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古鏗和王惹二人潛行到神陽教駐前,卻發(fā)現(xiàn)神陽教駐地正處于打斗之中。
打斗的一方是神陽教三位武皇,神陽教的數(shù)位武王在一旁虎視眈眈;打斗的另一方卻是兩個衣衫污濁、殘破不堪的人。王惹立刻認出,那二人正是云千鶴和云玄。
他們二人怎么來了?王惹略一思考,意識到一定是云千鶴要回來保護秋小煌,云玄便跟著來了。
此刻的云玄,劍光嚯嚯,狀若瘋狂,對方雖有三位武皇,卻也奈何他不得。
古鏗正想現(xiàn)身去幫助云玄父子,卻見禿頭武皇匆匆從洞內(nèi)沖出,大聲叫道:“不好啦!圣女不見了!”
古鏗和王惹聽了一驚,難道是小煌趁亂逃了出來?
三位武皇的打斗立刻停下,他們緊張的四處張望,洞里傳來熬格瑞急迫的聲音:“快追!快把圣女找回來!”
云玄和云千鶴也停下手,云千鶴仰面向天,使勁嗅著鼻子,突然一聲怪叫,向古鏗和王惹的方向跑了過來。
云玄見了,急忙跟上。
神陽教三位武皇見狀也追了過來。
古鏗和王惹見云千鶴帶著眾人向他們隱身方向跑來,心下奇怪,他們這里離打斗地點近百米,難道是云千鶴發(fā)現(xiàn)了他們蹤跡?
正疑惑間,忽聽一個聲音輕道:“快跑!”
王惹和古鏗心中同時一凜,他們立刻聽出這是秋小煌的聲音,并感知到了秋小煌的存在??磥砬镄』褪怯秒[身功能潛出了古石宗駐地。
“小煌!”王惹有些激動。
黑夜之中,空氣波動,紫發(fā)少女秋小煌現(xiàn)身出來,她臉色惶急,聲音有些顫抖:“王惹!”又向著古鏗道:“父親!”
這是近十年來古鏗第一次聽秋小煌喊自己“父親!”,之前秋小煌對自己的稱謂多為“宗主”,甚至直呼名字。
古鏗心情激動:“女兒,你終于回來啦!”
看到云千鶴帶著眾人已經(jīng)臨近,古鏗道:“你跟王惹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王惹二話不說,拉住秋小煌就跑。
古鏗身形一縱,迎向云千鶴、云玄等人。他向云玄道:“玄兄,怎么在這里?”
古鏗看到云玄目光渙散、神情呆板,不由得心中暗嘆。
云玄沒有說話,云千鶴要越過古鏗,繼續(xù)向前追。
古鏗劈手抓住云千鶴手腕,云千鶴另一只手揮劍便向古鏗刺來。古鏗將手一震,云千鶴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
無聲無息的,黑劍襲來。
古鏗側(cè)身避過,口中問道:“玄兄,為何攻擊老友啊?”
云玄也不搭話,黑劍連續(xù)揮舞。
古鏗只是閃避,并不還手,劍氣縱橫間,衣衫已被割出數(shù)道裂口。
神陽教三位武皇見了,便要悄悄繞過古鏗。
古鏗身形一閃,擋在他們前面,手中已出現(xiàn)那漆黑的靈尊浮屠塔。
靈尊浮屠塔電光閃耀,噼啪爆響,神陽教三位武皇一時僵立在那里,不敢再動。
云千鶴“嗷”的一聲怪叫,手揮長劍,向古鏗沖來。
古鏗一腳踢出,云千鶴被踢得倒飛出去。
云玄雙手持劍,表情陡然變得凝重*,他將那黑劍用力向后拉,又雙手平舉,慢慢的向前刺出,仿佛那黑劍有千鈞之重。
隨著他的動作,黑劍之上漸漸形成了一個放大了十幾倍的黑色劍影,那劍影氣息厚重,其中似有詭異的符文閃動,隱隱散播出死亡氣息。
“幽靈黑劍!玄兄,你竟然修煉了這幽靈黑劍!”
