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明的身上再次泛起了漣漪,一道道光環(huán)飛了出去,四周的樹木草葉似乎也在回應少明的招魂嗡嗡作響。
“雷海......雷海速來......”
少明喃喃自語,聲音雖小,但穿透力極強。聲音遠遠的傳去,看的我一愣一愣的,這跟我請鬼一脈的招魂完全是兩回事了。
請鬼一脈可以說是鬼脈至尊,所學所用,都為正宗傳統(tǒng),像劉叔就屬于鬼脈分支的傳人,他的做法與招魂,就與我請鬼一脈幾乎一樣。
這八卦宗到底是何神圣,像這般吸收月之精華呼應山川大地,借助外力來招魂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可過了有一會我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反應,正要以為這次招魂失敗了,卻沒想到少明一個跺腳。以腳尖為點,快速的畫了一個太極。
“雷海,來了還不現(xiàn)身?”
少明雙手回收,抹向雙眼,再次睜開時,那倆眼珠子都冒出了黃光。
我正要問他是不是雷海來了,卻沒想到少明臉色一變。再次踏起了七星步。
“乾坤陰陽,九死七殺陣,坤!”
少明剛剛用出坤陣,身上就瞬間亮起了一層黃網(wǎng)。緊接著少明便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身子不由的向后退了好幾步。
我嚇了一跳,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我都沒有反應過來,見少明受傷,我趕緊跑過去扶住他。
“我靠,咋回事這是?不是雷海來了嗎?他靈魂都快沒了,神智應該是渾渾噩噩的,怎么可能會攻擊你?”
少明臉色慘白無比,咬了咬牙生氣的吐出了嘴里的血。
“媽的,我怎么感覺上當了?來的根本就不是雷海?!?br/>
我遲疑的從少明手里接過頭發(fā),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可確實這東西是我醒了就在手心里的啊,按理說應該是那女鬼給我的才對。不是雷海是誰?
我緩緩的閉上眼,暗自開了天眼。再次向四周看去時卻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一層淡淡的黃色護罩。
我狐疑的看向少明,再看看他吐的血,也不像是假的。這是怎么回事?
“那女鬼是不是在說謊?”
少明咳嗽了兩聲,把肺里的充血咳了出來。我默默的扶著少明,從頭到尾的過了一遍那女鬼給我看的場景和說的話。
不像啊......
“你看清是誰攻擊你嗎?”
少明皺著眉頭想了想,看了下四周后搖搖頭。
“我根本沒看到?!?br/>
沒看到?我狐疑的也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
“不是招魂失敗了吧?”
少明看了看我又搖搖頭。
“雷海來了,只是他太過虛弱,而且攻擊我的人并沒有走,這讓雷海很害怕,他不敢現(xiàn)身?!?br/>
我悄悄的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符,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但其實我內(nèi)心還是很緊張的,畢竟現(xiàn)在我們都沒什么能力了,真要有人來搗亂,我們肯定扛不住。
少明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撐開了我,便再次站在八卦陣里。
“你還行嗎?”
少明頓了頓,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人好像走了。”
隨即再次甩手合十,舉過頭頂,小聲的念叨著。
沒一會,四周開始漸漸起了微弱的小風,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有東西過來了。很微弱,還有一絲熟悉。
來了嗎?
果然,雷海的身影緩緩的顯現(xiàn)出來,讓我和少明都為之一振,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少明緩緩收功,我快速的往前走了兩步??粗@個我在夢里見過的可憐男人。
“雷海,你還記得我嗎?”
雷海狐疑的在我和少明見來回看。我才明白,他這三魂只剩下半魂,自然不會懂的那么多,也難怪他現(xiàn)在身體一直很虛幻,就像快要魂飛魄散一樣。
“雷海,我是受人之托來救你的。所以你不能反抗。我要帶你去地府報道。好讓你投胎。”
雷海稍稍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可能他也覺得我有些眼熟。但是看樣子他好像沒有什么思考能力了。
少明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他現(xiàn)在腦子里都是混沌,辨別能力幾乎沒有,所以你說什么都沒用,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是要找到城隍廟的勾魂使者,讓使者勾他的魂下去,現(xiàn)在他的情況比那女鬼說的還要嚴重的多,我們已經(jīng)無法幫忙了,只能把希望寄托給城隍爺他們了?!?br/>
我有些疑惑便道。
“這就行了?”
少明咬了咬嘴唇,點著頭有些為難的道。
“開始我以為只是吃了他靈魂的一部分,誰知道她吃了這么多,我也沒辦法了,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個難題解決不了。”
“啥難題?”
