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著小翅膀飛走啦~
秦知有些搞不清狀況, 一時間沒有動作, 氣氛就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中。
在這一片寂靜中,系統(tǒng)正在悄悄地和蘇斷科普:“根據(jù)人體力學原理計算,如果治愈目標按照宿主的要求做, 要付出的體力和感受到的疲憊度都會比現(xiàn)在增加兩倍?!?br/>
蘇斷:“……”
哦, 他當人業(yè)務不熟練,怎么會知道哪個姿勢比較累呢?這個錯誤也不能全怪到他頭上。
蘇斷說:“幫我看看他現(xiàn)在的治愈值是多少?!?br/>
看秦知這個樣子,應該是誤解了他想為難他,不知道會不會造成治愈值降低。
系統(tǒng)說:“?!斡繕饲刂?,初始治愈值50, 目前治愈值50?!?br/>
蘇斷稍微松了一口氣, 秦知的治愈值沒降就好。
看來這種小小的錯誤不會對任務造成影響, 他對治愈目標現(xiàn)在的心志堅定程度很滿意,并且真誠地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 最好能夠不治自愈。
系統(tǒng)說:“宿主放心,治愈目標身上的治愈值上升或者下降,系統(tǒng)都是會自動提示的, 宿主不用擔心會錯過任務進程?!?br/>
蘇斷說:“好。”
和系統(tǒng)確認完畢后,蘇斷把注意力放到了現(xiàn)實情況上。
秦知已經(jīng)從短暫的呆愣中回過了神, 單膝跪在挨在地上的那條腿微微用力, 準備聽從吩咐站起身。
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小少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管家已經(jīng)再三吩咐過他, 身為下人, 最重要的就是聽話。
蘇斷見狀, 連忙叫住他:“別動?!?br/>
現(xiàn)在糾正錯誤,應該還來得及。
秦知剛起來了一半,聽到他的話動作頓住,低聲問道:“少爺,還有什么吩咐嗎?”
他現(xiàn)在半蹲著,姿勢非常別捏,全身的力氣幾乎全壓在腳腕上,時間短了還能勉強撐著,長了腳腕那里就會非常酸疼。
蘇斷張口道:“你跪下?!?br/>
秦知:“……”
蘇斷:“……”
氣氛好像變得更奇怪了。
蘇斷感覺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而且比上次要嚴重的多,忍不住動了動腳踝。
感覺到手中握著的腳踝想要縮回去,秦知連忙加大點力氣,不讓蘇斷把腳踝抽走,在床上亂動拉到尾脊骨,到時候又疼得眉頭都皺在一起。
畢竟從他昨天整整一天的觀察來看,小少爺傳聞中的壞脾氣還沒能看出什么,只看出來了實在笨手笨腳的讓人不放心。
掌心緊緊地握著似乎一折就會斷的纖細腳踝,秦知垂了垂眼,對上臉上似乎帶上了一絲緊張的蘇斷,低聲應了一聲好,就又重新恢復了單膝跪地的姿勢。
如果這就是在為難他的話,為難的未免也太沒有力度了,雖然做著任性的事,卻讓人完全生不起來氣。
秦知一邊給小少爺套上另一邊褲腿,一邊奇異地想,反倒是……有種被撒嬌的感覺?
——還是那種笨手笨腳的撒嬌。
等了幾秒后,依舊沒有聽見治愈目標治愈值下降的提示音,蘇斷將提起的心稍稍放下,瞄了一眼秦知,見他正垂著眼安靜地給他穿褲子,臉上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情緒。
為了避免自己再說出什么可怕的話,蘇斷干脆裝死地躺在床上,全程一句話都不再說。
一身衣服,還是非常寬松易于穿脫和活動的那種,但因為蘇斷傷到的地方實在太尷尬,主仆兩個人還是折騰了近十分鐘才全部穿好。
洗漱完畢后就是吃飯,因為傷在尾脊不便活動,下樓都成了一件很艱難的事,所以這一頓早飯,蘇斷是在自己的臥室里吃的。
秦知拿了一個可以移動的小桌子,將清淡的飯菜放在上面,蘇斷小心翼翼坐在被加了兩層軟墊的床沿,謹慎地吃著飯。
中途管家上來看了一眼,見秦知伺候的很周到,也不打擾蘇斷吃飯,很快又走了。
身為現(xiàn)在管理整個蘇宅大事小事的人,管家最主要的任務是將整個蘇宅打理好,其實并沒有多少時間跟在蘇斷身邊跑前跑后。
雖然墊子很軟,但坐著的姿勢本來就壓迫尾脊,這是墊子再軟也無法完全抵消的,所以那里還是泛著一陣陣的酸疼,讓蘇斷覺得很不舒服。
蘇斷依舊只用勺子喝粥,他倒是想學用筷子,可秦知還在一旁看著,他要是拿起筷子,不就在這人面前暴露了自己根本不會用筷子這件事嗎?
秦知在一旁看護著傷殘患者蘇斷吃飯,防止他吃著吃著又發(fā)生什么意外——經(jīng)過浴室事件之后,他就不太敢讓蘇斷一個人待著,總覺得他又會搞出什么意外——心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其實從昨天開始他就注意到了,這幾天蘇斷都是只喝粥或湯,別的東西連碰都不會碰一下。
雖然廚房的粥里加了很多作料,燉的鮮香軟爛、讓人聞著就胃口大開,但一直喝粥,不肯吃別的食物,似乎會導致營養(yǎng)不太均衡?
