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黃昏,夕陽西下,恩銘寺響起陣陣悅耳的鐘聲。不多時,便傳來念佛頌經(jīng)之聲。整座恩銘寺映于一片晚霞之中,黃昏美景。
禪房內,她呆呆坐于桌旁,面顏浮現(xiàn)一絲紅暈。她回來至此,便是這般模樣,問了也不應。杏葉瞧著自家小姐這般模樣,不知所措。
“小十妹,這寺內無聊的緊,白日到還好些,這夜里便只能聽到那和尚頌經(jīng)念佛了!
落宣柏一臉苦相進入禪房,落菩提并未應他,眼中似無旁人,只是呆呆坐著。
杏葉斟了杯香茶,遞于落宣柏手中。
“九少爺,小小姐如同魔怔一般,不應人了,自進禪院起,這般模樣已有兩個時辰之久!
聞言,落宣柏站起身,行至落菩提旁側。伸出手于她眼前搖晃,只見落菩提突然甜甜一笑,一臉嬌羞模樣。
“小十妹,”
落宣柏貼近她耳畔,大聲一喚,只見落菩提大驚一下,回過神來。她東張西望,見并無危險,只有落宣柏二人瞧著她,一臉不明的模樣。
“九哥哥何時來的?”
她笑了笑,動手斟了杯香茶,心情極佳。今日那禪院中的小師傅,長的這么好看,可惜乃佛門之人。他那動人的雙眸,好似會說話一般。那聲音如渾然的石玉,低沉而不缺磁性,如此的好聽,彷佛能讓人入魔。
另一方禪院中,周仙兒與南司大師正于禪房之中,兩人相談甚歡。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小口香茶,便將茶盞輕輕放于桌上,用手中方巾輕輕擦拭雙唇。
“大師,我這一雙兒女便托于大師了,若有不聽管勸者,大師定要訓導。切勿讓二人長了威風才是”
南司大師點點頭。
“阿彌陀佛,夫人之托,老衲定當遵守。一別二十年,夫人與昔年倒是有些不似了?”
聞語,周仙兒一笑。
“二十年,我與祁哥兒女雙全,很是滿足。倒是你,一時不通,竟選擇長伴青燈古佛,從此遠離俗世。對于我姐姐,你可還覺得有虧欠?”
無奈搖了搖頭,周仙兒站起身,行至禪房門口便止了步。
“姐姐生前告訴我,她不后悔。今年除夕,你可前往丞相府看望賢兒。今年,他與落兒一般大,前些日來信,說他想念爹爹。我已安排讓他前來盛京。這是姐姐與你孩子!
語畢,周仙兒頭也不回出了禪房。雙眸含滿了淚花,想著姐姐墜城時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好痛。
禪房內,南寺大師雖面無表情,卻紅了雙眼,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夏日炎炎,卻時不時掠過一絲涼風。周國都城,兩名絕色女子立于城墻之上。一襲貼身紅衣,手持一把方月劍,不難看出她眉宇之間的英雄傲氣,巾幗之英,不過今日她眉宇之間亦多了分憂愁。女子名喚周仙兒,乃周國二公主,雖是女子,卻巾幗不讓須眉。
周仙兒身旁的藍衣女子便是周國大公主周倩兒,周倩兒不同于周仙兒的英氣,她相貌傾國,溫柔嫻靜,一身融骨,另有一番風情。
“姐姐,你已有身孕,應當讓他知曉才是!
聞語,周倩兒搖搖頭。
“仙兒,父王之命我不敢違抗,亦不愿讓他步入險中。這腹中孩兒我會留下,至于他,不見也好。他若安健,即便是相隔天涯,我也愿意。只愿來生,我非一國王女,他亦非將相之家!
周仙兒點點頭,望著周倩兒,她心生一計。
夜色將近,她便獨自一人潛入辰國城中。立于將軍府門前,她揚起嘴角,施展輕功越入府中,只留下府門前早已被她點穴的侍衛(wèi)。
周仙兒尋遍整個將軍府,也沒尋見人,便離了此地。次日,周仙兒一早便得到消息,辰國將軍府大公子琛亦非已于數(shù)日前病逝。辰國封鎖消息,至今日才傳出消息。
“難怪昨夜尋不見人,不能讓姐姐知曉。”
周仙兒讓人封鎖消息,便起步前往周倩兒伊霞宮。
方至宮門前,卻見依霞宮已亂作一團,她心知不妙,加快了腳步
“二公主,我家公主聽聞琛公子之事,受不住打擊,御醫(yī)說是早產,情況不是很好!
她方至門前,周倩兒貼身丫頭便哭訴著。
房內情況不明,卻能聽到周倩兒撕心裂肺的聲音。周仙兒心中一緊,有些害怕。
“傳令下去,若是大公主有何差池,便讓他們掘墳自葬!
周仙兒聲音冰冷,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這時,房內周倩兒突然止了聲,卻從房中傳出嬰孩兒的啼哭,周仙兒沖進房內。
“恭喜公主,大公主誕下一名小世子!
“御醫(yī),大公主如何?”
周仙兒望向床榻上的周倩兒,她已暈過去,額頭不滿汗珠,面色蒼白。
“二公主可安心,母子平安,大公主不過因疼痛暈厥,已無大礙!
聞語,周仙兒方才松了口氣。看著產婆環(huán)懷中的嬰孩兒,她開心的笑著。吩咐所有人退出房外,行于床榻旁,坐于椅凳上,輕輕握住周倩兒的手,她紅了雙眸。
“姐姐,適才真是嚇死我了,母后誕下你我便歸了天,你我自小便一同長大,姐姐若有何閃失,豈不獨留我一人?”
將周倩兒的手放入被中,她便起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
“左意,好好照顧你家公主,小世子洗凈后,便放到大公主身旁。”
“奴婢遵命。”
回到自己宮中,周仙兒便派人前往打聽琛亦非死因。于她而言,琛亦非武功高強,絕非輕易殞命之人,此事怕是不簡單。
“公主,辰國與我周國向來不和,日后難免一戰(zhàn),大公主與琛公子之事鬧的沸沸揚揚,這琛公子之死,許是有心之人而為之!
聞語,周仙兒點點頭。
“娜月,你帶上數(shù)人,悄然潛入辰國邊境,只需于邊境尋找,山林,懸崖皆不能放過,你可明白?城中我已另派人前往,倒想看看,這辰過想作何花樣。”
聞語,娜月點點頭。
入夜,躺于床榻之上,周仙兒輾轉難眠。
周國國王于外巡中,尚未回宮,宮中一切事物皆由周仙兒全權做主,她雖是女兒之身,卻于朝中擔任要職,不遜色于男兒。外人若是提起周國,話談的便是這位巾幗英雄的女將軍。于內她可于朝上同男兒出謀劃策,侃侃而談。于外亦可英勇無比,馳騁疆場。皆因她在,周國方能安穩(wěn),他國不敢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