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一萬兩千年前---
山頂上,狂風(fēng)陣陣,強勁的颶風(fēng)呼嘯著卷走一切,枯枝斷葉在空中盤旋幾圈,帶著一絲不甘,一絲眷念消失在天地間,天空郁郁沉沉,烏云在翻滾著,好像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隨時等待著發(fā)動攻擊。
夜幕中,一具白衣勝雪的背影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下,聽著風(fēng)聲,看著葉子一片片落下,落葉紛飛好似蝴蝶,是一場場的別離,也是生命的枯竭與消逝。
男子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他微微抬起下顎,長長的睫毛像休憩的蝴蝶,等待著那振翅欲飛的瞬間,高而挺的鼻子凸顯男子深邃的輪廓,薄唇微微親啟,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一聲嘆息似乎也在為這大自然的洗禮而感到悲傷,男子皮膚如玉,就像最上好的羊脂玉一樣晶瑩透亮,雖然他只是閉著眼睛,卻難掩那讓天地為之失色的容顏,只是那么站著,就讓人感覺到一股謫仙般的氣質(zhì)。
今夜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九星連珠日,為了這一天他等的太久太久,他一定要在今晚試一試,因為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盡快的推算出結(jié)果。
周圍狂風(fēng)陣陣,滿地的沙土讓一切都變的如夢如幻,風(fēng)把樹枝給刮的都彎曲了,這樣強勁的力度卻對男子沒有任何影響,他如同深扎入地底一樣,任憑那狂風(fēng)肆虐也不動于泰山。
“轟~”一擊響亮無比的雷聲讓大地都在顫抖,烏云翻滾著,像一個咆哮的怪獸在頭頂張牙舞爪,雷聲想了半天卻始終不見一滴雨水。
男子抬頭看了看天,他從懷里取出一塊巴掌大用獸皮包裹的東西,獸皮被一層一層撥開,露出里面一塊菱形的八卦鏡。
鏡子中間是一個太極,在它周圍的全都是寫有吉兇字樣的凹槽,輕輕的把鏡子放在一塊干凈的巖石上。
放好后,男子緩步走開,退到鏡子七步之外,他掐指一算,忽然,臉色一變,在他抬頭的瞬間,一道水桶粗的閃電擊從天際直射下來,像野獸的爪子瞬間撕開了夜的序幕。
“轟~”閃電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八卦鏡上,巨大的轟鳴聲讓大地都在顫抖,在刺眼的金光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夾在其中像劃過天空的流星一樣墜入大地。
“噗~”男子想要接近那金光的中心,才走了幾步,就被那強大的反彈之力給震的彈飛了出去,潔白的身體像流星一樣墜入山崖下。
金光過后,大地恢復(fù)往日的寧靜,如果不是地面上那一個深坑,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唔……”沉悶死寂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微弱的呻吟,聲音細若蚊吶,渺小的幾乎要被人無視,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一個篷頭詬面的人緩緩的湊到墻角的陰影里,在那里躺著一具一動不動的軀體。
那人身材瘦小蜷縮在草垛上,她面朝里趴著,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稻草,男子用手輕輕推了推對方;“喂,你還好嗎?”
“爸爸,媽媽!!”王小魚大喊一聲從昏迷中醒來,如此突然的反應(yīng)嚇的男子跌坐在地上,一雙白多黑少的眸子充滿恐懼的盯著那忽然活過來的尸體。
“嘶~好痛,這是……哪里?”王小魚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疼痛無比,哪怕只是動一根手指好像都會引起全身每個毛孔的顫抖。她疑惑的打量四周,想要爬起來,卻疼的齜牙咧嘴,身體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迷糊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卻依然還是這樣,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層白霧,猶如霧里看花只能依稀看見似乎有很多人在靠近自己。
“難道我的眼睛瞎了嗎?”視線的模糊讓王小魚心里一驚,她感覺有人靠近想要支撐身體爬起來,卻低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手一軟臉啪的砸地面上了。
“@#¥%6……”在昏迷的一瞬間,王小魚似乎聽到一種陌生又古老的語言。
再一次醒來,王小魚是被冷水潑醒的,從頭到腳全身濕噠噠,風(fēng)一吹凍的全身哆嗦,雖然腦袋依舊昏昏沉沉,可視線卻是恢復(fù)了,抬起略微僵硬的脖子,視野里出現(xiàn)的畫面卻讓她微微錯愕。
松軟清香的泥土被清理出一塊平整的空地,周圍有很多的人,這些人穿著類似印第安土著的打扮,男人女人只用一些像是獸皮的東西遮擋了幾個重點部位,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xiàn)健康的小麥色。
這些人的五官很西方,一個個身材高大,整齊一致的分散在兩邊,男人的手里還握著一根根長矛,空地的中間有一個燃燒的柴火堆,一個滿身奇怪圖案的老頭正繞著火堆手舞足蹈,看起來很像是跳大神。
一滴水珠順著劉海滴在眼窩,王小魚想要伸出手揉一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居然無法動彈,自己居然被捆綁了!而且還是以一種屈辱的跪拜式。
“該死?!蓖跣◆~咒罵一聲,她扭動著身體,卻疼的眼淚差點掉出來,努力吸回去后,她不得不郁悶的承認這繩子真TM結(jié)實。
她,從來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目光一轉(zhuǎn)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以用來割斷繩子的東西,那是一塊邊緣尖銳的石頭,只是那石頭離她有點遠,在她隔壁的隔壁。
“喂,幫個忙,把那快石頭給我?!蓖跣◆~努著嘴,對著她隔壁的隔壁的家伙說道。
“#¥%?”那是一個滿臉臟兮兮的男孩,看上去年紀不大,起初他并不以為是叫自己,直到看見王小魚對著自己嘰里咕嚕,只是對方說的什么?為什么聽不懂?