少明挑著眉毛怪異的看著我。
“這不是明擺著嗎?城隍爺和勾魂使者,那都是有仙職在身的人物,哪能是你我能見的?更別提幫忙了啊?!?br/>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是啥事。
“這個簡單?!?br/>
“這個簡單?”
少明略帶不屑的看著我道。
“能去城隍廟,哪怕是能去地府,那都不是不能做到,但是你跟人家又沒關(guān)系,人家憑什么幫你?再說了,先不說下去有多難,這活人下去百般限制,而且那里的鬼差和鬼魂都特別仇視活人的,你咋辦?咋下去?憑你我現(xiàn)在的道行?”
“咱們不用下去,叫他們上來不就行了嗎?”
少明像是見了新大陸似的看著我。一臉不信。
“叫,叫他們上來?”
少明摸了摸我腦門。
“這也沒燒啊,說什么胡話呢?”
“別鬧。”
我打開他的手。有些煩心的道。
“你知道下去難,干嘛要招他的魂?!?br/>
“我不是以為他只是失去點靈魂嘛,招了魂他就能自然的喚出勾魂使者了,誰知道他虛成這個樣,怕是城隍爺都不見得能發(fā)現(xiàn)他了?!?br/>
“那不結(jié)了?!?br/>
我沒好氣的甩開少明。走到雷海的身前。
“你先待在這別動,我去叫人?!?br/>
雷海淡淡的看著我,他可能都不明白他跟我們是有區(qū)別的,這個可憐的男人啊。
“少明啊,還得用下你的八卦陣啊,把你的道行給我些?!?br/>
少明見我不像在開玩笑,慎重的思考我之前的話。似乎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愁是否能把雷海的魂送下去。
難道是真的?
少明半信半疑的站在我身后,我這次就站在八卦陣里,我不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道行,這段時間也恢復了一些,只是太少,所以一直沒怎么用法術(shù),少明比我強點有限,傷了精血和元氣,可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體內(nèi)能用的道行也沒多少。
現(xiàn)在他把道行傳給我,我只要使用不留存在體內(nèi)就行了。
我拿出小豆子臨走前給的指甲蓋大小的瓦片,用力的在右手手心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瞬間飛奔而出,我忍著痛,將血灑在地上。
“兩路浮屠開明順道,請現(xiàn)致此指清前方。靈召,喚。”
我的腦子瞬間嗡了一聲,我能感覺我的身體變成了無底洞,少明體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道行瞬間被我吸干了。
少明罵了句粗話,快速的向后退了幾步,臉色蒼白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而我現(xiàn)在腦子里嗡嗡作響,根本無法思考,我身體里所有的道行像流水似的流到地里,一陣眩暈襲上我的腦袋。
“小豆子,小豆子,你再不出來,我,我就死了我就?!?br/>
我閉著眼睛想抵抗眩暈感,但怎么也站不住,開始在原地打擺子,嘴里不停的念叨小豆子。
這事要是想解決,說不得只有小豆子能辦了,我和李城隍關(guān)系似乎還可以,但畢竟沒那么好,小豆子就不一樣了,我跟他的關(guān)系就比較復雜了。
就在我道行幾乎枯竭的時候,地上終于旋起四道陰風,少明的呼吸有些急促,狐疑又帶有一絲興奮的看著地上圍著我打轉(zhuǎn)的四道小小的陰風。
待陰風逐漸散去,小豆子四兄弟就像突然出現(xiàn)了一樣。小豆子四兄弟模樣幾乎沒有變化,只是看模樣長大了一些,小小的身體帶著大大的紅肚兜,還是那么喜感。
“喂,出什么事了?”
小豆子兩手一掐腰,挺著圓圓的肚子,神氣的看著我。
我撇了撇嘴,這小豆子也太愛裝個小大人了。哪知你那看起來還不到兩三歲的模樣,人家看起來很好笑嗎?
少明瞪大了眼珠子看著眼前近乎長得一樣的四個孩子。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我靠,離末,這,這是哪來的小鬼?你招的?”
“喂,你這人怎么說話吶?小爺可是這定嘉城隍爺身邊第一護衛(wèi),你敢說小爺是小鬼?不知辱罵官職在身的地府人員,要被關(guān)進鬼牢的嗎?”
小豆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著腳的數(shù)落起了少明,少明被說的一愣一愣的,還真沒看出這四個小孩竟然還是有神職在身的。
“別鬧了,現(xiàn)在要辦正事。這個是我的同學,八卦宗先天八卦的傳承者。是可以信得過的人。”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果然小豆子閉了嘴看向了我,可這已仔細看我他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輕咦了一聲便飛身飛到了我的身前,圍著我開始從上到下的轉(zhuǎn)圈。
“那傷害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