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的四馬戰(zhàn)車的到來,無疑讓眾人又是意外又是驚喜。
特別是何勇,他在樓上遠遠看著之時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即使他看不真切,可那感覺告訴他,那疾馳而來的身影,就是他以為已死的哥哥。
直到走的近了,看的清了,他才激動的轉過臉來對著金昌年道:
“金老大,是大哥,是大哥..他還沒死,太好了,他還活著。....”
何文還活著,無疑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但如今卻不是他們高興的時候。
眼下一里之外的僵尸大軍如若和這邊的僵尸會和了,那金昌年李十元他們恐怕只有死這一條路了。
而且是尸骨無存的死法。
葛流云當機立斷。
“走,戰(zhàn)車護著往北走。全力保護何文的四馬戰(zhàn)車。”
任千仇此時也是又一次使用了‘雷鹿’。
他手持四尺青劍,劍上敷雷咒電閃連連,和史秀蓮一起往北面樓房殺去。
留仙居房頂上的金昌年等人也在金昌年的金光咒下跳了下來。
林詩茵自然是不敢的。
不過任逍遙關鍵時刻行關鍵事,也不管男女有別了,紅著臉抱著她跳了下去。
此時何文也已嘞停戰(zhàn)馬與金昌年會和,只等那邊墨家軍趕來。
“何文,你如何脫困的,北城僵尸多不多?
如今正道盡頭也有大批僵尸,恐怕我們無從穿過,只能走北城迂回繞開?!?br/>
金昌年跳下來后,趕緊向何文了解北城情況,預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個逃離之法。
“金老大,北城沒有僵尸,我們可以從北城離開?!?br/>
這倒是大大出乎了金昌年的意料,他以為北城僵尸可能只是少些罷了。
隨后他看了眼戰(zhàn)馬問道:
“這戰(zhàn)馬?”
“是太難的第三乘,他被一只弩箭射殺了,馬匹受驚跑去了北城被我遇到了?!?br/>
提到弩箭,金昌年幾人瞬間想起了那個綠衣僵尸女子。
說話間幾人已是上了車廂,另一邊的任千仇和史秀蓮也在此時殺到。
就在幾人紛紛上了車廂后,葛流云也到了。
但他卻并未上去,而是催促著何文道:
“帶他們走,已經坐不開了,再多的話戰(zhàn)車也跑不快。
我們幫你們斷后,快走?!?br/>
何文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轉身看了看在車廂里的何勇。
眼睛瞇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給了他一個笑容。
“好好活著。”
再轉過身的時候,已是右手突然舉起,大力劈在了正凝神戒備前方僵尸的葛流云的后頸上。
葛流云一時疏忽,突然后頸一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何文踏前一步,從后面抱住了他,把他拖上了戰(zhàn)車。
“十元兄弟,拜托你了,把他們平安送出去。”
說話的時候,前方那最后一輛戰(zhàn)車此時已是被壓垮了。
眼看著最后的黃符紙保護圈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哥,你做什么,我也留下,等等....放我下來?!?br/>
何勇看到何文竟然砍暈了葛流云預留下送死。此時慌慌張張的想從車廂最里面爬出來。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兄長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不要叫我哥,如果還當我是你哥,就好好待著不要動?!?br/>
“還記的在城外你答應我的嗎?就算逃跑也行,給我老何家,留個后。
走啊........”
他此時似乎異常憤怒,說出來的話近乎于咆哮。
李十元轉過頭看著他那泛紅的堅毅眼神,心里有什么東西,咯噔了一下。
隨即他不再猶豫,轉過頭來,勒緊了馬繩。
“駕”
..........
“不要,哥,...何文....不要,李十元你放我下來.......哥.....”
車上的金昌年此時也是用僅剩的左手使勁的支著何勇,不讓他前進一步。
隨后緩緩閉上了那發(fā)澀的雙眼。
馬車沒走多遠后。
身后的世界,便被僵尸潮淹沒了。
..........
四馬戰(zhàn)車正在華州城北城奔跑著。
還好北城路夠寬,足夠四馬齊頭并進。
而此時的車內眾人,卻并未有逃離的喜悅。
車廂里仿佛籠罩著一層悲傷的陰霾。
以他人的生命所換來的茍活,于眾人而言,確實是良心有譴責的。
那滋味,并不好受。
何勇的已恢復了平靜,可他此時如同丟了魂一般。
只見他頭斜靠在車廂木柱上,眼神換撒,無神的話發(fā)著呆。
金昌年看了看,不禁又暗自嘆了一口氣,別過頭去。
當他們走到程一橙帶眾防守的官府衙門時,那里只剩一把大火,還在焚燒著......
就在他們到了北城的拐角街道,準備一路往南直至華州東大門時。
他們也終于在拐角街道遇到了那個手持赤紅色長劍的男人。
“赤霄劍——張凌羽?!?br/>
金昌年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任千仇也是稍微愣了一下。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張凌羽。
但是張凌羽之名,卻是在道家有些名頭的。
御寇八子,排名第二的赤霄劍張凌羽。
只是他們不知的是。
金昌年也是這御寇八子之一。
張凌羽其實便是金昌年的師弟。
而御寇八子大都比較低調,比較出名的也就排名首位的周子休和這張凌羽了。
張凌羽還有一重身份,也是他相較金昌年更知名的根本。
他是為【龍紋鏢】局座之下左護法,和右護法月無瀾,為天下所識。
云張赤凌羽,月下無限瀾。便是指得這二人。
............
御寇八子皆師出列御寇,列御寇此人又師從關尹。
關尹則是和道家開山祖師李耳同時代的道家祖師。
甚至李耳當初編纂《太》之一書時,亦邀請其撰著。
關尹便受邀撰著了九章,名曰:《文始真經》。
列御寇一生徒弟眾多,他甚至效仿李耳公開講學,收徒數千不止。
但能有悟性和慧根悟道的,卻千里挑一。
當初那數千人入得方士的也僅有寥寥七人。
而金昌年和張凌羽便是那其中之二。
也是自那之后,道家不再把太多精力浪費在數量上,更專注與尋找有悟性和慧根之人。
這不得不夸獎一句任千仇。
他此時唯有李十元,任無名,任然兒三人為徒,卻均已破入方士之境。
甚至任無名還是跟列御寇一般,為木系風支。
或許不久的將來,他可能也會像列御寇或那鬼面人一般。
在那天空之上,踏風而行。
此時的張凌羽赫然已是僵尸,可他仍拿著那‘赤霄劍’。
便又讓眾人想起了特殊的僵尸來。
例如程一刀,例如那綠衣女子。
所以李十元當機嘞停了戰(zhàn)馬,嚴陣以待。
那邊張凌羽見到戰(zhàn)車和車上眾人,果然舉起了劍。
只見那劍燃起紅色火焰,其后竟似被火焰煉化,劍身塌軟了下來,開始越變越長,似乎變成了一條三尺寬的火焰鞭子。
鞭子猶如活物,向戰(zhàn)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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