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明月高懸。微風吹過竹林,發(fā)出清脆空靈的聲響。突然,一聲渾厚的鐘聲打破了夜的寧靜。周子靈猛然驚醒,穿起衣服就走出了房門。只見云崖子正站在玉盤上,眺望著眼前的云海。
周子靈連忙上前,拱手道:“弟子見過師尊!”
“嗯!”云崖子轉(zhuǎn)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子靈,緩緩地說道:“你這玉盤倒是很不錯。你的身上充滿了謎團啊?!?br/>
周子靈只是微微的點點頭,卻不說話。
云崖子沉聲說道:“你和青蓮子的爭斗,為師已經(jīng)知道了。勇氣可嘉,值得贊賞。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想必冰玉也已經(jīng)教訓過你了。今天,我就傳你火系道術(shù)?!?br/>
說著,云崖子手一招,一道火焰劍氣沖刺而出,瞬間將一顆翠竹化為灰燼。云崖子昂然道:“火行,是五行之中破壞力最強的。它既是有形,又是無形,不可捉摸。所謂大道無形,火系法術(shù)的最高境界,就是隨心所欲,不借助任何咒語,符箓,即可將火焰玩弄于鼓掌之中。
“在凡間,所有的法術(shù),被分成兩個等級。道術(shù)和道法。結(jié)丹期以下,都是修煉道術(shù)。不要看著‘術(shù)’‘法’只有一字之差,實際上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再強的道術(shù),也不會是最普通的道法的對手。
“我先教你如何用火焰對敵,所以都是攻擊性的法術(shù)。一來,是這類法術(shù)容易學;二來,也是你迫切需要進攻手段。至于結(jié)界符箓,你大可讓你師姐傳授。你不要怕,膽子大一點。只管去找她,她一個女人家都沒有顧忌,你一個男人,還怕什么?”
周子靈連連點頭,恭聲道:“弟子覺得男女有別,這落月山上都是女修,我到處跑,怕是不合適。我自己去藏經(jīng)閣研讀典籍就好!”
云崖子訓斥道:“怎么這么沒出息?一個大男人,這么縮手縮腳的,還怎么成就一番事業(yè)?連幾個女人都搞不定,還想縱橫天下?藏經(jīng)閣中都是別人不要的東西。你用來入門還可以,想要學到真本事,就得找高手學?!?br/>
看到周子靈低頭不語,云崖子嘆了口氣,問道:“你是不是以為,冰玉是為師的姘頭?她是靠自個的身子找我當靠山的?”
“這……”周子靈連忙解釋道:“絕非如此,弟子從未如此設想。只是,冰玉師姐比弟子的父母還要大了十多歲。這實在是……”
“沒出息!”云崖子訓斥道:“這修仙界的女人,哪個不是一大把年紀?我都幾百歲了,算是你老祖宗了,你是我徒弟,那是不是你的輩分也是你爹娘的老祖宗?罷了罷了。冰玉跟我是清清白白,要不然,她跟你調(diào)笑,我還能收你為徒?”
周子靈訕訕地點點頭。云崖子嘆了口氣,嚴肅了起來,高聲道:“言歸正傳,你看好了。我沒有什么時間陪你磨磨蹭蹭!”
說著,云崖子手一招,山崖下的云海涌動了起來。只見云崖子低聲喝道:“爆!”
“嘭!”一團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周子靈只感覺熱浪滔天,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幾步。
云崖子翻手虛握,那火焰立刻收縮了起來,迅速飛到了云崖子的手中。云崖子低喝一聲:“疾!”
火焰立刻化為一把火劍,急速飛出,一只沖出了一百多丈,才突然爆炸開來,漸漸地消散不見。
云崖子解釋道:“五行之中,除了金行,其他的四行都可以憑空借力。你修為不高,要想對付青蓮子那樣的,你就要借助天地中的力量?!?br/>
周子靈心里震撼無比,上百丈遠的攻擊,他完全不敢想。這可以說是殺人于千里之外了,對方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自己就已經(jīng)將其擊殺。剛剛的火焰,才升騰起來,就已經(jīng)讓自己退縮了。由此可見這一招要是打在人身上,該是什么情景。
看到這場景,周子靈心服口服,心里愈發(fā)的堅定,對云崖子也愈發(fā)的恭敬。而云崖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周子靈一個下馬威。這樣的青年才俊,很容易目中無人,要教化他,首先就要震懾他,讓他對自己心服口服。
整整一個晚上,云崖子就教了周子靈三個招數(shù)。讓周子靈感到很慚愧的是,同樣的招數(shù),云崖子用起來氣勢磅礴,看上去就很嚇人。自己用起來,就成了燭火之光,不值一提。
云崖子走后,周子靈閉關(guān)修煉一個月。除了例行會議,去露個臉?;旧弦恢迸菰谧约旱淖√幘毩?。估摸著自己練的差不多了,周子靈便找了個機會下山,來到了百草園。
這里的藥材已經(jīng)長了出來,周子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之后,就開始練習招數(shù)。招出太極珠,然后幻化出一道火焰,讓金丹吸收,再爆發(fā)出去!
