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曦光穿破云層,照射到了天雪峰上。
天亮了,距離封印陣法破除已經(jīng)過了一日,樂正庚還在妖鬼獄境里,什么也沒做。
但郁姝知道,這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郁姝從極雪洞里出來,腳下方向一轉(zhuǎn),直接朝后山走了過去。
后山的樹樁下面,兩只白色的妖獸疊在一起,睡得正酣。
郁姝悄悄的走了過去,兩只妖獸的耳朵都動了動,但是眼睛都沒睜開。
郁姝走了過去,倚在它們身上,臉埋在軟乎乎的獸毛里面。
忽然,一只木鶴從天邊飛了過來,徑直飛到了郁姝的手里。
郁姝眼神頓了一下,她望著手中的木鶴,立馬就認(rèn)出來了這是來自萬佛宗的木鶴。
那木鶴瞬間發(fā)出光亮,幾行字猛地浮現(xiàn)在了空中。
“見字如見面,現(xiàn)今修仙大陸再次深陷浩劫之中,為了天下蒼生,望各位宗主速來萬佛宗商討對策,齊心渡過此次的劫難?!?br/>
郁姝看著這幾行字,神色不明。
身后的況尤幽幽睜開眼睛,聲音微微沙啞,“還要去嗎?”
“商討什么對策,他們那群破腦子,能想出什么對策。”凌三七也醒了,毫不留情的罵著。
況尤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就他們那群人,有這功夫,不如去給自己選墓地好了?!?br/>
“省得到時(shí)候死了,在擠一起埋起來?!?br/>
凌三七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因果有定,生死有命,我們關(guān)上山門,過我們的日子好了。”
郁姝聽著兩人左一言右一語,神色惆悵的往后仰了一下,心力交瘁的閉上了眼。
她長嘆了一口氣,“唇亡齒寒,巢傾卵破?!?br/>
“去還是要去的?!?br/>
郁姝仰靠在兩人身上,手臂蓋在眼睛上。
況尤望著郁姝,眼睛猛地睜大,驚聲問道,“你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多白頭發(fā)?!”
“嗯?”郁姝聞言,有些疑惑的哼了一聲。
況尤直起身子,他化成人形,仔細(xì)的看著郁姝的頭發(fā)。
只見郁姝的發(fā)鬢出多了許多白發(fā),夾在烏發(fā)中間,如果不仔細(xì)看,很難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
況尤眉頭緊蹙,他伸手撥弄著郁姝的烏發(fā),目光陡然變得深沉。
郁姝見況尤突然不回話,她把蓋在眼睛上的手臂放了下來,將身后的頭發(fā)攬到身前。
郁姝自己撥弄了幾下,發(fā)現(xiàn)確實(shí)多了很多的白頭發(fā),神色有一瞬間的復(fù)雜。
她眉眼皺著,煩躁的‘嘖’了一聲,然后將頭發(fā)撥到身后,眼不見心不煩。
郁姝拍了拍況尤和凌三七,站了起來,“準(zhǔn)備準(zhǔn)備出發(fā)了?!?br/>
說著,郁姝就站起身,朝一邊走了過去。
況尤和凌三七對視了一眼。
凌三七聳了聳肩,神色透出了幾分無奈,“還能怎么辦?走唄?!?br/>
凌三七說完,也站起身來,追著郁姝的背影走去了。
況尤眼里劃過一絲暗光,不知道在想了些什么,片刻后,也起身跟了上去。
郁姝換了一身整潔衣衫,帶著凌三七和況尤朝萬佛宗飛了過去。
------
萬佛宗·大殿
凌三七為了不引人注意,也化成了人形,伴在郁姝身后。
郁姝帶著兩人,直接朝大殿走了過去。
有兩個(gè)萬佛宗弟子看見他們,立馬迎了上來,郁姝還不等他們張口說話,就搶先一步,將腰間的天雪峰的腰牌拽了下來,亮給了那兩個(gè)弟子看。
那兩個(gè)弟子見狀,只得向后退去。
郁姝目不斜視的朝大殿里面走去,大殿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的宗主了。
郁姝略過所有人,直接走到了僅次于萬佛宗宗主的地方落座,況尤和凌三七兩人就站在她身后。
萬佛宗宗主見郁姝到了,就清了清嗓子,“情況大家都了解了,關(guān)于此次剿滅魔修妖族,大家有什么好對策嗎?”
