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欣本來走在前面,聽到邵聰這樣說,她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問道:“真的?我要是沒有記錯,你可是沒有給其他任何同學買過禮物!”
“那還不是因為我沒有收到禮物嘛!”邵聰不服。
“我記得張明遠給你買了一只高倍望遠鏡!”佳欣不疾不徐的說道:“你給他買了什么?”
“買什么不重要!反正已經買了?!鄙勐斢行┢炔患按拇叽僦研溃骸白咦咦?,去你家!”
佳欣之所以沒有把禮物帶出來當面交給邵聰,實在是因為禮物太大太沉!那是她托沈末在京都特意買的,是一套軍事模型!包括各種陸地作戰(zhàn)模型,光坦克模型就有好幾款,還有迫擊炮,直升飛機,高射炮,重型裝甲,雷達車等,凡事軍事作戰(zhàn)用到的,佳欣都買了!
所以邵聰看到這些東西那一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實話,這樣的模型,他家里有很多,但是全套的,他還真沒有!因為以前父母不同意他當兵的事情,所以即便買些軍事模型,也得偷偷摸摸的!
佳欣解釋說:“其實我也不懂這些,但是我想你那么喜歡當一名軍人,想必對這些都情有獨鐘。我找遍了縣城的這些店,賣這種東西的很少?!?br/>
邵聰愛不釋手,撫摸著它們的時候,小心翼翼的!
“是啊,縣城里沒有,那你是從哪里買的?”邵聰拿起坦克模型,研究著!
“從京都!”佳欣說。
一提到京都,邵聰立馬想到沈末,那是佳欣在京都認識的唯一的朋友,佳欣最近也沒有去過京都。
“是托沈末買的?”邵聰問。
“對啊,在京都我也只認識他了!”
邵聰低嘆了一聲,他雖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佳欣的心意讓他很感動,她一定準備了很久,才把這份禮物從遙遠的京都帶回來。
“很貴吧?”
“你喜歡就好!”
“很喜歡!”邵聰模型裝在盒子里,很細心的把每一件都裝好:“佳欣,沈末對你...”
“什么?”佳欣挑著眉問。
“沒什么!”邵聰掩藏起自己的不安:“我是覺得他對你不錯!”
不錯?佳欣想起了上次沈末給她寫的信,干笑了幾聲:“他人不錯的!”
這一聲人不錯,讓邵聰心里發(fā)酸。
他抱著模型,跟佳欣說道:“禮物我明天會給你帶到學校!”
邵聰離開后,佳欣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邵聰的情緒有些不對。
第二天,邵聰并沒有把禮物帶給佳欣,佳欣以為他忘記了,但是禮物這事,總不好意思張嘴要!
但是一連多天,邵聰對禮物的事情絕口不提,除此之外,他跟以往沒什么兩樣!
到了取照片那天,佳欣沒有親自去照相館取照片,而是拜托了張明遠幫她帶回來!除了各自的幾張合影外,佳欣把單人照片贈送了其他同學。剩下三張,她夾到邵聰的書里!
六月底的時候,學校組織高三畢業(yè)班合影留念。輪到佳欣他們班的時候,正是上午十一點鐘!
是學校主教學樓前拍照,最前一排是包括校長,主任,班主任各任課老師的座位,學生們都站在他們身后,排來排去,佳欣被推到了中間位置,她一回身,才發(fā)現身后站著邵聰,他正咧著嘴沖她笑:“你是不是該把信給我了?”
佳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攝影師說道:“來,大家看這里,笑一笑,對!”
合影結束后,大家又要在校園各個角落合影,佳欣被幾個同學簇擁著去合影,她回頭沖邵聰說道:“信在我書包里,你自己去找一下吧!”
邵聰悻悻的回到了班級,此時上課仿佛已經不再那么重要了,更多的是畢業(yè)前夕的傷感,黑板上已經寫完各種畢業(yè)感言,就連校服上都簽了同學們的大名,那些在同學錄上沒有來得及表達的東西,都會在這個六月末發(fā)酵!
邵聰坐在自己的位置山,看著教室里一切,聽著窗外的歡聲笑語,心中第一次充滿了不舍,在他心里,其他同學是要走進大學的校門繼續(xù)求學,而他則要邁進部隊的門檻,保家衛(wèi)國!
再見面,大家都會有新的身份!
再看看桌子的另一側,佳欣的書桌上被收拾的一絲不茍,干干凈凈,哪怕畢業(yè)了,她也還是那個精致的女孩子,凡事從不拖泥帶水!
