南最近的是剛完成重建的前衛(wèi)軍(前衛(wèi)軍隨楊構出征,于1125年11月被漢邦軍擊潰,全軍大部被殲或被俘,逃出來的編入中衛(wèi)軍,于是龍虎院啟動了前衛(wèi)軍的重建工作,新軍的操練地點便設在湖南,湖南原是楚地,民風彪悍,距離漢陽兵工廠又近,趙典選在湖南操練新軍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于是作戰(zhàn)廳便把原來準備調(diào)給楊構的前衛(wèi)軍從湖南調(diào)入到嶺南,另外又在山東、淮北兩省集結了兩個師四萬左衛(wèi)軍調(diào)往嶺南。由于這個變故,隋廷短時間內(nèi)已無法給楊構調(diào)撥兵馬,就只能把朱雀軍轉(zhuǎn)正了。
從國內(nèi)得不到兵,楊構就想到了結盟,正在這時雅魯藏布江對岸發(fā)生重大變動,孟買大公突然向漢邦發(fā)難,漢軍的防線頃刻瓦解,一葉扁舟送來了盟友
孟買大公一直以太宗一脈自居,楊構看到了血緣關系迸發(fā)出的凝聚力,精明的楊構怎能放過這個關系,于是他給孟買大公寫了一封長長的書信,在信中楊構稱楊明信為皇叔,又以皇侄自稱,楊構談到了太宗昔日的偉業(yè),談到了西征的目的是為了興富中華,最后希望楊明信能幫他完成西征偉業(yè)。
楊明信得書大喜過望,馬上回書接受楊構的邀請,并誓言今后要與隋廷共進退,為何獨霸一方的孟買大公要在這個時候急于歸順隋廷哪?
原來楊明信的祖先自從繼承了秦字號商行就被排除在隋皇族以外,雖然隋廷和大遼多有照顧,發(fā)展也還不錯,但是這種照顧只是來自兩國皇帝的口口相傳,兩國皇帝既可以認也可以不認,遼圣祖隋真宗都是三代內(nèi)的血親,不伸手總覺得對不住這個本家,但是到了下一輩皇族就明顯疏遠了許多,隋廷靖康帝,西遼的耶律喜垣都不怎么給秦字號面子,秦字號商行自此便開始走下坡路,好在逃到孟買的楊廓乘印度大起義之際崛起,讓秦字號有了些許依靠
但是孟買城是由一個小漁村發(fā)展而來,其周圍盡是土著部落文明程度落后,而且偏居德干高原可以用來耕種的土地極少,在農(nóng)業(yè)社會,耕地少就意味著能夠養(yǎng)活的人口少,孟買大公國的兵丁一直徘徊在一萬左右,這點實力也就剛夠自保。當孔雀德里漢邦東邦在恒河平原爭雄的時候,孟買大公只能在一邊看著,不是他不想?yún)⑴c,而是有雄心沒實力。
隨著中華開啟大規(guī)模海外貿(mào)易和工業(yè)大規(guī)模生產(chǎn)的到來,一向重視商貿(mào)流通的孟買大公國得到了快速發(fā)展的契機,當時在位的大公叫楊成佑(楊鴻緒),他以靈活的外交手段為秦字號商行贏得了商業(yè)活動的空間,秦字號商行的車隊船隊日夜穿梭于東亞和西亞被稱為最繁忙的馬車夫,孟買大公國從這種政商結合的模式中獲得了源源不斷的財富,有了錢孟買大公開始了擴張以獲得更多的土地和人口,為了不得罪生意伙伴,孟買大公的土地擴張方向是南方的德干高原,孟買軍隊用買來的先進武器一個一個收拾掉了盤踞各地的土著部落,直至擴張到南亞次大陸的最南端,就連孤懸海外的錫蘭也被孟買大公收入囊中。
孟買大公國的土地雖然已經(jīng)足夠大了,但是他們依然不敢招惹漢邦,因為漢邦有著南亞最強大的工業(yè),作為一個商貿(mào)立國的國家是不敢和這樣的國家為敵的,不說別的,單火器生產(chǎn)能力孟買就沒有——比如要生產(chǎn)一把火槍,涉及到采礦、冶金、鍛造、機床等行業(yè),孟買并沒有這樣完整的產(chǎn)業(yè)鏈。
