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沒有想明白一點:作為一個傳承久遠的強大種族,鬼族又怎么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舉動呢?”
涂山蘭那布置清雅的洞府里,朱柳正在繼續(xù)分析著疑點:
“您想?。簭木謩萆吓袛?,對鬼族而言,眼下并不是滅絕狐族的最好時機——不說別的,單單修補天海鏡就需要大量元嬰修士的參與,此時挑頭內(nèi)訌,可以說殊為不智;再從組織上說,鬼族的行為看似出其不意,可實際上卻有虛張聲勢之嫌——各族聯(lián)軍圍困我族,看似聲勢浩大,可各方勢力居然連一個敢于主動發(fā)起進攻的都沒有!這種組織力……”
話音頓了頓,朱柳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如果鬼族蓄謀已久的傾力一擊就只有這種水準,那她可真要質(zhì)疑下鬼族首腦的能力了。
“啪啪啪!”
“不錯不錯!”
認真地聽完了朱柳的分析,涂山蘭滿意地拍了拍手:
“柳丫頭,能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僅靠推導想到這一層,你做的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哪像藍丫頭…唉!
遇事就想著拼命抹脖子!
和自家這些缺心眼尤甚的狐貍崽子們對比了一番,涂山蘭在心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盡管缺心眼現(xiàn)象廣泛存在于許多大門大派的精英弟子中,可大概是宅的太久的緣故,缺心眼之風在狐族眾女中尤甚……
“嗯咳,柳丫頭;”
及時勒住了自己逸散的思緒,站起身來,涂山蘭伸手拍了拍朱柳的腦袋:
“放心吧,你所說的這幾點,我們也早已經(jīng)懷疑上了。哼哼,發(fā)起這樣一場虎頭蛇尾的滑稽行動,在這里面,鬼族的門門道道可是當真不少……”
猶豫了片刻,涂山蘭曲指在朱柳的腦袋上輕輕一彈:
“柳丫頭,你能想到這些是好事,不過這里面的水可不淺;安全起見,你就不要再多摻和了。”
“……好吧蘭姨,我聽您的?!?br/>
盡管有些失望,不過朱柳仍舊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開玩笑,能被元嬰后期巔峰的涂山蘭說成水不淺,那自己這小身板兒進去還不得淹過了頭??!
盡管被某些狐族的小迷妹們說成是“一已救全族,力敗兩元嬰”,不過朱柳自己了可是很清楚這里面的水分有多大的……
“真乖~!”
“嘛!”
俯身在朱柳額頭的火焰上親了一口,語音悄然一變,涂山蘭眼波流動,笑意盈盈:
“柳丫頭,唔,既然你表現(xiàn)的這么好,那蘭姨是不是該給你一點兒獎勵呢……?”
誒誒?
獎勵?
“蘭姨?!什、什么獎勵……”
感受到涂山蘭圓潤的玉臂輕輕從自己腰間攬過,有些口干舌燥的朱柳的連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起來:
——沒辦法,自從與謝微子分別之后,朱柳已經(jīng)是許久不識肉味了……
“嘻嘻~小柳,你想要什么獎勵呢?”
用紅唇在朱柳細嫩的耳邊輕輕摩擦著,眼下,幾乎膩在了朱柳身后的涂山蘭當真是人如其名,吐氣如蘭。
“蘭姨!您是……長輩!我…我…咱們別……”
努力阻止著涂山蘭那靈活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各處肆意游走,嗅聞著涂山蘭身上似蘭似麝的香氣,朱柳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fā)軟:
誒誒誒?!
這畫風不對啊?。?br/>
“唔啊……!”
一陣麻酥酥的濕潤感在耳垂上襲來,使得朱柳不由得驚呼出聲:
啊啊?。【尤贿€舔上了?!!
“蘭姨!我我我先走了……?。 ?br/>
奮起了自己最大的毅力,朱柳終于掙脫了這個愈來愈緊的溫柔陷阱,一溜煙兒地跑出了門:
媽媽!窩以后再不隨便進人家了!!
“哈哈哈哈哈!”
眼見朱柳狼狽而逃,方才還煙視媚行的涂山蘭忽然俯身大笑了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實在是太嫩了點兒……”
回憶起方才朱柳笨拙而生澀地反應,涂山蘭越發(fā)滿意了起來:
“嗯,還不錯,這方面笨一點兒正好……”
——沒辦法,誰讓自己有個更笨的閨女呢?
………………………………………………
“自即日起,圣女玄靈繼任我族……”
同一時刻,在巫族的祖巫殿中,一場隆重的繼任儀式正在按部就班地舉行著。
筆直地站立在圣女身側(cè),涂山藍稚嫩的小臉正努力地板著:
——作為來給圣女撐場子的“外來干涉勢力”,涂山藍可是打算表現(xiàn)的窮兇極惡一點兒的!
嗷嗚~超兇!?。?br/>
“啊、啊、啊嚏!”
就在典儀官宣布繼任禮成之際,一個響亮的小噴嚏讓全場都寂靜了一瞬。
視線在涂山藍身上停了一停,穿戴著隆重祭服的圣女用自己的眼神向典儀官傳達了無聲的命令:
繼續(xù)。
“……第六十代大祭司……”
接受到新任大祭司不容置疑的指令,經(jīng)驗豐富的典儀官也很快回過了神來。
“奇怪,怎么會突然打噴嚏呢……”
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剛剛鬧了笑話的涂山藍在心里暗暗嘀咕:
“唔,莫非是有人做了什么對我不利的事不成……?”
并沒能想出什么頭緒,搖了搖頭,涂山藍只得繼續(xù)將目光投注在了眼前的繼任大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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