“嘭!”水池被激起幾十丈的浪花。周子靈搖搖頭,嘆道:“還是不行,雖然有威力,但不受控制。我必須想辦法控制金丹的輸出。要做到唯我馬首是瞻?!?br/>
說做就做,周子靈開始試驗如何控制金丹釋放火焰的準星。一開始直接就把自己給燒了。因為金丹只會朝著一個方向釋放。沒控制好,就打到自己身上了。但周子靈鍥而不舍,兢兢業(yè)業(yè),不斷的嘗試。
云崖子每個月會來一次,一次一個晚上,教周子靈三個左右的法術(shù)。周子靈不斷的練習,差不多了,就去百草園試招。一時間只顧著練功,把煉丹的事情給忘記了。
一晃半年過去了。周子靈起早貪黑,幾乎不和其他人來往,專注于練功。也沒有誰跑到他住的地方來看他。冰玉對周子靈也是放任不管,也不許門下弟子隨意的跑過來打擾周子靈。一眾女修們自從看到冰玉和周子靈調(diào)笑后,也就都沒有這個打算,以免撞破了冰玉和周子靈的“好事”。
這一天,云崖子又來了??吹街茏屿`的樣子,皺起了眉頭。周子靈滿面紅光,看上去是生龍活虎,可云崖子知道有些不對勁。
云崖子訓斥道:“你太急躁了。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的。從現(xiàn)在開始,我停止教你新的法術(shù)。等你把已經(jīng)學會的十九個招數(shù)練的爐火純青之后再說。還有,我已經(jīng)說過,最厲害的道術(shù),也比不上最普通的道法。你先提高自己的修為吧!”
說完,云崖子便拂袖而去。周子靈呆立著,有些反應不過來。緊接著,一股熱血沖上了頭頂,嘴里流出黑血,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鐘聲響起,周子靈迷迷糊糊的醒來。嘀咕道:“今天要開會啊!”
便去洗了把臉,把自己整理了一下。照了一下鏡子,發(fā)現(xiàn)自己臉色通紅,看上去不太對勁。周子靈沒有在意,以為只是在外面睡了一晚上,有些著涼。
來到落月堂,冰玉看到周子靈的樣子,叫道:“白云子!你給我過來!”
周子靈連忙走過去,可是腳居然有些虛浮。差點一腳不穩(wěn),摔了跟頭。
冰玉頓時怒氣沖沖,罵道:“你最近都是怎么了?連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
周子靈緩緩地拱手道:“弟子也不明白,弟子只是按照師尊說的,每天練功??墒亲蛲韼熥鹜蝗徽f不教我法術(shù)了。我在外面睡了一個晚上,可能是偶感風寒。還請……”
周子靈突然覺得又要暈倒,連忙忍住。狠狠地搖搖頭。冰玉心里氣急,周子靈這是病糊涂了,居然把云崖子晚上教他法術(shù)的事情說出來??善渌瞬恢肋€有一個云崖子在,本來就有人傳聞自己和周子靈是姘頭,周子靈這么一說,這不等于是驗證了自己和他之間的丑事?
冰玉攥緊拳頭,再也忍不住怒氣,呵斥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退下吧!自己去找大夫治病。沒恢復過來,就不要回落月山了!”
周子靈還沒有清醒過來,只是點點頭,便轉(zhuǎn)過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冰玉一拍桌子,怒道:“散會!”
“哎呀!你們說,是不是師父采陽補陰,把周子靈給抽干了?”
“誰知道呢?反正也是他自作自受。給師父當爐鼎,估計他還在高興自己有艷福吧?”
“唉!這些男人啊。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被抽干了陽氣,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br/>
“是?。∈前。‖F(xiàn)在師父也不要他了。他只能被拋尸荒野了?!?br/>
“沒有利用價值了嘛!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會是師父下一個目標吧!”
一眾女修議論紛紛,各自散去了。很快,周子靈被逐出師門的消息滿大街都知道了。他和冰玉之間的丑事,也自然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周子靈去找了大夫,大夫看了直搖頭。無奈道:“你走火入魔了!練功練過頭,陰陽混亂,沒救了!”
“什么叫沒救了?”周子靈立刻叫道:“你是不是也是……”
周子靈話沒說完,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大夫擺擺手,說道:“來人,把他丟出去吧。沒救了!沒救了!”
兩個小廝抬起周子靈,就把周子靈丟下了山。周子靈在山坡上一路滾下去。撞得七竅流血,終于緩過了一口氣,慢悠悠的醒來了。他萎靡不振的站起身,念道:“我沒救了?怎么可能?肯定是青蓮子搗的鬼。對了,他們所有人都是合伙起來,一起來算計我的。我就說,一個元嬰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跑到下面來教我?冰玉,一個女人家,怎么可能去對抗王真人那樣的掌門人候選人?我簡直是個白癡,自己跳進他們的圈套!”
周子靈越想越生氣。恨得咬牙切齒,大喝道:“王真人,青蓮子,我要把你們碎尸萬段!??!”
“你在說我?”青蓮子的聲音響起,他的臉已經(jīng)被治好了,依然和以前一樣的俊俏。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女修,那女修的衣服上繡著月亮,是落月山的人??此麄儍蓚€的樣子,儼然是小兩口。
周子靈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任何錯誤,霎時一股氣血上涌,怒喝道:“我要把你們這幫卑鄙小人碎尸萬段?。?!”
說著,周子靈就沖向青蓮子。青蓮子不屑的笑笑,嘲諷道:“我都覺得殺你沒價值了!”
說著,一抬手。“噗嗤!”周子靈身上被砍出了十幾道劍痕,血花四溢。周子靈甚至都沒有看到任何的能量波動。
青蓮子一腳踩在周子靈的臉上,吐了口口水,嘲笑道:“就憑你?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收拾!”
說著,他把周子靈的腦袋踩入泥里,然后一招手,周子靈的臉被絞碎了。再猛的一腳,將周子靈踢飛,飛出了幾十丈高,撞擊在山崖上,整個人就像是爛肉一樣,發(fā)出悶響。然后墜落在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