由于德干高原環(huán)境惡劣,來自中華及歐洲、中亞、西亞的優(yōu)質(zhì)移民很少向這里遷居,因此占孟買人口多數(shù)的是各土著部落,這些土著不僅文明程度低而且懶散不堪用,孟買的工業(yè)化之路因受制于人口而困難重重。
再則,南亞地區(qū)因漢文化起主導作用而充滿了“大一統(tǒng)”的思想,德里被漢邦打的就剩一座城了,為了對主要競爭對手孔雀王國形成合圍之勢,漢邦已把下一個目標秘密對準了孟買。
漢王劉禮是一個雄才大略的人,南亞地處東亞與西亞之間,是控制海上貿(mào)易的黃金要地,經(jīng)過劉氏三代的努力,漢邦的工業(yè)能力已不輸于中華,由于地理上更靠近西亞,在東西方貿(mào)易中漢邦對西亞的出口逐年提高大有超過中華的趨勢。只是商貿(mào)流通領域一直是孟買人把控,東印度洋的兩個重要港口恒州(加爾各答),興南(吉大港)都在漢邦手里,如果再能控制西印度洋的重要港口孟買港,就能把孟買商人逐出流通領域獨享貿(mào)易果實。劉禮的雄心便是要完全壟斷中西方貿(mào)易,捆住中華向西方發(fā)展的手腳,讓漢邦發(fā)展成為一個地跨中南半島到中亞的大帝國。漢邦的中樞相鄧陀早已被秦字號商行買通,劉禮的大戰(zhàn)略便傳入了孟買大公耳中。
孟買大公積極備戰(zhàn),這些年著實購入了不少火器,但是買來的火器終究不能與漢邦相比,雖然也有近萬件火器,但大多都是落后的款式,燧發(fā)槍很少,一下雨就無法使用的火繩槍占了很大一部分,即使時冷兵器由于冶煉水平的限制也比不過漢邦的精良,漢邦對孟買的威脅直到隋廷發(fā)動西征才得到解除。雖然投靠隋廷將意味著失去國家,但是孟買大公本是商賈出身,對于權力并不迷戀,何況用國家換來皇族身份也是筆不錯的交易。
1127年2月12日,孟買大公向軍團發(fā)出號令,“各軍悉聽隋廷西征南路軍元帥行營號令,不得有誤。”
此時漢王劉禮已逃到曲女城,漢太尉劉持聽聞東方巨變驚的六神無主,此時曲女城不過三萬余兵丁,一千余件火器,正在迫近的孟買軍杜勒莫部(歐羅巴人)擁兵八萬,火器三千件,以劉持現(xiàn)在的實力,別說恢復失地了,就連擊退眼前的孟買軍都做不到。劉持勸劉禮投降,劉持本是好意,可是此時劉禮已對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劉持的勸降更加印證了眾大臣合謀奪他江山的判斷。
2月15日,杜勒莫軍抵達曲女城城外,劉持急忙跑到行宮去勸降劉禮,劉禮聞聽孟買兵到怒不可遏,不問情由招來殿前武士亂棍打死劉持。劉持在軍中素有威望,眾軍又已知敵人勢大不能取勝,劉禮不降已惹惱了眾軍,如今他們的統(tǒng)帥——劉持竟被劉禮活活打死,眾軍的怒火再也無法平息,這日午后眾軍攻入行宮揚言要剁碎了劉禮。
劉禮聽到兵變知道死期已至,他突然醒悟劉持為什么要勸他投降了,活著比死好啊,可是一切都晚了,殿外喊殺聲越來越近,劉禮的小心臟也越蹦越快,咔嚓嚓,劉禮殿中的門窗終于都被亂兵打碎,七八個亂兵操著明晃晃的彎刀闖了進來,一個身材長大的黑人士兵手提彎刀一步步靠近劉禮,劉禮嚇的一腳跌倒,“這黑鬼要殺我,要殺我”劉禮心緒已亂,“啊”劉禮一聲慘呼緊閉了雙眼不敢看那黑人,突然頸部一陣劇痛,一股熱流噴涌而出神智便不再清晰,“這就是死亡嗎”劉禮心想。
在兵變中一同被殺的還有劉禮的三個兒子,至于劉氏妻女的命運就不問可知了。這國破家滅的一幕以后還要不停的上演,或許這便是人類文明進化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