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陳柯腳尖輕輕掛在馬鐙上,整個上半身橫躺著,仰望著星空,煞是愜意。
從上午出發(fā)到現(xiàn)在,一行人已經(jīng)走了整整一天,一路上雖然平安無事,卻也把眾人的興奮勁統(tǒng)統(tǒng)消耗殆盡。中午前還談天說地、討論人生理想的一群年輕人,現(xiàn)在卻一個小時沒說過話了。
陳柯把頭扭向一邊,在車隊的最中間,唐小洛正趴在馬背的帆布鋪蓋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地,睡相實在稱不上優(yōu)美。但陳柯卻覺得,只有這時候的她才稍微不那么讓人討厭。
就像當初飛機上的初見,作風(fēng)夸張的唐小洛其實也有真實的一面。
安靜的夜晚,馬蹄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清脆悅耳。
突然,一陣急速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陳柯借著踩在馬鐙上的力直起身來,只見在車隊的正前方,一群手持火把的人正匆匆靠近,輕甲上的煌無宗標志在火光中清晰可見。
這些人是古溪派去的斥候,專門負責(zé)探路,現(xiàn)在他們回來,想必是帶回了有價值的情報。
“古師伯,前方十里處有一座大型村落,村落里動火通明,酒館、客棧等等應(yīng)有盡有,可以供我們住宿。”
斥候的領(lǐng)隊就是之前一直陪在古溪身邊的紅衣青年,名叫汪子寒。陳柯從其他人上午的談?wù)撝械弥?,他是古溪的親傳弟子,四階大元氣師,年僅二十七歲。
聽完汪子寒的匯報,古溪眉頭一皺:“村落?去年來奧蘭多城參加選拔大會,離開的時候走的也是這條路線,那時候怎么沒聽說有這么一座村落?”
“應(yīng)該是臨時遷來的,最近中原地區(qū)不太平,舉家舉村搬遷的事時有發(fā)生,不足為奇?!钡P眼青年安慰道。他同樣也是古溪的親傳弟子,叫劉東鵬,天賦比汪子寒還高,年僅二十九歲已經(jīng)是九階大元氣師。
“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很可疑。”古溪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嘆了口氣,“可惜時間不早了,再拖下去只會更糟,今晚我們就在這村里住宿一晚吧。”
汪子寒點了點頭,附和道:“這突然出現(xiàn)的村落確實很可疑,大家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和村上的人接觸,我們就在客棧小住一晚,天一亮就出發(fā)。”
在馬上顛簸了一天,一聽到有地方住,大家的興致立即高漲起來,不少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汪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走了一天,一個人都沒見到,現(xiàn)在好不容易進了村子,還不讓我們和村里的人接觸,你這是要把我們活活憋死?。 卑驳律せ魻柋砬榭鋸埖卣f道。
“嘿嘿,霍爾你這怕不是耐不住寂寞,想讓村里的小姑娘幫你泄泄火哦!”另一名新入門的弟子調(diào)笑道。
汪子寒平易近人,很少擺架子,大家都知道他不會發(fā)火,所以也樂得和他開玩笑。
“咳咳?!惫畔p咳了兩聲,“小汪說的沒錯,行走江湖萬事都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村里的人接觸,我們走快點,早點進村歇息?!?br/>
說完,古溪長鞭一揮,加速向前奔去。劉東鵬和汪子寒立刻會意,一前一后帶領(lǐng)著車隊加速前進。
二十分鐘后,車隊終于來到了村落入口。
陳柯左右觀察了一陣,確實如汪子寒說的那樣,村落里燈火通明,村道兩旁,各種各樣的飯館、酒館、典當鋪、客棧應(yīng)有盡有。
唯一不太對勁的是,整個村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仿佛一片孤村,與道路旁的燈火通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望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村落有些奇怪?”陳柯扯著馬繩向蘇我望的方向靠了靠,出聲問道。
蘇我望沉吟了片刻,點頭道:“確實奇怪,街道上燈那么亮,卻看不見一個人。既然不喜歡晚上出來,又何必掛那么多燈籠呢?”
“最關(guān)鍵的是,村落里民居見不到幾個,客棧、旅館卻特別多,難道這村子不是給村里人住的,而是為我們這些過路人準備的?”
“不可能,這條道上人煙稀少,一路上也見不到幾個人……”
“喂,你們倆說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碧菩÷宓穆曇魪挠疫厒髁诉^來,陳柯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小魔女正憤憤地盯著自己。
唐小洛很生氣,明明自己才是和陳柯一起進來的游客,可一路上,陳柯卻只顧著和那個叫蘇我望的原住民說話,這讓唐小洛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嚴重打擊。
自己好歹也是微博幾千萬粉絲的大明星,現(xiàn)實里無數(shù)男生做夢都想和自己搭一句話,怎么到了玄幻世界里,卻要遭受這種冷遇?
“我倆聊什么關(guān)你屁事?”陳柯朝唐小洛做了個鬼臉。
唐小洛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陳柯,這個家伙居然敢這么對自己說話。
“我長得是很帥,但你也不用一直瞅著我吧?!标惪伦孕诺剞哿宿垲^發(fā)。
“你……無恥!”唐小洛漲紅了臉,半天才憋出來一句罵人的話,偏偏還沒什么殺傷力。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陳柯算是充分了解了唐小洛的軟肋,別看這小魔女脾氣臭,只要身邊有人看著,無論怎么欺負她,她都絕對不會罵人,這是唐小洛作為公眾人物的職業(yè)病,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而每當這個時候,陳柯便會毫不吝嗇地展現(xiàn)自己的毒舌功底。
他陳柯可不是傻子,現(xiàn)在不趁機損損她,等她那兩個哥哥來了就沒機會了。
“柯師弟,你這樣做有些不妥吧,櫻洛師妹羞花閉月,柔心弱骨,你怎能這么欺負人家。況且我們聊的也不是什么私密之事,讓櫻洛師妹參與進來又有何不可?”還沒等唐小洛說話,一旁的蘇我望倒先看不下去了,出聲反駁道。
還羞花閉月?您這羞的得是食人花吧!陳柯暗地里吐槽道。
“看看人家,都是男人,怎么就你這么無恥?”得到了蘇我望的幫助,唐小洛開始乘勝追擊。
“行了行了,說不過你們,要聊就聊吧?!标惪聰[了擺手,示弱道。
唐小洛“哼”了一聲,拽著馬繩向這邊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