大概是這兩天小少爺和傳聞中完全被不符的表現(xiàn)讓他放下了一些警惕,秦知微微彎腰,把一道被炒的青青翠翠的青筍往蘇斷那邊推了推,“您不吃口菜嗎?”
蘇斷看了看那一盤看起來十分誘人可愛的青筍,視線停頓數(shù)秒后,堅定地搖了搖頭。
雖然這一盤植物同類的尸體被制作的非常誘人,但為了不露出馬腳,他只能被迫假裝自己是一個富有同類愛的好靈草。
秦知也只好放棄,他只是一個下人,擅自說上一句已經(jīng)是逾越了,既然蘇斷已經(jīng)明確地表示了不愿意,他就不應該再抓著不放。
不然跟管家提一提?畢竟是關(guān)系到小少爺身體的事。
可——
要是蘇斷知道他去找管家告狀,會不會生氣把他趕出去?
秦知決定再觀察觀察。
……
中午的時候,蘇斷的大哥再次回到了蘇宅。
蘇錚走進房間的時候,蘇斷剛剛在秦知的伺候下吃完午飯。
——當然,不出意外這一次蘇斷也只動了湯碗,其余的都紋絲不動。
蘇錚進來的時候,秦知剛把殘羹剩飯收拾好,跟蘇斷說了一聲,推著餐桌準備出去。
兩人擦肩而過。
蘇錚用眼角掃了一眼秦知,很快又將視線轉(zhuǎn)到自己弟弟身上。
蘇斷叫了他一聲哥哥,神色乖順。
他五分鐘前就在系統(tǒng)的提醒下得知蘇錚回來了,不過這一次已經(jīng)提前做了準備,就沒有用假裝睡覺來逃避問題,而是氣定神閑地在秦知的注視下喝完了整整一碗湯。
昨晚蘇錚的突然回來讓他有了危機感之后,就仔細地翻了一遍原身的記憶,又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模擬了可能會發(fā)生的對話場景,終于有了點底氣。
事實證明昨天的準備還是很有用處的,蘇錚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換了個芯子,只是在關(guān)心了一番他身上的傷勢之后,狀似無意般問了一句:“這幾天心情不錯?”
對于蘇斷在在下人面前脾氣不好這件事,蘇錚其實也知道一些,只是人心都是偏的,一般只要蘇斷不做什么太過分的事,他也不會干涉。
何況整個蘇宅的下人,本來就是他們花錢雇來為蘇斷服務的。
蘇斷想了想,說:“嗯……還可以吧。”
原身在家人面前表現(xiàn)的一直都是安靜乖巧的模樣,這極大地降低了蘇斷在他面前蒙混過關(guān)的難度。
蘇錚又問了他點別的小事,因為蘇斷身上有傷,所以兩人也沒有說多久,蘇錚就又離開了。
蘇錚走了之后,蘇斷在心里叫了一聲系統(tǒng)。
系統(tǒng):“宿主有什么問題嗎?”
蘇斷問:“如果這一次沒有蘇錚的插手,秦知的命運會怎么樣?”
蘇錚雖然對原身十分寵愛,心是偏向原身的,但他好歹是個有底線的正常人,在原來的劇情中,在知道原身將秦知折磨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后,就讓秦知離開了。
為了彌補蘇斷的胡鬧,他找了心理醫(yī)生幫秦知治病,最后還給了秦知一筆錢。
正是靠著這筆錢,經(jīng)歷過巨大打擊又爬起來的秦知用一筆投資在商界站穩(wěn)了腳跟,最終將一直欺壓自己、間接造成了秦母去世的同父異母的兄長踩在了腳下,入主秦氏。
他是來個秦知治病的,所以肯定不能按照原主那樣將秦知折騰的犯病了,而按照蘇錚對弟弟的縱容程度,只要不觸碰基本的底線,他是不會插手干涉的。
也就是說,這一次蘇錚很可能不會讓秦知離開蘇家。
雖然蘇斷覺得秦知把母親的病治好后,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地生活,也是一件很舒適的事,做人干嘛要這么折騰呢?
涅槃后重生,但首先也要經(jīng)過一場刻骨的痛才行。
但秦知那邊還有一個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兄長。
秦知明明是名牌大學熱門專業(yè)畢業(yè),畢業(yè)后卻卻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即使找到了也會很快被辭退,自然也攢不下來錢給秦母做手術(shù),這背后就是他那個兄長秦風的手筆。
所以最后秦母因為手術(shù)不及時去世,秦知最恨的一個人就是秦風。
秦風就如同一柄時刻選在秦知頭上的利刃,秦知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擺脫秦風的掌控。
系統(tǒng)回答道:“治愈目標的命運線不可更改,如果最終與原劇情相差太遠,會影響最終的任務評級?!?br/>
聽到“任務評級”四個字,蘇斷忍不住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不是說最終的治愈值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因素嗎?”蘇斷問。
“是的。”系統(tǒng)說,“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十里面,治愈目標的命運線占了絕大部分,而且如果這一條線完成度高,還會有獎勵經(jīng)驗點?!?br/>
系統(tǒng):“所以,如果蘇錚不頂用的話,就得宿主自己想辦法了哦?!?br/>
蘇斷:“……”
蘇錚不趕人的話,難道要讓他自己把人弄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