邵聰拿過佳欣的書包,翻了翻,沒有翻到!所幸把書全部倒出來,找了半天,終于在一本高中作文大全里找到了。
那封信被折成心形,邵聰一點點拆開。
開頭沒有稱謂,直接進入正文。
她說:曾經的歲月里,我們陌不相識。自從認識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這一年多來,我越發(fā)覺得自己對你有一種別樣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是直覺告訴我,那應該是一種好感!
讀到這里的時候,邵聰抑制不住的興奮,然后,接下來就是兜頭一盆冰水!
我無數次回想起那一夜,我們在火車上暢談,聊人生,聊大學,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理想的女孩...
邵聰才發(fā)現不對勁,那一夜他睡的很熟,根本沒有跟佳欣暢談人生。果然,他直接看到信的最后,署名是沈末!
現在邵聰才明白,那是沈末寫給佳欣的信。而且是一封表白信,如果開頭那一段還不足以證明的話,那么沈末最后那一句“佳欣,我想我是喜歡上了你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關心你,可以嗎?”足以讓邵聰六神無主,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好像失去了什么東西。
但是緊接著,邵聰便對沈末的這封表白信嗤之以鼻。
他一邊把心折成原來的樣子,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這種信,竟然也是京都大學的學生寫出來的?通篇都在回憶,一點新意沒有!”
可是話雖如此,邵聰最想知道的還是就佳欣的態(tài)度,她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想起上次佳欣說的那句“他人不錯”,邵聰就覺得一陣陣的抓心撓肝!
當大家都回到教室里的時候,邵聰已經不在了。佳欣看了看自己的書包,翻了翻,信還在!
放學的時候,佳欣在學校門口看到了邵聰,一見面佳欣就抱怨:“你這人也真是的,平時沒發(fā)現你這么笨呢,你說就這么大個書包,就這么幾本書,信還沒找到!”說著,把信塞到邵聰手里:“噥,給你!”
邵聰緊緊的攥著信,一言不發(fā)!
“你下午干嘛去了,怎么沒在學校?”
“我回家了一趟!”邵聰看著手里的信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一直說給你禮物,其實上次買的不是很滿意,所以一直沒有給你!”
“什么???”佳欣說著,看了看他背的書包,鼓鼓囊囊,應該是裝了什么東西:“在書包里嗎?拿出來悄悄?!?br/>
邵聰磨嘰了半天,才把一個洋娃娃拿出來,塞到佳欣懷里,有些害羞的說道:“都說女孩喜歡這東西,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一早就買了,但是后來看到你給我買那么高級的模型,我就覺得這個洋娃娃實在是拿不出手,但是到現在我也沒想好買什么!”
佳欣抱著個洋娃娃,笑嘻嘻的說道:“我挺喜歡的!”
女人天生對這種洋娃娃,毛絨玩具沒有免疫力,佳欣也不例外!雖然這洋娃娃丑了點。
“我還以為你糊弄我呢!”佳欣看著邵聰說:“上次你說第二天就帶來,結果這都十多天才給我!”
“都說了,是覺得拿不出手!”邵聰為自己辯白。
“好了,好了!”佳欣淡淡的笑了幾聲:“同學之間,哪有什么拿的出手拿不出手的,最重要的是友誼!”
友誼?邵聰思忖著這兩個字,突然問道:“咱倆之間的友誼嗎?”
佳欣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反問道:“你覺得咱倆之間沒有友誼?”
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邵聰有些急躁,他吞咽了幾口口水這才說道:“當然有。那你跟沈末呢?友誼還是其他的什么?”
“沈末?”佳欣睥睨著邵聰:“怎么突然想起來他,嗨,我們之間,你還不是最清楚的,當然不止友誼!”
邵聰突然一股無名之火油然而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厲聲質問道:“我怎么最清楚,你們雖然就見了那么一次面,但是這一年多來寫了多少信,信里寫了什么我哪兒知道?這都要畢業(yè)了,你還總是友誼友誼的!”
佳欣停住,看著滿臉漲紅的邵聰,她也不知道邵聰這是發(fā)的哪門子火,這聊的好好的,他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是不是臨近畢業(yè),你心里難過啊?”佳欣還試圖安慰邵聰:“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跟你一樣,你說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課了,然后休息一周,就要高考!明天出了一中的大門,大家再見還不知道何年何月。”
“盧佳欣,你聽好了!”邵聰的氣依舊沒消:“能不能跟別人再見面,我一點都不在乎。”
說完,邵聰氣呼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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