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年輕的時候喜歡一個人,我們所有人都是拼盡全力去喜歡,從未想過這份喜歡帶來的后果。
我們總以為會和這個人有未來,直到意識到ta不過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這浮萍一樣的生命,這生命里的人來人往,你的身邊總會路過很多人,你總會對身邊的某個人傾心。
但青春就是一輛頻繁上下車的公交,會路過很多站,總會遇見新的知己,總會忘掉一些老朋友,總會喜歡上新的,總會想不通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會喜歡那樣一個人。
當(dāng)時惘然?
老神的課下了,只聽幾個男生在那里抱怨:“丞相為什么不用我們老神經(jīng)的雅號?老神棍也可以?。∵€有神奇老漢,神經(jīng)老頭,神神神神……”
聽到這些的何柯又開心又樂,有一堆問題想問趙銘,趙銘也樂于為這個女生解答。
“丞相是怎么回事?”何柯問。
“就是歷史課代表,老師是皇上,科代表就是丞相?!?br/>
“那為什么是個女生呢,而且是個好漂亮的女生?!焙慰潞皿@訝。
誰說不是呢,林夢夕可是全班班花一樣的角色,389班少有的美女之一。為什么會是這樣一個女生來當(dāng)丞相?
昨日拜相之時,有男生不服氣提出了疑問,結(jié)果皇上是這么回答的:“因為朕的丞相是個美女,朕知道你們這群男生一定會聽美女話的?!?br/>
此言一出,殺得389班男生頓時下馬投降,無言以對。
趙銘向何柯解釋了一番,讓何柯聽得咂舌,還有這么任性的老師。
“老神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這老師說了,對以前綽號不滿意,要我們給他重新起一個,要他答應(yīng)了才準(zhǔn)我們喊。老神,應(yīng)該是那幾個女生想出來的吧?!壁w銘回答,這老師昨天剛進(jìn)來時差點沒以為是門衛(wèi)大爺忽然來教室串場,又或是那里來的神棍。
反正,老神怎么看都沒一個老師的樣子。
“哦?!焙慰聞傁雴柲莻€喊上朝的太監(jiān)是怎么回事,發(fā)現(xiàn)班長王言鼎已經(jīng)不甘受辱,憤然離開教室了。
趙銘何柯就這么有的沒的聊著,聊了半天后又是上課,接下來不少老師讓何柯徹底驚訝于這個班老師的奇葩程度。
比如文藝范十足的四十歲語文老師羅玥溪小姐,大叔范十足的四十五歲政治老師龐建國先生,喜歡和學(xué)生稱兄道弟的褚正民大哥,何柯頓覺整個高中不會無聊。
人生若只如初見,當(dāng)時老師多奇葩。
何柯和趙銘算是徹底聊上了,這兩個人上課時間選講,下課時間必講,讓寧臣一陣心酸,對趙銘說:“要不你坐過來?”
趙銘一愣,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和何柯講太多了,搖搖頭,示意自己還得好好學(xué)習(xí)。
何柯也不再說話了,只是覺得自己邊上這位好無聊,旁邊那位好有意思。
何柯還不知道,如果寧臣同學(xué)想和某位女生聊天,可以和那女生講一下午的話,中間全是逗號,都不帶句號停頓的。
寧臣可以滔滔不絕地講一下午,把自己有的沒的全說出來,保證那女的聽得津津有味,聊得忘乎所以。
而趙銘和某位女生聊天,不是這女生找他問數(shù)學(xué)題的話,絕對說不上三句話。
12
“你喜歡誰嗎?”何柯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說這句話,為什么?
或許只是她忽然之間想問吧,又或許是心里早有預(yù)謀,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預(yù)謀。
這時是下午,已經(jīng)下課了,教室里很鬧很鬧,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和新認(rèn)識的同學(xué)打成一團(tuán)。
整個教室像一個說書場,一個個男生說得眉飛色舞的,把自己初中老師多變態(tài)、初中?;ǘ嗥?、初中時候多努力……無一不添油加醋地講出來,博得大家歡喜。
而何柯趙銘聊了一下午的天,最終快聊不起來的時候,何柯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喜歡誰嗎?
寧臣在何柯身后拼命為趙銘打手勢,示意他千萬要說就喜歡眼前這姑娘,千萬不要提以前暗戀的那些。
以寧臣的經(jīng)驗來看,一個女生絕對期待自己家的那位從未喜歡過誰,第一個喜歡的人就是她。
可,趙銘不懂,于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現(xiàn)在沒喜歡誰呀。”
現(xiàn)在?寧臣捂臉,趙銘這是在給自己挖坑,挖一個埋死自己的坑。
“你喜歡過誰嗎?”何柯又問,好像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樣的,非要把趙銘的舊情往事全都扒出來才過癮。
可扒出來干什么?
趙銘怔住了,十六歲的男生,怎么都會喜歡過誰的。誰的年少不遇見幾個漂亮姑娘,誰的年少又沒荷爾蒙爆發(fā),中意于某個女生。
漂亮的同桌?不良的少女?隔壁的班花?成熟的師姐?單純的師妹?鄰家的姐姐?食堂的大媽?自己班那只沒人關(guān)注的恐龍……都有可能的不是。
趙銘的確喜歡過,其實那樣的暗戀不算喜歡,只算看對了眼而已,只是趙銘覺得已經(jīng)算是喜歡了。
所以他點頭了,寧臣出去了,不忍心看到趙銘死的場景。
何柯有些發(fā)呆地看著趙銘,想不到這個男生竟然還喜歡過別的女生。為什么?我都已經(jīng)這么早就出現(xiàn)了他的生命中……
“她叫什么?”何柯忽然問,很急的樣子。
這一次,趙銘徹底愣住了,汗水直流。
趙銘沒有意識到,原來,有的時候,喜歡一個人也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傆幸粋€人的名字,是埋于心底,羞于出口的。
關(guān)于那個人,趙銘初中只對自己最好的朋友說過,其余的,沒有告訴一個人。
總不能把自己沒追到手的女生的名字說出來吧?趙銘想,那個名字是他想要藏很久,藏到忘了的。
趙銘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何柯,可也不想說出來。
何柯就這么死死地盯著趙銘,期待著趙銘說:“騙你玩的了~”
可惜趙銘不會說,于是兩人就這么對峙著。直到上課鈴聲結(jié)束對峙,兩人無語地開始上課。那時候的趙銘覺得,這上課鈴聲好悅耳!
有個人,拼了命地去打聽ta的電話號碼,卻又始終打不出去。
就把這個名字和自己的初中一起拋開吧!入夜,趙銘的手放在手機的確認(rèn)鍵上,最終也沒有按下去。
而,另一邊,寧臣的手機來了一條他期待已久的短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