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天照!”金云手握一件太陽輪,身后顯化九陽法相,璀璨神光照耀,瞬息降臨呂淑嫻身上。
感受到太陽輪上傳來的灼熱感,呂淑嫻只覺自己全身快要融化了一般,畢竟不是本尊,強行融合命魂,施展出來的戰(zhàn)力有所限制,無法破開束縛。
“我來。”一道雄渾低沉的聲音在呂淑嫻腦海中響起。
呂淑嫻聞言,瞬息便將這具靈身的掌控權(quán)讓了出來。
轟?。?!
就在那一瞬間,方天畫戟橫掃,隔著百米之遙,瞬息便破開了那太陽輪,一件極致神兵,竟擋不住這一擊!
呂淑嫻緩步踏出,雙眼中的戰(zhàn)意昂揚,但卻非她本身的神采,她的命魂,蘇醒了!
“命魂覺醒!怎么可能?!”金云整只鳥都驚了,他手中的太陽輪,就算在極致神兵當中都算是極品,卻被對方一戟隔空斬破,哪還是一般極致能做到的,不對,準確來說,在他看來,通玄之下,無人能破,可現(xiàn)在……
“哼,我人族先輩雖死,身化命魂,可還有一縷意識長存,豈是命魂覺醒可比!”熾華站在一旁,冷哼出聲,極致之間的戰(zhàn)斗,他不是不能插手,只是在布置火海,以免跑了金云這么一頭三足金烏,這可是極致,怎么可能放過他。
“斬!”雄渾的男聲從“呂淑嫻”口中傳出,無比詭異,方天畫戟高舉,直接無視距離,一戟斬向金云。
“我不信!如你人族這般羸弱的種族,怎么可能斬我?!”金云仰天嘶吼一聲,化出本體,瞳中浮現(xiàn)一枚靈印,燃燒著金色的熊熊火焰,“熾陽真焱!”
隨著金云瞳中靈印驟亮,連這虛空之中都升起了幾分燥熱,金赤色火焰從金云周身燃起,化作一根羽毛,再度與那方天畫戟撞在一起。
先前那根赤羽不過尋常極致神兵,早在與呂淑嫻交手之時便已然破碎,但這根羽毛可是以他的天賦神通與九陽真火所化,遠非一般極致神兵可比,只是此刻揮動方天畫戟的,也并非呂淑嫻!
“呂淑嫻”身后浮現(xiàn)出道道紋路,圈作一輪,紋路中央是一個“武”字,散發(fā)著無形道意,不斷涌向她(他)手中方天畫戟。
轟?。?!
剎那間,大戟與那一根赤羽猛地撞在一起。
“方術(shù)訣,開!”熾華見此,也不等兩人交手的余波散盡,手中印結(jié)變幻,瞬開十訣之方術(shù),且一使便是禁招!
“八法,斬神!”
術(shù)有八法,搬山、倒海、催風、降雷、開天、辟地、斬神、伏魔,前四法乃是借一界之力,開天辟地乃是借本源之威,末兩法是真正對身體有極大損傷的禁術(shù)。
可熾華深知放金云離開的后果,雖知金云并非呂淑嫻靈身之敵,可畢竟還要時間,但這個時候,若是神宮再有人殺來,或是五帝閣現(xiàn)身,事情就真正麻煩了,所以也不懼反噬,強開斬神法,欲要一擊將金云留在這里,然而……
鏗!
一道寶劍出鞘的聲音突然在這片虛空響起,三尺青鋒從虛空邊緣而來,瞬息來到熾華頭頂,劍柄磕在他天靈蓋上,瞬間將他的方術(shù)訣都壓了下去,就更別說八法了,他連動都動不了。
“什么人?!”熾華心中大驚,卻哪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來人未免太過恐怖。
“瞎喊什么?是我家小六不想你白白跌落境界?!眳问鐙惯沉R間收了命魂,來到熾華身邊,嘴角還殘留一點暗紅血跡,靈身驅(qū)使命魂,還是太勉強了。
呂淑嫻話音剛落,一頭虛空巨獸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三人的視線之中緩緩停下。
“虛空巨獸?不對,是尸體!”金云心中怎一個驚駭了得,這樣生來即為極致且通曉虛空大道的存在,是什么樣的強者才能斬殺,再看對面呂淑嫻的神色,“不好!”
眼看金云雙翼震顫就要離去,熾華心中面露焦急之色,卻見呂淑嫻面不改色,他也就沒多說什么。
呤!
一聲劍吟從他頭頂上的三尺青鋒中響起,瞬息消失在原地,再出現(xiàn)時,已洞穿了金云的身軀!
一劍斬極致!
待將金云斬滅,青鋒瞬間歸鞘,落回虛空巨獸身上那一方青銅古棺之上。
“小六!”呂淑嫻看著虛空巨獸竟要離開,慌忙叫道。
卻不料虛空巨獸一點都不停滯,只是一道空靈、淡漠的聲音從青銅古棺中傳出:“二姐,我還不能回去。”
“可是小五回來了,你就不想見他嗎?”呂淑嫻微微皺著眉頭,帶著熾華降臨在那古陣之前,看著那青銅古棺。
虛空巨獸終于還是停了下來,那古棺中再未傳出聲音,呂淑嫻也沒有說話,熾華就更不敢多說了,從呂淑嫻的稱呼中,他已經(jīng)知道了古棺中是哪位。
在御龍軍建立之前,是蒼天殿宇所率的蒼天軍抵御域外萬族,那時還沒有五帥的說法,而是喚作“蒼天六子”。
老大、老二、老六三人皆在御龍五帥之中,老三便是御龍君主羽少君,老四的身份卻是幾乎無人知曉,老五是如今的御龍?zhí)觳哂疱羞b。
呂淑嫻,御龍五帥之武帥,蒼天六子排行老二,那棺中之人便是……白衣殺帥!
“他……還好嗎?”不知為何,從棺中人的表現(xiàn)來看,她分明非常在意羽逍遙,可言語之中,卻是無比冰冷,好似無情。
呂淑嫻聞言一怔,又是一陣沉默,良久,才終于開口:“你終歸還是走了這條路?!?br/>
“……”棺中人不再說話,顯然,她走的路,便是現(xiàn)在還不能歸去的原因之一。
“你還能這樣藏多久?”呂淑嫻都為自家小六感到那么一絲心疼,卻又不能說什么,當初的她,不也是為了那個人拼盡一切去提升實力嗎。
只是小六比她幸運多了,起碼那個人還在,而她,卻再也見不到那張堅毅的面龐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其他的,我來扛。”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再度響起,但言語卻讓呂淑嫻苦笑不已。
“他說過,待一切塵埃落定便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