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秋分掀開音沅的被子,“晌午了,再睡就,就……”
秋分支支吾吾半天,依舊說不出來。
“唔……知道了知道了?!币翥溧洁洁爨斓爻痘乇蛔樱胺凑乙惨b廢柴,晚點起不礙事!”
“可是……小姐,今天是賜婚的日子啊!”秋風伸手又將被子搶走,“若是去遲了,二小姐,二夫人以后又要嘲笑小姐您了?!?br/>
“她們天天笑,不差這一次……”音沅翻了個身,放棄了自己的被子,“等等,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要賜婚……”
“什么?”音沅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賜婚!完蛋了,我怎么把怎么重要的事忘了!”
“小姐別轉了,快來洗漱吧……”秋分看著光著腳在屋里走來走去的音沅,快哭了,“真的來不及了小姐?!?br/>
音沅點了點頭,順從地讓秋分擺弄自己。
說實話,秋分的技術還是不錯的,不一會,音沅就穿戴整齊地去了大廳。
“小妹,來了。”大哥音言溺愛地看著眼前明眸亮齒的少女,“今天可是要賜婚,你怎來的這樣遲?”
“這不是忘了嗎,虧得有秋分呢,不然此時沅沅還在被子里。”音沅微微低頭。
“嘖嘖,這廢材果真就是廢柴?!倍阋粼戚p蔑地看著音沅,“估計只有巷尾李家李狗蛋才能配得上你?!?br/>
李狗蛋是一個瘋子,仗著李家有錢,自己瘋,玷污了不少未嫁少女,奈何李家有錢有勢,就算告到官府,最后也會被壓下來。
“二妹!”大姐音韻低聲叫道,“沅沅是你妹妹?!?br/>
音沅當然不是廢柴,相反,她的天賦足以毀滅任何國家,那種力量,是連她的太爺爺都畏懼的。
“呵,我又沒求著她做我妹妹!”音云嗤之以鼻。
“音家可真是熱鬧?!?br/>
“皇上?!币艏冶娙艘娀噬蟻恚查g閉了嘴。
當今皇上腦回路清奇,熱愛微服私訪,有時候你走在路上,都能碰見。這次賜婚,估計就是皇上走在大路上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音家愛卿,何必如此拘束?!?br/>
giao,你是皇上,我們只是大臣,不拘束就變成謀反篡位了哎喂!
“音家三位小姐都已經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級,這次朕親自幫她們挑選郎君?!?br/>
“謝皇上?!比齻€女孩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禮。
這種時候難道可以說皇上求您了,不用您親自挑選嗎!想死??!
“音家大小姐音韻加入皇宮做貴妃?!?br/>
聽到這話,音父的臉白了白,“皇上,這……”
“二小姐嫁給巷尾李狗蛋?!?br/>
“皇上!”音云的臉刷的就白了,“這怎么……”
“李家家大業(yè)大,就是名字有些不雅(令人發(fā)笑)?!?br/>
皇上的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音云知道已經沒有迂回的余地,只好認命。
“音沅嫁給三皇子君離。”
音沅快速地搜刮了一邊記憶,廢柴一個……還真被音云說中了,廢柴配廢柴?
“好了。就這樣,擇日完婚。朕就先回宮了?!被噬蠐]了揮衣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看得音家眾人咬牙切齒,卻不能發(fā)作。
人家是皇帝,就算他把你嫁給傻子你都得聽著,應著,還得附和說好,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皇上后腳剛踏出大門,音云就哭出了聲。
“爹……我不想嫁給李狗蛋……”
“害——”音父深深地嘆了口氣,背手離開,皇上這是在削弱音家的權利啊……
音家有三個女兒,在眾人眼中多才多藝的音韻一個嫁給皇上,成了貴妃;絲毫不差大姐但是善妒的音云嫁給了賭博成癮的李狗蛋‘;整個小鎮(zhèn)都知道的廢柴三小姐嫁給了整個國家都知道的廢材三皇子君離;兩個的兒子早在出生時就被迫與圣女定下婚約……
音父現在謀反的心都有了。三個女兒基本毀了終生,兩個兒子帥的慘無人寰,卻要共侍一妻!
昏君!想什么想!直接上!謀反!音父越想越氣,但謀反……別想了,洗洗睡吧。
“喂。你根本就不是廢材,別裝了?!币翥淇粗矍耙灰u黑衣正在傻笑流口水抱著自己大腿的君離,心中一陣無語,“我爹在謀權篡位,你還敢來?不怕我弄死你?”
形象哎喂形象!你是三皇子!你是廢材但是不是傻子好吧!
#有個太聰明的媳婦怎么辦?在線等#
君離不情不愿地從地上爬起來,“你是我娘子,我不找你找誰?”
他才不會承認眼前這個女人之前撞見自己對付一群刺客,毀了人設,現在自己是來求她的!不對,為什么是求她?
“你是來求我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好吧他承認。這個女人什么事都瞞不過她!
“君御還是皇上,我們的婚約還要履行?!币翥涞乜粗x,“后天,期待嗎?”
好哇,后天成婚,本皇子要讓這個女人下不了床!
事實證明,他的體力根本比不上音沅,最后下不了床的反而是他,不過,是被揍的!
kao,好氣!
“來,吃粥?!币翥湟灰u紅衣,將一碗粥遞給君離,“我們對對方都知根知底。你知道我們成親是因為那個協(xié)議。我助你奪了皇位,你保音家太平?!?br/>
“知道了?!本x眼神暗淡。
……
一年后,毫無意外地,音家助君離奪位,音沅成為皇后。
“成為皇上了。”音沅依舊是一襲紅衣,站在風口,飄飄欲仙,“準備納妃了?”
“朕……”君離一身龍袍,看著眼前紅裙女子,眼底滿是寵愛,“后宮中,只有皇后?!?br/>
該死,這個女人怎么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意?
“真的?”音沅輕笑,向君離伸出手。
“嗯。”
“今晚,補一年前的洞房花燭夜吧?!?br/>
……
音沅,朕的江山是為你而奪。
君離八歲時,在后宮花園遇見了一個女孩。
女孩一襲紅裙,墨色的長發(fā)隨風飛舞,年紀小,但不難感覺到她身上清冷的氣質。
“你是君離?!迸⒉煊X到君離向自己靠近,抬頭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又低下頭看向身邊的一株牡丹。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你是裝的。你不是廢材?!迸⑸焓终乱欢淠档ぃr紅妖艷的花躺在女孩白嫩的手心煞是好看,突然,她手指一攏,手中的牡丹瞬間化成灰燼,“音家需要在這片江山上生存,日后,可能得罪了?!?br/>
說完,她揮了揮紅袖,轉身離去,灰燼中帶些不明顯的紅色,在風中飄散。
“你是誰……”君離這才從被發(fā)現的真相中反應過來。
“……沅……”
距離太遠,第一個字被風聲吹散,君離看向愈離愈遠的背影,攥緊拳頭。
整個國家只有一個音家,一個音沅。
音沅。
這個名字,從此刻在少年君離的心上。