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醒嗎?”
傅池淵的臉色難看的嚇人,眼底的鋒芒像是要把人給凍成冰塊。
“沒有?!?br/>
韓凜回答完,頓時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凍結(jié)了。他低垂著頭,不敢亂動,甚至不敢發(fā)出呼吸的聲音,生怕驚擾了傅池淵。
他也沒辦法啊,顧心檸一直都不醒,他能怎么辦?
“讓席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還是!”
整整三天,顧心檸竟然昏睡了整整三天。
每天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臉色還是那么的蒼白,甚至看起來像是透明的。她就那么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讓傅池淵的心跟著一天天揪緊。
明明只是疲憊到極致,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是嗎?
該死!
這些天傅池淵雖然沒有去過公寓,卻透過監(jiān)控一直在看著顧心檸。
“我已經(jīng)跟席少聯(lián)系過了,席少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趕過去了?!鳖D了頓,韓凜接著說:“先生,要備車嗎?”
顧小姐的情況這么古怪,先生肯定要過去看看才能安心。
“出去?!?br/>
傅池淵的回答卻出乎韓凜的預(yù)料,他愣了下,疑惑的看著傅池淵,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生?”
“我說出去?!?br/>
傅池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出冷冽。
韓凜立刻回神:“是?!?br/>
轉(zhuǎn)身離開。
真奇怪啊,先生竟然不回公寓看顧小姐,他難道不擔(dān)心嗎?
回想著傅池淵緊握的雙手跟緊蹙的眉峰,韓凜搖頭。先生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呢,剛剛的先生那么反常,提到顧小姐一直不醒時甚至還流露出殺人般的戾氣。
可是,既然在意又為什么不去公寓看著?
真是搞不懂。
韓凜表示,先生的心思太難猜測,自己還是 乖乖的服從命令吧。
公寓。
席州對顧心檸進(jìn)行了一番仔細(xì)的檢查,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沒有什么異常。如果不是臉色過分蒼白的話,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奇怪?!?br/>
席州皺眉,自言自語的說。
他又顧心檸檢查了一遍,還是得不到結(jié)論。
“顧小姐?”
席州輕輕地叫著顧心檸的名字,床上的人毫無反應(yīng)。擔(dān)心她不進(jìn)食,身體營養(yǎng)會跟不上,席州只能繼續(xù)給她輸葡萄糖,以維持身體機能的需要。
“仔細(xì)照顧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觀察,有什么問題立刻聯(lián)系我。”
席州對身邊的女傭吩咐。
“是,席少?!?br/>
皺眉盯著床上的顧心檸看了會兒,席州帶著滿心的疑惑離開臥室。
他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客廳給傅池淵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毫不客氣的命令:“你最好給我趕緊過來,否則我可不保證你的寵物還能不能醒過來。”
說完,不等傅池淵回答就把電話給掛了。
“草,都是什么事啊。好好的在這兒陪著不行,躲什么躲?躲就躲的干脆點唄,還偏偏要放監(jiān)控,真是有病?!?br/>
席州表示,他越來越搞不懂好友了。
蹙眉盯著被掛斷的電話,半晌后傅池淵還是站了起來。
“先生,您要去哪兒?”
韓凜剛好抱著一摞重要的文件等著傅池淵簽名,誰知道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傅池淵從里面出來。他繃緊了下顎,俊美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寒霜。
像是沒看到韓凜,沒聽到他的話,徑自從他的身邊走過,快步進(jìn)入電梯。
“先生……”
韓凜整個人都不好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電梯門合上,傅池淵從他的面前消失掉。
搞什么???
總裁專用電梯直達(dá)負(fù)一樓的地下車庫。
傅池淵從電梯里出來,大長腿快走幾步就到了自己的車子面前。開車門上去,動作一氣呵成。高性能的車子展現(xiàn)了優(yōu)良的作用,離線的箭一般離開地下車庫。
半個小時后。
“來來來,咱們?nèi)ピ囋?,怎么才能讓顧心檸醒過來。”
在等傅池淵的時候席州想了很多,覺得顧心檸目前的狀況很有可能是身體機能在進(jìn)行自我保護(hù)。潛意識里覺得醒過來很危險,或者不愿意面對醒過來的事情,所以才寧愿選擇沉睡。
看起來一點病癥都沒有,但就是昏迷不醒。
這問題,算是心里范疇的。
想要讓顧心檸醒過來的,必須是她在意的人。
不管是愛,還是恨,都是在意的人。
所以席州才給傅池淵打電話,讓他立刻回來,好驗證自己的猜測。
傅池淵皺眉,眼神凌厲的盯著席州:“她不是你的實驗品。”
“我當(dāng)然知道啊。放心,我怎么敢把你在意的女人當(dāng)做實驗品。只是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讓顧心檸醒過來,我想你肯定比我管用得多。”
畢竟他正兒八經(jīng)沒見過顧心檸幾次,而顧心檸更是連一次都沒見過自己。
所以不管他怎么叫都沒用。
“我該怎么做?”
沉默了許久,傅池淵才開口。
“很簡單,叫她的名字?!?br/>
席州拽著傅池淵進(jìn)了臥室,看到床上的顧心檸,傅池淵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很痛。
為什么還不醒過來?
難道你希望就這樣一直沉睡嗎?
顧心檸,你在逃避什么?
“趕緊去叫她的名字啊,磨蹭什么呢。當(dāng)然,你想要說其他的也行,只要她能醒過來,都隨你。”席州說完,見好友還是不動,郁悶的要死:“你還磨蹭什么呢?怎么,你就想讓顧心檸一直這么睡著?”
簡直無法理解好友的腦回路。
“你出去?!?br/>
“好好好,我出去?!?br/>
只要能把顧心檸給叫醒,他去哪兒都無所謂。
等席州離開,傅池淵走過去關(guān)上門,才又走回床邊。側(cè)身坐在床邊,他低頭凝視著顧心檸睡著的樣子。
她的睫毛很長,鴉羽一般,黑漆漆的。好像洋娃娃。
傅池淵伸出手,指尖輕柔的觸碰著顧心檸的臉頰,然后往下,落在她的嘴唇上。
因為沉睡了三天,所以顧心檸的嘴唇已經(jīng)干燥,上面還有死皮。
傅池淵皺眉,靜靜地凝視了會兒,然后彎腰印上她的唇。
他用舌尖一點點的濡濕她的唇瓣,直到她的嘴唇因為侵潤變得柔軟。飽滿,這才停下。但是他的唇瓣卻沒有離開,依舊貼著顧心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