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扔了紙巾給她,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你和他有仇嗎?非得這樣弄死他?”
唐綰綰抬眼看他。
周燕回又是一聲冷笑:“你以為你那點兒小心思瞞得了誰?不就是借我的手弄得姓趙的不得翻身么?”
他拿了紙巾擦了擦自己沾血的手,然后扔到她身上,語氣很淡:“唐綰綰,需要這樣麻煩嗎?”
她不出聲。
周燕回低頭睥睨著她,而后目光落在她手臂上。
血已經(jīng)完全干涸了,半條手臂都是血。
眼神變黯淡,再開口聲音已經(jīng)沙?。骸斑€坐著干什么?”
她抬眼,有些失神地看他。
周燕回把她外套拿了扔給她:“去醫(yī)院?!?br/>
她還是沒有動。
周燕回火大:“做下這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你還指望著我來抱你嗎?”
她眨了眨眼,忽然就找回了那股子不要臉的勁兒:“是啊,我就是指望著你來抱?!?br/>
周燕回恍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她不僅膽大包天臉皮還當(dāng)真這樣厚,他冷笑一下,俯身:“我倒沒有真的了解你?!?br/>
說完,倒真的壓著火氣把她抱了起來。
唐綰綰恃寵生嬌,竟然還敢用自己帶血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
周燕回一臉的嫌棄:“弄臟我衣服了。”
“這就嫌臟了!”她盯著他的眼:“你平時抱我時也沒有嫌臟!”
“這算什么?”他仍是冷笑:“討好還是獻(xiàn)媚?唐綰綰真夠有你的?!?br/>
幾個大步,他已經(jīng)把唐綰綰抱出包廂。
樓下停車場,一部跑車已經(jīng)停在那里,周燕回打開車門彎腰把人抱進(jìn)車,關(guān)上車門自己繞到另一側(cè)上車。
車子緩緩開走。
誰也不知道,酒店樓下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這人,就是梁導(dǎo)。
梁導(dǎo)目瞪口呆地看著、看著燕少把唐綰綰抱出來。
竟是抱出來的!
那是什么關(guān)系才會抱著?
梁導(dǎo)的頭頂像是打了一個雷一般,劈得他六神無主。
會不會唐綰綰是燕少養(yǎng)著的吧?
要是旁人他還不信,燕少眼光極高也從未和女人有牽扯,但是這一位小唐長得是真好看,方才看神情又不怕燕少還敢摟著。
要是沒有關(guān)系,燕少能給她摟著?
梁導(dǎo)一個激靈,決定今晚什么也不干了,就跟著他們。
*
車內(nèi),唐綰綰心中有事,周燕回心中有氣,誰也沒有說話。
周燕回原本是想帶她去高醫(yī)生那里的,但是考慮到她這樣子實在是不好看,于是就撥了個電話給尹秘書,讓她安排醫(yī)生。
尹秘書就地給安排了一位醫(yī)生,密診,不會有旁人看見。
周燕回車到了醫(yī)院,尹秘書就過來了,直接替唐綰綰開了車門,一邊就對另一邊的周燕回說:“那邊都處置好了。”
周燕回手指放在車門上,頓了一下問:“趙冰宇還在吧?”
“在!王制片也在。”尹秘書扶著唐綰綰出來,淡笑:“都不敢走,等著燕少的意思?!?br/>
她說完,目光落在燕少的身上。
唉,白襯衫上都是血,慘不忍睹。
再一看唐綰綰,虛弱無力,臉色蒼白——
她心中嘆息:這一位小祖宗的威力可真大!聽說出事了,燕少連央|行的應(yīng)酬都放下了趕過來,可見心中的分量。
就在尹秘書猜度之時,周燕回淡聲吩咐:“你帶她去處理傷口,弄好了就在車上等我?!?br/>
尹秘書點頭,便扶著唐綰綰要走。
唐綰綰卻掉頭:“周燕回?!?br/>
周燕回站在黑夜里,夜風(fēng)拂起他額前的發(fā),他輕聲說:“唐綰綰,現(xiàn)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唐綰綰怔忡。
尹秘書不禁多了句嘴:“您這一次是真的把燕少惹毛了。燕少向來喜形不于色,我從未看他發(fā)這樣大的火。”
“我知道?!碧凭U綰抿了抿唇。
尹秘書意外:意外還要做?
*
今晚的醫(yī)院,很熱鬧。
急診室內(nèi),趙冰宇額頭縫完了針,找了個臨時病房休息,王制片也在,而寧暖則是偷偷溜到葉琛的病房。
趙冰宇點了支煙,狠狠抽了一口:“老王你說燕少是怎么個意思?我這心里怎么有些不安呢?”
王制片站在窗邊玩著百葉窗,聞言嘿嘿一笑:“怕什么,燕少不是說了給你主持公道嘛!放心,一個小丫頭片子飛不到天上去的。”
姓趙的摸摸頭,又說:“我看著燕少注視著那丫頭的眼神不太對啊?!?br/>
大概自己也是同道中人,所以就格外的敏感些,旁人看不出的他看出來了。
——那燕少從進(jìn)來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旁人。
他這般說,王制片就安撫道:“想多了趙兄!燕少看著就是個單身,再說那么忙哪有空應(yīng)付小姑娘?”
這一位趙總一細(xì)想,是這么個理兒。
就在放下心之際,門推開了。
趙總一看,魂飛魄散。
兩個黑衣保鏢護(hù)著門,周燕回面無表情進(jìn)來。
不光是趙總,哪怕是王制片也是呆了呆:“燕少?!?br/>
周燕回聲音很淡:“王叔,在外面等我?!?br/>
王制片呆了呆,燕少有多少年沒有叫過他王叔了?
正發(fā)忤之時,兩個保鏢已經(jīng)把他夾出去了,隨即關(guān)上門。
門外,王制片的嘴巴動了動,終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
門內(nèi),周燕回拉了張椅子坐下,目光盯著趙總。
姓趙的嚇尿的,挪過去試探:“燕少,這事兒我看就算了吧,其實也不是大事兒。”
“怎么能算了呢?”周燕回低頭擺弄著修長手指,聲音漫不經(jīng)心:“趙總你連我周燕回的老婆都給看上了,你說我能不能給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