萬佛宗宗主的話剛說完,眾人卻沒跟著宗主的話走,反而是不停的打量著郁姝身后的兩人。
“這里怎么會有妖獸?!”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郁姝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
隨后,郁姝暗自發(fā)力,將茶杯猛地將在桌上一磕,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場面瞬間就靜了,眾人神色各異的打量著郁姝。
郁姝神色冷冽,一雙黑眸如寒譚一般深不見底,冷聲警告道,“管好你們自己就可以了,少來插手我的事?!?br/>
萬佛宗宗主聞言,輕咳了一聲,立馬出來打圓場,“各位,今日是來商討如何剿滅魔道的,眼下情況緊急,大家趕緊想一些應(yīng)對的方法?!?br/>
“萬一那魔尊發(fā)難,我們該怎么辦???!”
“那就打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嚷了一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九百年前了,指不定是誰強(qiáng)誰弱?!?br/>
“說的有道理?!薄皩Π?,對??!”
“我看我們就集齊各宗門,一起攻打妖鬼獄境!”
人群中議論紛紛,小宗門的都不說話,縮在角落靜觀其變,大宗門的也不說話,態(tài)度模棱兩可,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萬佛宗宗主滿目愁容,“那魔尊勢力強(qiáng)盛,又與妖鬼獄境里的妖獸勾結(jié)在了一起。”
“實(shí)在是不容小覷?!?br/>
即使萬佛宗宗主這樣說,人群中還是有人叫嚷著,說要打一場。
萬佛宗宗主眉心蹙的越來越緊,他忍不住看向了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的郁姝。
“天雪峰峰主,對此事有什么看法?”
郁姝喝茶的手一頓,她看向萬佛宗宗主,“大家不都說,要集齊眾人力量攻打妖鬼獄境嗎。”
“我看這辦法挺好的啊,就打唄?!?br/>
“早死早超生,到時(shí)候投個(gè)好胎,來生又是一條好漢?!?br/>
萬佛宗宗主臉色都扭曲了,“這、這......”
“怎么說話的?!”“老子就是看不起你們這種滅自己志氣,長別人威風(fēng)的人!”
郁姝聞言,扭頭朝說話的那人看去,眉眼陰沉,反唇譏道,“你厲害你怎么現(xiàn)在不去打啊,在這里說什么啊?!”
“妖鬼獄境下面到底關(guān)了多少妖獸,你們不清楚嗎?”
“那些妖獸又是怎么進(jìn)去的,即使我不說,各位心里都清楚。”
“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還都是在座各位的功勞?!?br/>
郁姝看著那人,冷笑了一聲,“就你那宗門上下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那魔尊樂正庚塞牙縫的?!?br/>
“若是那魔尊樂正庚真的那么好對付,九百年前,他就該死了?!?br/>
“那你說怎么辦?”那人被郁姝嗆得急眼了,吼道。
郁姝聳了聳肩,“不知道?!?br/>
“你什么辦法都沒有,那你來這里干什么?”那人聲音陡然拔高。
郁姝眉梢微樣,她舉了舉手中的茶杯,“當(dāng)然是過來喝茶了。”
“我天雪峰被毀的一干二凈,連杯茶都沒有,眼前大好的機(jī)會擺在眼前,我干嘛不過來?!?br/>
郁姝嘴角扯起,冷冷的笑出了聲。
那人見說不過郁姝,轉(zhuǎn)頭抱拳看向萬佛宗宗主。
“許宗主,如今那魔尊現(xiàn)世和那天妖聯(lián)手,勢必是要戰(zhàn)上一戰(zhàn),不如我們就先發(fā)制人,打他一個(gè)措手不及?!?br/>
那人說的信誓旦旦,語氣堅(jiān)定。
他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就緊接著響了起來。
“李宗主說的這么好聽,不知道你們宗門出多少人?。俊?br/>
說話的人是合歡宗宗主梁丘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