“你說什么?”對方的語言讓王小魚完全聽不懂,兩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彼此都聽不懂對方所說什么,語言不通這……怎么辦?
如今手腳被綁住,她又不能做手勢,怎樣才能傳達出自己的意思?想了一會,王小魚覺得自己只能用眼神試一試了。
她用嘴巴對著男孩面前的石頭怒了努嘴,而后又對著男孩眨眨眼睛,對方楞了一會,而后像是明白一樣,費勁的把雙腳往前伸,然后用腳趾頭夾起石頭往王小魚這邊一丟。
“3Q”對方的聰慧讓王小魚很感謝,她伸出手費力的去夠那塊石頭,明明只差一點點,可是這一點點的距離卻如同隔著一層山一樣,手腕都被勒出血痕了,卻始終夠不到,不止是王小魚著急,那個男孩也為她著急。
“哈衣扎西德勒……”忽然,就見周圍響起同一的聲音,所有人都面朝同一個方向跪拜,王小魚好奇的順著方向看去,就見一個身材肥胖,身上掛了許多東西的中年老頭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出現(xiàn)在高臺上。
老頭腳步虛浮,眼窩深陷,厚重的眼皮耷拉著,一副似睡非醒的摸樣,光是從外貌看來就可以推斷出這老頭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用中醫(yī)的話來說就是內(nèi)虛。
老頭落座后,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捧著一卷獸皮湊了過去,他對著老頭附耳說了幾句,而后就見老頭微微頜首,接過一只筆在獸皮卷軸上好像畫了幾下。
“到底在干什么?”王小魚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勾石頭大業(yè)了,至于其他人說些什么,她懶得去聽。她所想的就是快點掙脫這該死的繩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手腕快要被勒斷后總算夠到了那塊石頭,拿到石頭后,她便一點一滴的用它磨損腳腕上的繩子,在磨的時候,一直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王小魚扭頭一看,就看見先前那個幫自己撿石頭的男孩對著自己眨眨眼睛。
“¥%……&”王小魚擔(dān)心對方會出賣自己,不由得對著男孩投以一個警告的眼神,那男孩也不知道明白還是沒明白,他對著王夢瑤咧嘴一笑便轉(zhuǎn)過頭去。
看樣子男孩應(yīng)該不會出賣自己,但為了安全起見,她必須要快一點才行,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個習(xí)慣,那就是她喜歡用集中精神做一件事情。所以此時此刻,正在全神貫注專注于鋸繩大業(yè)的王小魚并沒有注意到周圍已經(jīng)安靜下來。
“&*¥%……”就差一點點就鋸斷繩子了,偏偏這時候就聽那男孩對著自己著急的說著什么,王小魚擔(dān)心對方聲音太大會引起注意,不爽的用精神警告對方閉嘴,只是對方似乎越說越起勁了。
“撒卡兮魯?!焙鋈欢享懫鹨坏擂Z雷般的嗓音,這聲音有如平地驚雷震的王小魚耳膜嗡嗡直響,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身體就被人用力踹翻在地。
地面本就是碎石渣土,更何況王小魚全身還帶著傷痛,皮膚這么猛烈一撞讓那碎石子深陷進去,疼的她眼淚都飆了出來,長這么大她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委屈,一向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會想到某一天自己居然吃了這樣一個悶虧。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不可忍,王小魚的血液瞬間擊中到了頭頂,她憤怒的扭過頭,憤怒之余還不忘把石子爪子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