古鏗心中有些驚詫,這項戰(zhàn)技品階接近地階,但卻屬禁忌戰(zhàn)技。
所謂禁忌戰(zhàn)技是指攻擊力殘暴、對自身氣脈修為損害也極大的戰(zhàn)技,修煉和使用這類戰(zhàn)技,害人害己,所以一般修煉者是不屑于修煉禁忌戰(zhàn)技的。
古鏗之前曾與云玄討論過修煉界的幾大禁忌戰(zhàn)技,其中就有這幽靈黑劍,那時,云玄對這些禁忌戰(zhàn)技是嗤之以鼻的,沒想到他竟偷偷修煉成了這項戰(zhàn)技。
古鏗知道這幽靈黑劍不可小覷,當下面色凝重,左手持靈尊浮屠塔,右手執(zhí)掌于胸前,口中默念咒語,手中五層黑塔電光閃爍,宛如閃電,一道道撕裂夜空,貫穿天地。
神陽教三位武皇見了,悄悄向后退了幾步。
云玄面色突然變得猙獰狠厲,他臉部肌肉抽動、嘴唇顫抖,“殺!”的一聲大叫,那巨大幽靈黑劍仿佛能穿透生死空間一般,帶著死亡之威,向古鏗飛射而去。
古鏗大喝一聲:“來得好!”靈尊浮屠塔如山般與那巨大黑劍沖撞而去。
一聲爆響,那片天空仿佛塌陷了一樣震動起來。
如山的塔影和巨大黑劍相互侵蝕,帶動周圍空氣噼啪爆響,狂暴劍氣向四處激射。
神陽教三位武皇突然縱身加速,顯然他們想趁機向王惹和秋小煌離去的方向追去。
古鏗一聲疾喝,手指連點。
那五層的靈尊浮屠塔竟有三層從塔身抽離出來,分別砸向那三位武皇。
三位武皇猝不及防,身形被砸得倒飛出去,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幽靈黑劍瞬時突破剩下的兩層靈尊浮屠塔,強大劍勢沖撞到古鏗身上。古鏗身形倒飛,一口鮮血噴出。
王惹拉著秋小煌跑出一段距離,心中掛念伊奎狀況,便問:“小煌,伊奎呢?”
秋小煌手被王惹拉著,心中滿是歡喜。本來,她是極為苦悶的,自己身體不能掌控,掌控身體的蒲郁,做了很多違背她意愿的事,特別是在搶奪準神令時,出手導致伊壯之死,秋小煌內(nèi)心深深自責,她曾想了結(jié)自己以向伊奎及王惹謝罪,但內(nèi)心又抱著一絲希望,要見到王惹,或許王惹會有辦法將她拯救。
她感知到蒲郁就要重歸,便向大護法謊稱準神令被蘭朵兒搶走,大護法信以為真,便出去追尋那蘭朵兒。
之后云玄父子前來,一言不合,與神陽教三位武皇打斗起來,秋小煌趁機隱身逃出。
此刻,聽到王惹問話,她微微一怔,道:“伊奎?我不知道啊!”
王惹以為秋小煌有意隱瞞,心中一冷,道:“你不知道?他不是來找你報仇了嗎?”
秋小煌好容易見到朝思暮想的王惹,沒想到他沒來關(guān)心自己,卻語氣不善的質(zhì)問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陣陣泛苦。
是了,自己殺了他好友的父母,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心里這樣想著,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王惹見秋小煌沒有搭話,心中著急,便道:“快說啊,你有沒有見到伊奎?”
秋小煌冷冷道:“他父母的死都是因我而起,他要報仇,就讓他來吧!”
王惹聽了,心中更急,提高聲音道:“秋小煌,你在說什么,又沒人責怪你什么!”
秋小煌腳步停了下來,激憤的道:“沒人責怪又怎樣?有人責怪又怎樣?殺他父母的人就是我,王惹,你大可以殺了我為他報仇!”
王惹聽了,不禁眉頭大皺:“你胡說什么,伊奎失蹤,我擔心他有危險,問問你都不行嗎?”說著,便要拉著秋小煌繼續(xù)跑。
秋小煌用力甩開了他:“行,當然行,只是他去哪了,我又如何知道?!?br/>
正說到這兒,忽然聽到一聲震天爆響,那聲音來自他們剛剛跑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