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薩義,蘇醒吧,西薩義,蘇醒吧?!币黄诎抵?,夕忍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灰se大衣的男人,男人的雙手舉向天空,一直在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西薩義,蘇醒吧,西薩義,蘇醒吧?!?br/>
男人的大衣很長,直接達到了膝蓋的位置。大衣敞開,里面是一件緊身的內(nèi)衣,不得不說,一個骨瘦如柴的人穿著緊身衣真的能給人一種十分別扭的感覺。血紅的瞳孔是他全身唯一的顏se。
“你是誰?”夕忍很想這么問,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他沒法發(fā)出任何聲音,甚至他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完全不受他控制,不,應該說夕忍發(fā)現(xiàn)他找不到自己的身體在哪里。
夕忍很想大聲喊,很想揮舞他的拳頭,哪怕是一根汗毛,夕忍也想讓他能動一動證明他還存在。但是很遺憾,他做不到。
“西薩義,蘇醒吧,西薩義,蘇醒吧。”男人沒有理會夕忍,仍然說著這句話,可能他跟夕忍一樣,已經(jīng)不知道夕忍的身體在哪。配合著灰衣男子的血紅se的瞳孔,一切事顯得那么的詭異。
“??!?。“?!??!?。 毕θ淘诘男脑诖舐暤乃缓?,此時的夕忍甚至已經(jīng)沒有余力去思考他能想什么了。
恐懼,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恐懼漸漸的在夕忍的心里滋長開來。如果,夕忍此時的心還在的話,夕忍并不確定自己的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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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被中斷了,夕忍驚坐起來,他醒了。是的,他醒了,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夢。多么真實的夢啊。
夕忍坐著喘著粗氣,好一會才緩過來,無法感知自己的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夕忍保證他不想再做一次這種夢。
夕忍坐在床上漸漸平靜了下來,這時他才有力氣去思考。思考為什么他會連續(xù)兩個晚上都做同一個夢,昨晚夕忍也是做著這個夢,也是感受著這一份虛無。夕忍靜坐著右手食指和中指合攏指向額頭,喃喃道:“至高的神啊,請保佑您的孩兒。您的孩兒決定要勇戰(zhàn)異獸,請讓我擺脫這份痛苦?!?br/>
連續(xù)兩晚做同一個夢,同樣的畫面同樣的聲音甚至同樣的感覺。雖然昨晚他也是想不再經(jīng)歷這一份虛無,很誠懇的向神禱告。但是很可惜,神似乎沒有聽到他的祈禱,不然他白天也不會有那么重的黑眼圈。不過盡管如此,夕忍依然相信著至高的神,繼續(xù)向神禱告祈求保佑。
禱告之后,夕忍開始思考起為什么會發(fā)生如此現(xiàn)象了。
“似乎自從兩天前在森林內(nèi)鍛煉的時候天降鳥屎并且正巧落到我頭頂上方,而且我很不小心的抬了一下頭把鳥屎吃下去后就開始發(fā)生這情況了。”夕忍喃喃道。
“莫非是至高的神覺得我傷了母親的心,所以降下如此夢境懲罰我?”
“又莫非是至高的神為了考驗我征戰(zhàn)異獸的決心,給予我的試煉?”夕忍繼續(xù)喃喃道:“對,一定是這樣的,至高的神想考驗我的決心,降下試煉于我考驗我的心xing。”
“俗話言:故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戰(zhàn)異獸是多大的責任,至高的神考驗我就表示至高的神認為我有機會做到。我不能辜負至高的神的期待,我不能就如此被打倒!對,一定不能!”
如此想著,夕忍的心里漸漸好受了起來,似乎覺得夢境也不再那么恐怖了,但是,夕忍還有沒有勇氣再次睡著。
慢慢的,黎明到來了。
村里的人們都很勤快,伴隨著雞鳴,村民們天還只是微亮便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透過窗口傳來的微光,夕忍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他好像看到了自己雙手的皮膚變成了紅se。開始夕忍以為自己只是看錯了,畢竟光線還很暗。
慢慢的太陽升了起來,大地開始蘇醒,新的美好的一天開始了。可是,夕忍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的雙手直至手肘的部分真的是變成了紅se,并不是皮膚健康的透著紅se,而是一種詭異的血紅se。
夕忍深吸一口初晨的涼氣,旋轉著自己的雙手,怔怔的看著,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這是什么?”夕忍如此問著自己。“為什么我的雙手會這么紅,紅的這么詭異。而且,力量,雙手基本感覺不到力量,好軟弱的感覺?!痹瓉硐θ痰碾p手不僅是顏se有問題,連原先的力氣也失去了。
夕忍艱難的舉起左手,用左手食指去摸他右手的手掌背。
“沃,怎么那么燙?!毕θ堂艘幌掳l(fā)現(xiàn)一聲驚叫:“這紅的地方怎么比正常的皮膚燙那么多,而且,原先手上的結實的肌肉都不見了,怎么那么軟?!?br/>
“這樣,我原先鍛煉的一切不是都白費了嗎。為什么,怎么會這樣?!?br/>
夕忍有些迷茫,他完全搞不懂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要告訴媽媽嗎?”夕忍想著:“不行。因為我要上祁王學院的事媽媽已經(jīng)很煩惱了,不能再給媽媽添煩惱了,這事我要自己解決了。再給媽媽增加困擾她會很難受的?!?br/>
夕忍決定自己把這事解決了。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來說,這真的很有覺悟。
“對了,把這些皮膚蓋起來,然后跟媽說我要去戰(zhàn)原家住幾天一起鍛煉。之前也有去過戰(zhàn)原家跟他一起鍛煉,媽媽應該不會起疑,我就在森林里面住幾天,等身體恢復正常了再回來?!?br/>
“反正從小就在森林長大,森林就像是我家的后花園一樣,不會有問題的?!毕θ倘绱讼胫?。
想到就做,夕忍找來了繃帶,吃力的把雙手紅se的地方纏上。用一個麻痹的手纏繃帶,真的很難,就像打了麻醉之后想使力一樣,無從發(fā)力。但雖然很難,花了一個多小時夕忍還是吧雙手都用繃帶緊緊的纏上了。
“小忍,吃早飯了。怎么還不出來,平時不都已經(jīng)在鍛煉了么?!狈块g外面夕母在喊夕忍吃早飯。
“噢,來了?!毕θ檀饝?。
飯桌上和往ri無二樣,依舊是溫馨的早餐。
“小忍,你的手?”夕母看到夕忍的手上都纏著繃帶,在廚房一邊清潔,一邊疑惑的問道。
“噢,沒事,聽說這樣綁著訓練起來更有效果,脫了以后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毕θ坛鰜碇熬拖牒昧私杩?,很順口就掩蓋了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也別過于鍛煉了,要注意休息?!毕δ戈P心道。
“恩,好的,吃飯吧”夕忍道。
夕忍抬起右手想拿起湯勺喝粥,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沒法拿起湯勺,因為他的右手越來越?jīng)]力氣了。勉強拿起湯勺卻再次滑落到碗中。
“當啷。”湯勺跌落回碗中發(fā)出響聲。
“怎么了?”在廚房忙著的夕母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夕忍的異常,出聲問道。
“沒事,我想起來跟戰(zhàn)原約定了未來幾天要一起鍛煉,我馬上遲到了,早飯就不吃了?!毕θ陶f道:“媽,這幾天我就在戰(zhàn)原家住,我倆一起鍛煉,我先走了啊。”
說完夕忍就往家門外跑。
“哎,我說你這孩子,早飯都做好了也不吃了再走。”夕母從廚房匆匆趕出來喊道,但是夕忍已經(jīng)走遠了。
一路上夕忍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因為他的雙手不僅綁著綁帶,而且雙手垂直向下,跑動時雙手明顯的無力地從肩膀發(fā)力擺動著。
跑了一陣的夕忍停了下來,轉向走向森林方向,口中喃喃道:“如果這是至高的神給予的試煉,那么我一定會完美的完成他,因為,我夕忍,是將要殺光所有異獸的男人!”
晨光照耀下的夕忍,姿勢雖然滑稽,卻顯得異常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